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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尴尬升级 这酒太烧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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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断不可以说安心的工作是清闲的,她一直在对自己说,累死了可以厚葬。
周五的下午,忙得焦头烂额,似乎每周最后一天都蓬头垢面,周末补眠像在原地加血。
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在讨论教育孩子的问题,准确的说在相互切磋打孩子的技巧。
男孩儿女孩儿都要打,头不能打,容易打傻,脸不能打,稍有不慎,伤及耳神经,最好就是打屁股了,位置隐蔽、皮肉墩实。
小安啊,你们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知道裁尺了吧,窄的、长的打起来疼的哦。
对对对,现在的孩子啊,要打赶紧打,有了反抗能力你就打不过了,而且有自尊心你就不能真打,得威慑,摔摔玻璃杯烟灰缸……要知道,鼓励出来的孩子都心灵脆弱。
安心想,打什么呢,棍棒教育立竿见影却不见得是长久之计,大家都是讲道理的嘛,当然也有家庭不打架也不讲道理的,他们冷战,所谓非暴力不合作。
安心站在打印室里给筱颜发讯息:打印用了一包纸,我下辈子会不会变成一棵树?
安心:靠,手被纸划了
筱颜:创可贴
安心:正在撕
筱颜:撕创可贴可以撕出安全套的快感。
安心:许总对你沦为色女这件事情深以为傲吧?!
筱颜:讨厌:-D,准时下班?
安心:老板不在家,必须准时!
快过年的超市十分热闹,安心尤其喜欢,身处其中好像是被很大很大的温暖包围着。
筱颜说,结账排队的时候就希望客人零星。
筱颜很喜欢火车的上层卧铺,听着轰隆隆的车轨声,朦胧的车窗玻璃外,又到了一站,而自己可以睡一晚上,看行人陆续到来又离开。
安心说,上层卧铺像在电梯里困了一宿。
“筱筱,这件衣服和我们的工装好像,我一直以为它上千,难怪办公室的沙沙拿了衣服去干洗店被服务员嫌弃了,你看你看,98一套,还带小背心。”
筱颜瞅了一眼吊牌,说:“财务报告显示你们大臣财大气粗,分分钟赚千把万嘛。”
“每一分收入都要对股东负责的。”安心把衣服往筱颜身上比量比量,又立马放回衣架,下了班真是一眼也不能多瞧工装。
“你白天吃洗脑丸了?”筱颜挽着安心的胳臂往生鲜蔬菜那区走。
“没,打了鸡血。”
“你们大老板不是不在家?”
“自己打的,自加压力懂不懂。”安心把一包红枣、一包桂圆、一包银耳、一包红糖还有一包枸杞往购物车里扔。
筱颜替她看生产日期,一脸嫌弃的说:“也不看过期没有,活得太粗糙了!”
“这不有你嘛~”安心抓了把黑豆自言自语:“要不要加点黑的。”
“你打算做十全大补丸?”
“也是。”安心不舍的放开那一粒粒圆鼓鼓的豆子。
“最近不忙了吧?你们开门红结束了。”俩人慢慢的逛着超市,有一搭没一语的聊着。
“现在叫烽火夏日百亿大会战!”安心突然来了精神,转过脸对着筱颜。
“等下,金秋十月总动员是怎么回事?”
“就是秋天再干一百天啊。“
“冬天该消停点了吧。”
“寒冬腊月梅花俏,备战来年开门红!”安心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真拗口。”
“铮铮铁骨,朗朗上口。”
“你们是卖保险的吧!”
“准确的说是代理卖保险,保险行业精髓还没学到啊。”
“快了。”
两人打闹着结完帐。
当筱颜被突然出现的许君喆接走,安心还在抱怨她重色轻友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路面被打湿,雨迹斑驳。
筱颜躲进路边摆摊的水果小贩帐篷底下,想等着雨小一点,散个步慢慢回家。
小贩瞧着安心,几次欲言又止。
安心实在是被瞧的不好意思,“请问,这柚子多少钱一斤?“
“2快5,2块5,快过年了,带个柚子,大柚大有,除去霉运带来年年好运。”小贩终于笑起来,黝黑的脸堆满了深深的褶子。
“安心觉得这说法不错,拿起一个,像买西瓜一样拍了拍,又将耳朵套近听了听,仍是满脸疑惑地问:“这个好吗?”
小贩从身边捡了一个,掂量掂量:“你的那个好,这个更好,个大又重,保甜。”
“太大了,我一个人住,吃不了。”安心抱歉的冲他笑笑。
“这个怎么样?”旁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安心撇过头看他,撑着伞,单手捧着柚子,雨水打湿了风衣的样子有点滑稽。
“这样就告诉别人你一个人住啊,寂寞了吧。”姜深拍拍安心肩膀上的水珠。
安心笑了笑,挑了个大柚子,冲他锤了一拳:“姜总!付钱!”
被姜深拖到A9的时候,仲燃正坐在L形沙发的一角和几个熟识的人聊天,姜深一句“人带到”,便将安心塞给了仲燃,偏偏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原先的朋友也识相的闪人,安心觉得这样很没意思,碰巧有两个少女来敬酒,安心起身要离开。
“我不喝酒的。”两个少女对仲燃的回答不信。
“不信问她。”仲燃指指要走的安心。
安心停住脚步,看着那两女孩儿,皮肤白嫩,吹弹可破,年轻真是好,灵动的眼睛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求知若渴。
“姑娘,对付这种男人不能太腼腆。”安心拿着酒杯靠近仲燃紧闭的嘴边:“喝吧,喝下别人的关心。”
“谁的关心?”
安心朝两位姑娘努努嘴。
空气中弥漫着爵士乐手慵懒自在的浅吟,仲燃看了看酒,又转眼盯着安心微湿的嘴唇:“喝了有奖励?”
安心离他又近了一点,看他吊儿郎当、胜券在握的样子,突然很想跟他讲讲道理:“你说你吧,不抽烟不喝酒,不爱运动,接吻不闭眼睛。传说啊,不抽烟不喝酒的男人不可靠,不爱运动的男人心思缜密,接吻不闭眼睛的男人不靠谱,你说说你多可怕啊。”安心说得慢慢的,仲燃身上好闻的薄荷味让她有瞬间的恍惚。
仲燃从安心手里接过酒杯,透过深蓝色的酒精看她平素通透的眸子倏忽变得柔美娇俏,若飞若扬,却也只是晃晃酒杯,仍然不喝。
哪有男人这么小气的,安心突然有点生气,一把夺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仲燃微蹙着眉头轻笑,缓缓呡了口温水,瞬间对着安心的嘴巴灌了下去,继而在她的耳侧软语:“这酒太烧嗓子,就像炙热的爱情我难以承受,乖,润一润。“
两位姑娘到底年轻,看傻了眼。
安心被迫吞着温水,心里却有一种急不可耐、近乎骚动的情绪在不断高涨,平静平静再平静,终于忍不住爆粗口,说出来却又是一腔极其平和的调调:“我他妈说什么也不会称它为——爱情啊。”
年轻男女之间,不是爱情,难道称兄道弟?!
安心曾问过仲燃的朋友:“他靠谱么?”
“作为处兄弟来说是不错的,靠谱。”
“噢,那他的谱我靠不到,我们不处兄弟。”安心边说边挖了几口木瓜炖雪蛤,放下勺子品了品,有种红薯蒸葛藤的味道。
安心不再碰那道甜点,直到被服务生收走。
仲燃对她这种浪费食物的行为非常不认同:“你应该把它吃完,世界上还有很多孩子处于饥饿中,饭都吃不饱。”
“我吃完了,处于饥饿中的孩子也不会变成温饱。”对于安心这些无中生有的道理,仲燃大部分都是一笑了之。
就好像一个小女孩儿晚上睡觉前要吃糖,无论你告诉她多少遍会蛀牙,她都会一意孤行。
如果安心是那个小女孩儿,她一定会说:“首先,蛀牙是因为糖吃的太多,而不是什么时候吃;其次,睡前吃糖,可以让我的梦是甜的。”然后就张着嘴巴,要你剥糖给她吃。
仲燃都能想象到她耍赖的样子。
凌晨2点10分,车在河边行驶,一路上都开着窗。
安心拨弄着车里的泰迪熊,从倒车镜里偷瞄他的侧颜。
安心有个小毛病,对于她只见过几次的人,并不能清楚的记得他的样子,当想到这个人的时候,也只有大概模糊的影子,这叫脸盲症,病因和病情发展无从得知。
从前仲燃对于她这个病的评价就四个字——脸盲症?我看就是“没心没肺”,安心气极了张口就咬。
安心也记得仲燃对她说他有幻死症,会常常幻想自己的各种死法。
那会儿安心信以为真,上网查了很多关于幻死症的资料,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要多沉浸在美好的事物里,比如可以多和一个叫安心的姑娘呆在一起,必然有效缓解这种症状。
车里很安静。
仲燃本来话就不多,以往,若他不说话,安心只是偶尔问发生了什么,但从不接二连三的追问。
有时候,安心也叽叽喳喳,和他抱怨完最近的项目难过,又眉开眼笑的说南边小巷子里新开的馆子好吃。
如今,安心也不愿打破这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