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犬之道 还之犬身》木木小白

24、第二十三章 顾惜舞吃力

　　顾惜舞吃力地睁开眼睛，莫妧可以很明显感觉到她此时的痛苦，可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惜舞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
　　“顾姑娘，你还好吗？这支箭要不要取出来？”莫妧很着急，此刻的她内心很慌乱。
　　（不能取，不然会失血过多）
　　白尘箫严肃地建议道。
　　“那怎么办呢？”莫妧急得要哭了，顾惜舞都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中箭的很可能是自己。
　　（你帮忙把她扶起来）白尘箫似乎有什么想要做的。
　　莫妧轻轻地将顾惜舞扶起身，白尘箫转到顾惜舞的身后，看到了她背上的伤口。
　　（该死！箭上有毒）
　　白尘箫低声咒骂，也迫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带她离开这里。
　　“白尘箫，你过来……”顾惜舞即使只是说话也很吃力。
　　白尘箫走到顾惜舞的面前，以为她是有话想对他说。
　　“你再过来一点。”顾惜舞招呼着白尘箫，虽然白尘箫很纳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也只能听她的话。
　　当白尘箫距离顾惜舞只有一手臂的时候，顾惜舞从怀中拿出一张符，艰难地花费力气运气，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集中到符中，就跟她当初把白尘箫变成动物是一样的动作。
　　符文又再一次贴向白尘箫，白光乍现，而顾惜舞也因为耗费太多的内力而向旁边倒去，莫妧立马扶住了顾惜舞，可是……
　　（顾惜舞，这是怎么回事？）
　　白尘箫没有在意此刻的顾惜舞的情况有多糟糕，刚刚见顾惜舞施巫术，以为这是要把自己变回人的意思，可是过程结束了，他还是它，根本没有变成原来的样子。
　　“白尘箫，很抱歉，以我现在的情况……我已经没有办法……把你完全变回人，所以……所以我只能把你的巫术还给你，咳咳！”
　　顾惜舞说完吐了一口鲜血，情况越来越糟糕，莫妧轻抚她的后背，希望可以稍微缓解一下。
　　“顾姑娘，你别说了，你现在不能说太多话了。”
　　顾惜舞没有听从莫妧的劝告，依旧想要开口。“这位姑娘，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白尘箫能够遇到你，真的很幸运……也许这就是天意……”顾惜舞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好像只是在对自己说。
　　白尘箫还想要问什么，但是看到顾惜舞这个样子他也只能把问题咽回去，可顾惜舞似乎已经抱着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想法，仍然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白尘箫，咳咳……”
　　“顾姑娘……”莫妧没有办法阻止她说话，却也不想看着她如此痛苦。
　　“白尘箫，从今日起……每个月你会有三天的时间变回人……具体是哪三天并不知道，但是……但是你的身体会告诉你的……”顾惜舞紧皱双眉，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最终还是阻止了她继续说话。
　　（没有完全变回人的办法吗？）
　　白尘箫希望莫妧可以帮他翻译这句话，莫妧犹豫了一会儿才不得已开口。
　　“有没有……完全变回人的办法。”
　　“有，但是……那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顾惜舞没有直接回答白尘箫，甚至觉得顾惜舞没有想要告诉他的意思，“白尘箫，你还记得我那天对你说的话吗，里面……只有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我……喜……欢……你……白……尘……”
　　箫字还没说完，顾惜舞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顾惜舞！）
　　“惜舞姑娘！”莫妧失声痛哭，虽然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跟她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时辰，但是她依旧很难过，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老天爷不该这样对待她。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白尘箫咬牙切齿，双目紧闭，可以想象到此时他有多愤怒。
　　莫妧慢慢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对白尘箫说道。
　　“我们把她好好安葬吧。”
　　（嗯）
　　白尘箫立刻跑到远处一片干净平整的土地旁，用它的双手开始刨土，莫妧也找来一根粗树干，把土捅松好方便白尘箫刨出来。
　　“你叫白尘箫，以后我就叫你白尘箫吧，过去如果我做了什么抱歉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在意。”莫妧此刻已经不是在跟小白说话，而是一个叫白尘箫的男人，她的小白已经不在了，或许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对不起，我没有想要欺骗你……）白尘箫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也许莫妧以后会和他形同陌路，毕竟他已经不是她喜欢的小白了。
　　莫妧安静地松着土，让人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换做别人大概已经很乱了，跟随了那么久的白狗居然是个人，被官兵追杀，又亲眼目睹身边朋友的死亡，这么多事情在同一天发生，换谁都无法接受。
　　长时间的沉默后，莫妧完成了任务，她吃力地抱起顾惜舞，没人别人帮忙，所以她咬着牙也要把顾惜舞安葬好。
　　莫妧将顾惜舞放入土中后，又一把一把盖上她的身体，直到全部没入土中。莫妧已经不想怪白尘箫什么，因为他所受的打击比自己大不知道多少倍，自己这个外人听到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禁义愤填膺，更何况是白尘箫，所以莫妧此时反而替白尘箫担心起来，他依旧还是小白的样子，那他以后该怎么办，还要把他带回家吗……
　　“小……白尘箫，以后……你会去哪里……”莫妧习惯性地差点又要叫出小白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白尘箫觉得自己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当初的同门师兄弟现在全部不在了，只剩他一个人，所有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要报仇！用尽一切手段他都要达到目的！为了自己的亲人，就是死他也无所谓！
　　“我们还是回沂州吧？”莫妧还是放不下眼前这个小小的身躯，她是他最后的依靠了，如果自己也离开了，那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你一个人回去吧，我不跟你一起了）
　　白尘箫拒绝了莫妧的提议，现在的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不希望把任何人牵连进来，特别是莫妧，就像顾惜舞说的，能让他遇到莫妧是幸运的，他不想把这份幸运破坏，她本可以普普通通，快快乐乐地生活，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待在她的身边，那样会给她带来危险，莫妧已经是自己最后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了，如果连她都受到伤害，那……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一个恶魔……
　　“那你一个人去哪里？”莫妧已经可以很正常地把白尘箫当作人来看待。
　　（一只狗浪迹天涯吧……）白尘箫是不会把自己报仇的想法告诉莫妧的。
　　“你会去报仇的吧……”莫妧低着头，即使他不说，她也能够知道，这么长时间，莫妧已经能够猜到小白的想法了。
　　被莫妧发现了内心的秘密，白尘箫也无言以对，只能默认。
　　“不如我们回沂州从长计议，想好了对策再回京城。”莫妧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内心告诉她不能把小白一个人留在这边，这样他会很危险。
　　白尘箫原以为莫妧会果断离开他，回自己的家，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你刚刚也听到事情的经过了，我们是朝廷的眼中钉，他们要把所有的余党都剿灭才会罢休，所以，他们一定会继续寻找我的存在，我不能跟你走，那样只会带给你灾难，甚至你的家人也会受牵连，你明白吗？）
　　白尘箫想用狠厉的言语让莫妧退缩，他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了莫妧他们，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愿望了。
　　莫妧听完白尘箫的话，什么也没说，直接抱起他，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