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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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除夕了，想想我进宫也有一年了，回想起这一年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也让我成长了不少，前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我。正想的出神，便觉有人轻扯着我的衣袖，转过头去，原来是凤儿。这一年也多亏了有她在旁边的指点、帮忙、照顾，不然可能会更惨。朝她笑笑，她也习惯了我经常的不在状态，只轻声地说了句“到了”。耳边也传来了一格细细尖尖的声音“皇上驾到”。原来我们已经到了乾清宫，今天的乾清宫与往日略有不同。
因为是过年，各宫各殿都经过了一番整修和装饰，而以眼前的乾清宫最甚，原本就豪华的宫殿，现在更是富丽堂皇，又透着一股节日的喜庆。刚跨进殿内，就有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暖的整个人的毛细孔都张开了。
等到康熙入席坐定之后，这场家宴算是正式开始了，这也是我进宫之后见过的最大的场面了，各位嫔妃、阿哥，得宠的不得宠的都来了，看着这庞大的阵势我还真有点怯场。再看看同坐在首席的那些妃子们，除了该有的身份地位，相貌气质也都是上上之选啊。德妃、宜妃分坐在康熙的两侧，之后就是惠妃，良妃，不，应该是良嫔，当时她才刚被册封为嫔不久。和几个刚进宫的比较得宠的妃子。从这样的位子安排就可以看出，这后宫哪几个妃子是最得宠的，是最不能得罪的。
这家宴真是让人感觉压抑，大家都有碍于皇上在而都十分谨小慎微，虽然之前康熙也说了“此乃家宴，今晚没有君臣，只有父子”。最是无情帝王家，即使他这样说了，那些皇子、嫔妃也不可能放开了玩笑。只有旁边太子为首的，四、八、九、十、十三、十四在内的众成年阿哥的那桌偶尔有笑声传来。
只听得十阿哥那朗朗笑声，而后又乐呵呵的跑到十三身边，对他举杯道：“十三弟，哥哥敬你一杯，恭喜你要当阿玛了。”只见十三也相当豪爽的一饮而尽，真不愧是“拼命十三郎”啊。之后各兄弟都向他敬酒恭喜，真是一幅兄友弟恭的美好画面啊，只是多年之后这一切就将不再存在。
“老十三有什么喜事啊，让朕也乐乐。”
“回皇阿玛，咱们是在恭喜十三弟要当阿玛了。”十阿哥嚷声说道。
“哦，真是件喜事，德妃，这喜事怎么也没跟大家伙说啊？”“哎呀，皇上，您巧我这记性，还想着跟您说这事儿呢，怎么就给忘了呢，臣妾自罚三杯。” 说着就端起酒杯，喝了三杯。“好。”显然康熙是十分赞赏德妃这种豪气的，接着又说：“老十三啊，你这几次跟着老四办事倒是长进了不少，如今也娶了福晋了，又要当阿玛了，要向你哥哥们学习，要像个男子汉，有担当。”
十三站起来朝着康熙拱手道：“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接着同桌的几位妃嫔也纷纷向德妃敬酒，虽然德妃并不是十三的生母，但自从母亲过世后，十三就一直叫德妃“额娘”，也把她当亲生母亲般对待，而德妃对他也是极好的。而这次康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赞十三，德妃自然是十分高兴。
“我说嘛，这十三阿哥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我听说他和宫女们都处得很好，原先也不信，要不是我前儿亲眼看见他和他四哥跟一个宫女举止亲密真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这堂堂两位皇子真是……”宜妃故意欲言又止，得意的看了德妃一眼，又转向康熙。这宫女分明就是指我，这宜妃实在太可恶了，众人都安静的看着康熙，德妃原本一脸的喜悦，现在脸色又青又白，我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这虽是大冬天，但此时我手心已微微冒汗了。幸好其他桌离首席都有点距离，因此除了太子他们这一桌其他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朝他们那桌看了眼，太子别有深意的看着四阿哥和十三满脸笑意，八阿哥还是微笑着和旁边脸色有点难看的九阿哥喝酒，又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原本臭臭的脸也慢慢恢复，十阿哥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小十四略显担忧的看着他两位哥哥。而我们的两位主角，一个脸上风平浪静，仿佛没听到刚才的话一样，可是那握着酒杯的手却泄露了主人此刻的心情，另一个则是将一脸笑意凝固的脸上，迅速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着痕迹的朝他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就在大家认为康熙会训斥四阿哥和十三的时候，他却说了件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事，“恩，这十四也老大不小了，还整天就知道玩，该给他找个福晋让他收收心了。”就在大家还没转过神之前，康熙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吃了一惊，尤其是当事人。“皇十四子胤禵，完颜*兰凤接旨。”这…这就是赐婚吧，两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得结婚，就因为这个别人是皇帝，是一个手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人，多么可笑，多么悲哀。只听得康熙说：“朕听闻侍郎罗察之女完颜*兰凤蕙质兰心，温婉端庄，今赐婚于皇十四子胤禵为嫡福晋，择日成婚。”“儿臣/奴婢谢皇阿玛/皇上恩典。”“起来吧。”
众人都没有想到康熙会来这么大一个逆转，都有些呆了，不过片刻，便又热闹起来，纷纷向十四敬酒。眼前是热闹欢喜的画面，耳边是众人说笑的声音，但是我却觉得这一切都离我好远，好远……甚至不知道家宴是何时散的，等我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御花园了。
眼前，是比平日里更加华美富丽的皇家花园，火树银花，傲梅独立，远处，年轻的阿哥、格格们玩着烟花，康熙和妃嫔们则在远处看着，偶尔交谈笑闹。我也微微仰头看着那在飞上天空之后变成五彩缤纷的火花，而且又有不同的形态的烟火，的确很美啊，但是我素来是不喜欢烟花的，总觉得是短暂的灿烂过后还是黑暗，稍纵即逝，让人无法掌握，就像某部电视剧的女主角说的一样“照亮夜晚的烟火，靠近头顶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但是一瞬间就会消失在眼前啊，向荒烟一样，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不留下。”但是也正是这部电视剧让我喜欢上了看烟火，因为它让我知道了原来“烟火就是燃烧自己，给对方看自己最美丽的一刻，这就是很有价值的事情”，“其实我们要看的不是烟火，而是衬托烟火的那夜空，不会逃跑，不会消失，一直在那里的那个夜空，因为太黑太安静，所以感觉不到我在身边的那夜空”。
静静的欣赏着这如墨般的夜空，心下一阵平静。突然感觉肩被人重重一拍，随着就是一声爽朗的叫声“殊蕴，又发呆呢？”“啊”惊呼一声，边用手轻抚胸口平静心神，边回头对来人说道：“我说，十阿哥您就不能轻点儿？”“哼，爷我天生这样没法儿改了，还说呢老远就见你在这，叫你也不回……”“好了，十弟。”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截了，他当然不爽，“哼”了一声，还是往旁边站了。我这才发现八和九也在，忙行了礼。
八阿哥还是一样的温文如玉，唇边挂着一丝浅笑，对我说：“定远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还让我跟你说声‘新年快乐’。”“我哥哥？”我先是一愣，接着想起到这里第一年的新年，我跟他说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们身在何处，无论用何种方式，在过年的时候一定要给对方准备礼物，并对对方说一声‘新年快乐’。当时说过后并没有放在心上了，没想到他真是会做到，鼻子有点酸，眼眶也微微发热，吸了吸鼻子，对八阿哥说：“谢谢八阿哥，这礼物我现在也没带在身上，等明天我带了还麻烦您给带去，也替我跟他说声‘新年快乐’！”说完对着他深深一蹲，他托住我的手把我扶了起来，又把一个布包递给了我。随后，对着九、十说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说了句“新年快乐”就离开了。
“都走远了，看不到了。”一阵调侃声在身后响起，一回头就对上十三一对戏谑的眸子，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十三阿哥，新年快乐啊！”他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由得一愣。就在这时，他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十三弟，我们走吧。”我才发现原来四阿哥也在，也微笑着跟他拜了年。但他都没有看我一眼，就径直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一丝停顿、留恋。微笑瞬间凝固在脸上，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四阿哥，他平时随也严肃，但也没有如现今这般让人通体生寒的。我不解的看向十三，此时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刚才戏谑，只是一脸正色道：“还不快追上去解释清楚。”“解释？”我更加迷惑了，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四哥对你不一样？还有你呢，你对四哥难道就没什么？”“我……我……”看着十三我真的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曾经说过，到这里不是我能左右的，也不是我能改变的，那么我认了，可是这之后的一切我要由我做主，我的灵魂已经在这里了，那么我的心我要好好守护。可是现在，当他不看一眼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都要塌了，心就像被人划了一刀，生疼生疼的。朝十三感激的一笑，转身便往前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