《爱上你，离开你》步摇微摇

4、夏天还会持续很久

　　回到家中。
　　开门后打开电灯。真是恍眼，随手关掉。走到床边，开了台灯。柔美的光线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坐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却只能反应和夏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尽管时间短暂。你对我说你回来了，为什么你要告诉我。我们早已不是恋人了。我们分开了四年，你忘记了吗？
　　打开抽屉。这底下有我最珍惜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指环。你说这是定情之物。当时我还在笑你，一派才子佳人的做作，却因为这小小的礼物，心里不知甜蜜了多久。
　　只是我许久不带了。它是我年少的青涩回忆。

　　何夏生，你为什么不去她家？你明明知道地址。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尽早知道你的心意？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关上电脑。抛下一大堆的程序。头脑的混乱不能让我有效率的工作。
　　我以手支额，在桌旁沉思。
　　葭雨，我回来了。但是，我们还能再开始吗？你的感情还在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没有把握。我想进一步，可是却怕面对你的拒绝。我该怎么挽回我们的感情？
　　走到卧室，在书架中拿出一幅画。你还记得吗？这是你为我画的。画上的人没有改变。包括我对你感情。只是，画这画的人，还爱着画中的人吗？
　　靠在书架上，我默默叹气。
　　电脑旁的手机，一直静默的呆在那里。我走过去。那串数字我已熟记于心。却不知该不该打给你。我苦笑，原来我是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白天那一幕，真不知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只是，那唇上淡淡的香气，依然萦绕在我嘴边。

　　我把戒指重新戴在手上。看着旁边的手机，忽然希望它可以响一下。我告诉自己不是在想夏生，只是希望旁的人打过来，和我说说话而已。
　　只是，半小说过去了，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绝望了。应该冲个凉了，不然头脑就会一直这样发热。
　　谁知电话忽然想起来了。
　　我奔到床边，迅速拿起电话。
　　“喂？”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激动。
　　“葭雨，是我啊。”
　　不是你。我在干吗？连号码都没看清楚，就误以为是你……
　　强打起精神。“赵思睿吗？”
　　“你在点名吗？拜托，说过多少次，叫我思睿好不好？”
　　我有些好笑，像个小孩子一样。
　　“周末聚会你来不来啊？我们很久都见了。很多人都会去的。”
　　聚会？我一阵沉默。
　　电话里的人不耐烦了。“说话啊，到底去不去啊？”
　　我回过神。“好啊，我和筱若一起。”少一点时间想你，也许我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电话里的人继续漫无目的的说着。

　　我关上手机。一直占线。这么晚了，葭雨，你在和谁聊天？
　　也许，应该找到你家的电话更好。

　　接下来的几天出奇的平静。夏生没有再出现。我不可抑止的想着他，但是几天过去了，我再没见过他。心里难过的很，好像四年前，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然后又像风一样不着痕迹的离去。
　　怎么可能不伤心？
　　工作时都没精打采。本以为至少能在他姐姐家看到他，可是，每次却是失望而归。其实我又何必想他呢？
　　已经周末了。晚上还有聚会，我真的应该借此机会逃避一些事情。

　　人果然很多。有认识的，当然更多的是不熟识的。都是朋友的朋友。然后，到我这，我就统统归为朋友了。我一直认为朋友的眼光比我准的多，所以我很多很好的朋友都是从前的朋友介绍的。这也是有朋友的好处。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这是乡间的一座公寓，属于陈敬骢。其实陈家也算是富庶人家了，只是陈家家长坚持孩子要自立。所以陈氏兄妹才会开了设计室。
　　我看着大笑的他们，安静的呆在角落里。只是上天似乎不想让我过于冷清，一个一个的朋友走到我面前和我干杯。从开始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茶了。没办法，我酒量不行，只好以茶代酒，他们也不会介意。只是，喝这么多，我自己都要反胃了。借口去洗手间，一个人去花园纳凉了。
　　满天寂静的星光，花丛中传来的幽幽花香，还有天上的一轮明月。
　　我闭上眼睛，感受身旁的一切。金钱可以带来荣耀，却永远带不来闲逸。其实我是多么幸福的一个人，只是，少了爱情。
　　坐在花丛旁的长椅上，我默默叹气。
　　然后，你走了过来。
　　是夏生。
　　我睁大眼睛看着你，像看见什么灵异事件一样。
　　你在我旁边坐下。我不自在的向旁边移动，用余光看看你。你衬衫的两颗纽扣已经解开，淡淡的酒气从你身上传来。我不又知该说什么，却舍不得离开。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这样呆坐着，也是好的。
　　“我知道你会来。”
　　是吗？我在心中问道。那又怎么样？你又怎么会来?
　　你转过身看我，我把头垂的跟低了，简直就要低到尘埃里。
　　我起身欲走。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你放在手心里。浑身一阵战栗。然后，我被你抱在怀里。那怀抱很温暖，霎时融化了我心中所有的冰霜。为什么我不反抗？我只知道自己是多么怀念这怀抱。夏生，你真的回来了。
　　浑然不知别人的存在。
　　当落英般的吻逐渐落在我的面颊时，一阵满含怒气的声音从花园中传来。
　　“原来花园真的是情人幽会的好地方。”语气中充满鄙夷。“何夏生，想不到回国没多久就开始寻花了。没有女人你就活不下去吗？”顿了顿，又说：“葭雨，过来。”
　　夏生把思绪从我身上移开，但是手仍然紧紧环住我，甚至没有去看背后满脸怒气的男人。我也没有动，继续赖在他怀里。是赵思睿吗？
　　夏生很平静说：“你说的没错。没有这个女人，我活不下去。”
　　我不自觉的又向夏生怀里靠。
　　赵思睿忽然怒吼起来。大步向我们走来，满脸怒容的站在我们身边。
　　我仍然赖在夏生怀里。
　　旁边的男人气的发抖。
　　“任葭雨，你就这么糟蹋自己吗？刚认识这个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想和他一起吗？”
　　不是的，不是。我心里说。
　　屋中的人也被这怒吼吸引过来。高中时的好友余韵辰甚至不自然的低语道：“何夏生？”然后我听到陈敬骢的声音。
　　“你错了。他们不是新识。何夏生甚至比萱妮更早认识葭雨。”
　　赵思睿一愣。
　　陈敬骢接着说道：“而且，他们那时就是一对恋人了。”
　　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甚至听到了露水低落在泥土上的声音。
　　我不想解释，夏生也默然不响。
　　我在夏生怀中低语：“我们先离开好不好？这里很乱。”
　　谁也没料到我竟说出这样一句话。
　　夏生爱怜的拥着我，说好。目光移向周围的人。“对不起，有些事我现在不想解释。不过，如果你们需要我的解释，我随时奉陪。”双手不舍的从我身上移开，目光柔和的向着我：“至少，所有事应该先让葭雨明白。”
　　我转过身，面向花园中的朋友。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我也会解释，但不是今天。对不起，弄坏了气氛。”
　　还是陈敬骢出来解围。“没关系。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何夏生，开车小心一点。你好像喝了一点酒。
　　夏生微微点头，自然的把手放在我肩上。转身离去。
　　剩下一群半知半解的男男女女。

　　夏生平静的开着车。我坐在他身旁，眼睛呆呆望着挡风镜。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夏生一起回来。曾经想过，即使夏生回来了，如果他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解释他当时的不辞而别，那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他。但是刚刚相拥的一瞬间，我忽然原谅他了。我不想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夏生还爱着我。而我，同样爱着他。难道这样还不能做为我原谅他的理由吗？
　　夏生打开音响。舒缓的音乐从中传来，代替了我们的言语。
　　“你在想什么？”
　　我缩了缩身子。
　　夏生挑眉。“冷吗？”我恩了一声。你毫不迟疑的打开暖风。
　　“夏生，我们真的再见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很多次，你出现在我梦中，可是梦醒后我却找不到你。”我的声音逐渐呜咽
　　夏生眼里流出不舍，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回来了。而且，不会再离开。”
　　“是吗？”我像是自言自语。我仍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但是，夏生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一样，我死命抓住不想放开。我怕我一离开，他就会消失。即使这是梦也没关系，我只希望这次梦境可以长一点。
　　“夏生，夏生……”我低喃着。
　　夏生右手伸过来，将我搂在怀里。
　　“我在，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满意的闭上眼，沉沉的睡了下去。

　　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软软的，似坐在浮云之上。我茫然的望着屋内的一切。这是哪？夏生呢？
　　我忽然惊恐的叫喊。“夏生，夏生……”声音传遍房间，空荡荡的房子，回音是那么明显。我不住瑟缩。
　　然后我抱着被子哭起来。“夏生，夏生。你骗我。又是梦，这又是梦……”
　　然后门被打开了。夏生奔到我面前，搂着我。“我在，我在，这不是梦。”我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我感到身边的温暖，真的是你。激动的环上夏生的脖颈，趴在你肩上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