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墨悕

4、 救 赎

　　2005年8月28日，很明显经过前一夜，我已经不能自拔的喜欢上了她，可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再理我，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坏人。没有答案，只有面对！
　　起来的很晚，在宿舍门口晃来晃去，不见她出来。其实她很早就起来和同宿的学生出去玩了。我在门口等她的时候她已经悄悄的回来站在我背后“呦”了一声,吓了我一跳，看着她若无其事的和我闹着玩，心里好受多了
　　吃过午饭没多久，老师安排我们去分校报名，我回去换了衣服，出来后老师和同学都不见了，我迷茫的走出校门，在门口遇到一个摩的大哥，他冲着我说，去西校吗？上车吧？我迟疑，这不会是学校安排的吧？这么好的待遇。没问清楚就上了车。不到五分钟我们就到了分校。我下车，准备离开，摩的大哥说：喂！你还没付钱呢？当时的郁闷可想而知，我问多少钱呢？三块！学校人来人往，没有和老师一起来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傻傻的在门口转悠，又过了十分钟老师和那些学生才赶到，她们看到我讶异的说你怎么那么快就到了。我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坐车来的。然后，老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就带着我们去了报名处。
　　一切很顺利，交了学费我们陆续到了分校报到，开始了为期不长的军训。我光荣的当了班长。（其实就是为大家提矿泉水的小弟）她和我军训的班级紧挨着，每当我们休息的时候，我望着她，她望着我，相互一笑。每天都是开心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剩下就是到了新的班级，新的辅导员和几十个陌生的面孔，开了一次班会大家便都熟络了，我想：她和我的经历应该是相似吧。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越来越离不开她，除了上课睡觉，剩余的时间都和她黏在一起，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校外的村庄、不远的小学，附近的县城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但这却不能说明我们已然成为男女朋友，我每天缠着她，赖着她，黏着她，就希望她能做我的女朋友，而她一直在犹豫。好景不长，2005年11月1日，她在晚自习前来到我班门口找我，我很诧异还想有什么事而你平静的走近告诉我：我们分开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说完就快步离开，我整个人木在那里，心痛的迈不开步去追你，而你也早消失在人群中。那个晚自习我忘了怎么度过的，只记得我脑海里一直嗡嗡嗡的响，下课，一个人独自僵硬的回到宿舍，舍友都好奇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想问我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没去陪女朋友啊，没等他们开口我便转过身去，发现桌上有一份磁带里的歌词，看了看问，你们谁会唱这一首《那一夜》，我想学。歌词和磁带是我上铺兄弟的，他打开随身听，唱了两边，我便自己哼了起来，一晚上宿舍就弥漫在我五音不全的调调和奇怪的眼神中，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我是一个偏内向的人，一个内向的人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而且还唱不好，我得多疯才可以做到呢。那一夜失眠，第二天早晨和大家一起出去但没去上课，我痛苦的真想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我躺在和她经常约会的石阶上，听着上课、下课的铃声，听着校园内嘈杂的嬉笑声，一个人默默的在心里流泪。中午，她来到了我身边，她问，你没有去上课吗我去你们班找你，不见你人，你怎么在这躺着，地上很凉，快点起来，我不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她很着急的说：你快点起来，我不听，一来一回折腾很久，她见我还是不起来就丧气的说：那我亲你500下你就起来好吗？我很惊讶，惊讶她这奇葩的举措，但是我还是倔强的不为所动，她也不管不顾开始亲了起来，一边亲，一边数数，她亲一下我的心痛一下，亲到460多下的时候，心里的难过再也掩饰不住，坐起抱住她。她也慢慢的、笨笨的抱着我，第一次和她在一起掉眼泪，不过，她不知道。她俏皮的说，你别起来啊，再躺着去，我还没亲完呢，说罢就要推我，我还是紧紧的抱着，半哽咽的说：先欠着。她抱着我，拍拍我的后背说，好了啦，赶紧去吃饭了，晚了就没好吃的了。很奇怪我很乖的站起来跟着她走，她走前我跟后，她牵着我一步一步向前。我跟着她看着她突然发现她身上有一道光，这道光过了很多年我才读懂。
　　从那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开心的，她也再没有要求离开我，我好满足。
　　有一天，我们去附近小学校园里散步，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学校人很少，有几个坐在墙上的孩子操着本地音向我们说话，我们听不懂，也不知道他是在找我们说话，后来他开始像我们喊，我很警觉的回话，怎么了？口气也是比较强硬。能感觉到他们在用本地话骂我们，我站起身来，心里不以为然的觉得才三四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怎么那么嚣张，他们一边骂着一边跳下墙头，没两秒钟的时间一股一股的孩子从墙头那边翻过来冲向我们，我当时都蒙了，红孩儿再现啊，还想着冲上去和他们拼，她说：你还等什么呢？跑啊！！一边跑一边说，你快跑，我是女孩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加快脚步，但也不时回头，只听到有人在后面一边追一边说，大哥快去拿刀子。听到这里，我彻底崩溃了，这不是电视剧中的桥段吗？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让我撞上了。不敢再往下想，跑出校园，她们还不停的再追，在马路上没有什么障碍跑的速度更快了，这时，我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拽着她跑回学校。
　　经过这样的生死与共，我们的感情更加深厚了，起码是我这么认为。11月26日夜J城地区在5.7级地震，N城余震不断，那天是在大学一年级惟一一次回宿舍最晚的一次，比平常多和你呆了4、5个小时而显得那么不一样。11月27日依然有强烈的余震，我们在学校的周边转了很久，无聊的你提议说我们去县城玩吧。我说：好。早在之前看她身份证，随意的问：你是11月13日的生日啊，她很镇定的说，是啊，身份证是那样写的啊，其实我的生日是11月31日的。我说：哦。我便一直记在心中。本打算独自去县城取回我之前订好要送给她的礼物。没想到她说要去玩，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是今天取还是到明天再来呢，而她却自顾自的逛，我走哪她就跟哪，我一直没有单独去那个小店取礼物的机会，天黑了，该回学校了，我心里好着急，今天一定要取到的。出了商场的门，你走在前面，我心里纠结，而此时我只有鼓起勇气对她说，我东西丢了，我要去找一下，你先回去吧。她看着我，眼神里反射出十万个为什么和十万个草泥马，我只能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着急的要去找东西的样子。她不舍的不时回头向后看，她视力不好，加上天黑，她哪里知道，我和她分开的时候，我快步离开，她后离开，我快速的消失在她视线中，快速的返回重新找到她，在暗处我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她上了车，我才安心的走向那家小店取了早就设计好的水杯，老板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送给女朋友啊。你女朋友真幸福啊！我只是笑笑，付了钱便快步消失在人群，加速回到学校，那晚回去我没有去找她出来，回到宿舍，宿舍的人就盘算着要明天去县城团购火车票。好多同学来到宿舍。你们几个去买吧。你们个子高，拿那么多钱安全一点，个子高还可以有这样的便利啊。很后悔下午让她一个人回来，早知道明天还要去县城就不要这样了。那天很充实，心里很美，幻想着她收到我的礼物会多么的高兴，第二天早晨不到6点就起来，洗漱好和舍友一起去了县城排队买票，9点多才买到，我们轻快的回到了学校，而我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话吧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她在电话里委屈地撇着嘴说，你去哪里了。昨晚回来了吗？在县城是不是花钱找姑娘了啊？我坏笑着说，是啊，是找了。怎么你出来玩吗？她不吭声就挂了电话，我想，不好，大事不妙，她相信了！！我在话吧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零食来到她楼下，叫她的名字，叫了好久，把楼上别的女生都叫出来了，她还是没出来，我只能一遍一遍的叫她和傻傻的在楼下等，过了很久你在阳台上看着我生气的说：在下面等着我，一会就下去。心里暗喜终于肯见我了，她下来后我一边和她道歉一边解释，好久她才原谅我。很快到了11月30日，在她楼下我将水杯送给她，她面带喜色，什么也没说就跑回了宿舍。她一定很高兴，从她那淡淡的微笑中看的出。
　　上次被追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我们也一个多月没敢出校门，那天她说，我们出去买些水果在外面转转吧。我说：你敢出去啊？她说：都过去那么久了，不会有事吧。我想，也是哦。我们就回到宿舍收拾下就出去了。在小学附近有很多小炒店、水果摊。店面破旧但还是有一个小市场的样子，我们来到水果摊。挑了些橘子正要付钱时远处传来喊叫的声音，一帮人向我们冲过来，水果摊的老板说，你看，你认识他们吗他们是不是来找你的。我转头一看，放下橘子拔腿就跑，这次我没有一个人跑，而是拉着她的手一起狂奔着。惊魂未定又一惊，我们再也不敢出校门了
　　我是一个内向的人，因为父亲的原因，变得更加沉默，高二时，接受不了家庭的突变，我选择了弃学，那一年，我和自己抗争，妈妈每天都说让我回去在读。我不服，倔强的要找工作，经常去网吧认识了很多社会上的不良青年，变的开始堕落，散漫，无拘束。在高中的时候，我想接下来应该就会一直是这样子了吧。我沉醉在其中，糜烂在各个网吧间。后来上了大学，初遇她时身上还有很多余下的坏习惯和消极的想法，离开家乡后对父亲的思念与日俱增，是她，不断的在生活中鼓励我，安慰我，使我慢慢的从不好的情绪中一点一点走出来，这样的发现，是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猛然的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个人，看着以前写的日记和现在的自己是截然不同的。难以言表的心情应该只有自己能体会吧。
　　一个学期就这样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因为第一次出远门，我们是按照来时的路线买了车票。要离开了，妈妈给我的路费不多，但还是足够去外面吃一顿大排档的。我们点了几个菜。开始动手吃了起来，她说，我们喝瓶啤酒吧。我说不喝了。还要坐车，她不屑的说：你不敢喝啊。看来你不行啊。她的挑衅激起了我内心的不满，我坐正说，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说，那我们拿整瓶对嘴吹，比赛谁先喝完，我心想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嚣张，看我不把你比下去。我便答应了她。我从不喝酒，所以也没什么经验，一瓶全喝下去还是第一次，所以很可惜也很惊讶的是，她竟然比我先喝完。而且面不改色的哈哈大笑着。真的好没面子！在她的笑声中我们很快的吃完了，来到车站网吧，等待火车！
　　我没有告诉妈妈我哪天到家，因为我担心她期盼我早点回去而失眠，那天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2点了，家里的灯像往常一样还亮着，我使尽力气翻进院子，我没有钥匙，只能一边用力敲房门一边再跑去窗边敲窗户，而妈妈醒来后，莫名的惊慌，好像以为是家里进小偷了一样，我还是继续敲门，妈妈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在房内问我，你是谁啊。声音很微弱。我大声的说，快开门啊，外面那么冷。妈妈还是在问，你是谁啊？我无奈的说，我是你儿子啊。快点开门啊！妈妈还是模棱两可，但还是开了门，她望着我，惊呆了！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讲一下啊！话没说完，就在门口紧紧的抱着我，我能做的只有回抱她，我能感受到她在流泪，而我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调皮的说，妈，在外面这么久，你不欢迎客人到家里坐一会吗？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们一直在门外。我一边假装嘲笑妈妈一边提着行李进了屋子
　　自从她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一个人独处的日子总是那么难熬，她家里管的比较严格，在学校的时候，得知她和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每次想打电话给她，又怕给她带来麻烦和困扰，所以只能偶尔打电话了解她的近况。别人说这就是人生，试着体会试着忍住眼泪，还是躲不开应该有的情绪，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我知道逃避一点有没有用，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久久不能痊愈，当她在城市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时常感觉她在耳后的呼吸，却未曾感觉她在心口的鼻息，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有一天，她哭着对我说，不能和你一起去学校了，话没说完一道晴天霹雳正中我心，为什么！为什么！我对着电话不停追问究竟为什么？她泣不成声。电话那头传来对她的指责声，你给谁打电话呢？她慌忙挂了电话，一阵嘟嘟嘟声我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2006年2月7日,我和其她同学一起买了回校的车票，这是我最痛苦也是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如果她不去学校，意味着我们在很难见面，难道就这样错过了吗？不甘心不服输！和之前一样，我提前来到姐姐家，晚上就只有我和她的孩子在家，我抱着孩子，踱着脚步坐立不安，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心痛的做了一个决定，管她三七二十一，豁出去了，鼓起勇气拿起电话拨了她家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她的爸爸，我先是礼貌的问好，再是说明了我们一众同学明天就要坐车回学校了，问问她什么时候走，她的爸爸说：她不去了。我寒暄的问，为什么不去了呢，她爸爸说了一干理由，我听着心在发颤，身体发抖，声音哽咽，但还是坚持自己的主张和她爸爸说明了我的看法和建议，我用我自己的经历试图打动她爸爸，我说：我家里就只有我妈妈一个人了，而她还坚持供我读大学，你们家里那么多人难道供不起一个学生吗？她是一个女孩子，留在家里能为你们做什么呢？难道你要一个女孩子和你们一起种地吗？一个女孩子可以吗？一连串的问话，问住了她爸爸。她爸爸说：我们今天晚上再开个家庭会议商量一下，挂了电话我的心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似乎要从嗓子口蹦出来，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对她爸爸这样一番刻薄的问话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对自己说：亲爱的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第二天早晨不舍的上了汽车，一路在车上向回看，多希望她能出现在我眼前，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一路的失落。来到K城是中午1点多，还是去了那家旅馆住下，到话吧给姐姐打电话报平安，而姐姐告诉我一个惊天的消息，说她早晨给姐姐打电话。让我在K城等着她，她要去上大学。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好了，高兴的在房间里手舞足蹈，吃过午饭我去了离汽车站比较近的网吧。一直等到晚上1点，外面零下30度，我从网吧出来去接她，到车站一片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走近车站值班室拼命的敲门，里面的值班大爷不耐烦的说：干什么啊，这么晚了。我问，没有从T城来的车吗？我是来接人的。大爷说现在没有车来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说，没有啊。大爷说，这个时候就算有车也是过路车不进我们车站，在城郊5公里以外停车。你去那里看看。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我对K城一无所知，要到城外去等一个车？走丢了找不见她怎么办可是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别无选择，我只能赌自己能找见她。于是，我走出车站拦了一辆的士，按照大爷说的地方告诉司机。我到城外已经2点了，周围一片空旷只有一条马路，黑夜里我给自己壮胆，不时有来来回回的长途车经过，但是都不曾停下来，我有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当时也没有人可以询问，我只能孤零零的在那里傻傻的等，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一辆长途车停了下来，我以为是她坐的车，慢慢向前想探个究竟，只见一个中年大叔下车看了下轮胎又上了车，接着车又开动了，希望再一次破灭，回到原地继续等。等的时间越长越怀疑自己是不是找对了地方，天开始下起了毛毛雪我不停的踱着脚步，眼看就快三点半了，却还没有任何可疑的车停下，脸冻的发硬，身体僵住了，我跳动着为了使身体暖和起来，眼前却停下一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取行李，过了5分钟，一个瘦小的人影从车上下来传来急切的声音:哥哥，哥哥？你在那！嗯？？是在叫我吗？我走向前，她看到我冲过来又是亲又是抱像是个走失的孩子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那一刻，让我做什么都值得了，激动的心情一路问她各种问题，一直快走到车站才发现怎么没有打车呢？哈哈！我好开心啊！回到旅馆躺在床上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我带她去了我的房间抱着她，生怕她再离开我。我们就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安心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发光的女孩对我说：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会时时为你们加油，你们要幸福的走下去呀，说完就不见了。她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为什么匆匆离开，胡思乱想着从梦中惊醒，起来房间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盘坐在床头静静的摸着胸口，我还活着！
　　半年的时间里，我们都发生了很多变化，我不再是原来的我，她也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她，我们都超脱了自我，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救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