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你别走太快》天清浅

19、不眠 是把他掰弯

　　拍完广告的当天晚上，在方耀阳心里的小人打了无数次架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电话，然后打给了白展。

　　自从两人在《锋芒》认识了之后就一直有保持联系，现在遇上这种事，方耀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展，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前辈”。

　　电话一接通，还不等方耀阳说话白展就先突突的来了一段：“刚好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该打给你了，我跟你说，我不是换了经纪人吗，他可真够意思，说是要帮我争取冯仲之的新戏，我一下就想起来你不是才见过吗，跟我说说他怎么样，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方耀阳本来还在纠结怎么开口，结果白展这一问，他倒是松了一口，先聊起天来：“我也没怎么跟他呆在一起，就是刚去打招呼那一段时间见了一面，好像和高导关系很不错，人也挺随和的。”

　　“他跟高导是朋友？那这么说我得从高导这里下手？”白展若有所思的说。

　　方耀阳在酒会上光去研究吃的了，并没有仔细观察，生怕自己说错了反倒帮了倒忙，“都是苏寻在那边聊的，回来我也没问，你可以先找人打听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是朋友。”

　　白展好笑的说：“这还用找人打听吗？你家苏寻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他去帮我问问。”

　　方耀阳一听要问苏寻，便支支吾吾的卡壳了。

　　“你怎么了这是？”白展奇怪的问：“你不是和苏寻相处的很好吗，怎么这种语气，吵架了？”

　　“没有。”

　　“那是你做错了事他骂你了？”

　　“也没有。”

　　白展无语的说：“你能别叫我猜，自己说吗？”

　　方耀阳停顿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你个事情的。”说完这一句又停了下来。

　　白展也没在意，说道：“你问。”

　　“就是……”方耀阳换了一只手握手机，“就是……你什么时候发现……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怎么发现的？”问完这一句，方耀阳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他要怎么再开口说自己可能也喜欢男人了呢？

　　白展没想到话题转换这么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你看上苏寻了？”

　　“砰！”的一声，方耀阳像见了鬼一样把手里的的手机扔了出去。然后便坐在床上发呆，是真的发呆，什么都没有想，在听到那句话之后他的脑子就不转了。

　　白展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不明白刚才怎么了，急忙又打了回去。

　　手机铃声终于让方耀阳的脑子再次转了起来，他突然回过神来，迅速的接通了电话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出来了？很明显吗？会不会大家都看出来？怎么办，这要怎么办？”

　　白展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给问蒙了，脱口而出：“知道什么了？”

　　这次换方耀阳有点蒙了，“你刚才不是说，不是说……”

　　白展这才想起来上一通电话挂断之前两人在聊什么，因为当时白展的最后一句话的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他还以为方耀阳没有听到自己的那句猜测，而现在看来，他不仅听到了，还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听到才挂的电话，而且从现在这个反应来看，自己随口开的那句玩笑竟然道出了事实，白展难得的有些风中凌乱了。

　　“你是说你真的看上苏寻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所以想要问问你是怎么确定你喜欢男人的。”方耀阳有些尴尬的说。

　　“我是在比较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对女人没感觉，青春期的第一次冲动就是对男人的，你应该不是吧？”

　　“不是，所以我才更困惑。”方耀阳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先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吧，算了，电话里说不方便，咱们出来聊。”白展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兴奋，虽然在朋友苦恼无助的时候自己这样会显得有些不地道，不过也正是因为这股子兴奋才让自己想要全心全力的帮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方耀阳一听白展如此上心很是感动，自己身边都是直男，出了这种事谁都没办法说，唯一的希望就是白展了，不过白展毕竟是演员，方耀阳不确定的说：“你这样随便出来没关系吗，被人拍到不太好吧，用不用先跟你经济人报备一下。”

　　白展在电话那边一边换衣服一边催促道：“不用不用，我有一家经常去的酒吧，老板我都认识了，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快点啊。”

　　方耀阳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性向问题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交了一个如此讲义气的哥们的感动，有了白展做自己坚强的后盾，他觉得什么事都会得到解决的。

　　于是抱着这满满的感动和信心，方耀阳换好衣服，踏出房间，走下楼梯……然后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看书的苏寻，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瞬间方耀阳所有的情绪都随着那股气消失不见了，又变成了打电话之前的犹犹豫豫，忐忑不安。

　　苏寻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于是方耀阳又站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小步挪到沙发旁边，苏寻这才注意到他的到来，看他站在那里没有动，抬头奇怪的看着他：“有事找我？”

　　方耀阳摇了摇头，随即有反应过来再点了点头。

　　苏寻好笑的看着他说：“很难开口？”

　　方耀阳点了点头，这才想到自己是要下来跟他说一声自己要出门，又不是表明心意有什么难开口的，他一边懊恼自己的表现一边又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要出一趟门，你有什么东西要我顺便买回来吗？”

　　“家里有什么不够了吗？”

　　“不是，我是去见朋友。”方耀阳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寻回答道。

　　苏寻点点头说：“我没什么要买的，你去好好玩吧，开我的车好了，路上注意安全。”

　　“恩”方耀阳没敢再做停留，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苏寻盯着手中那页书看了一会儿，终于无奈的放下，走到窗户边，方耀阳已经离开多时了，门外只有一盏路灯在发光，整个别墅区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烟一样，可是从那一排排窗户中透出的灯光昭示着主人的存在，只是每一扇窗户都都被厚重的帘子遮挡着，谁也不认识谁。

　　方耀阳到了以后给白展挂了个电话便有人服务生带着他去了包厢，他一进门白展就急急忙忙的问：“快说说，怎么回事。”

　　方耀阳便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展，把自己的心里活动都描述了出来，白展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喝口饮料若有所思的样子，两个人都是开车来的也没有点酒。

　　一直等到方耀阳把最近的事都说了白展才慢慢地开口问：“也就是说，最近你发现苏寻和别的女人走得近，好像有谈恋爱的趋势，而你对于这件事的反应是和难受？”

　　方耀阳有些尴尬的说：“也没有到很难受的程度吧，只是有些觉得怪怪的。”

　　“怪怪的……”白展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说道：“你这样怪怪的可就不好说了，也许你是不太适应苏寻谈恋爱的样子呢，只是觉得和你理想中的偶像不一样了呢。”

　　方耀阳想了想这种可能性说：“我觉得我不至于这么幼稚。”

　　“也就是说你认定自己是喜欢上苏寻了？”

　　“……我这不是来问你吗？”

　　“那你想象一下和苏寻谈恋爱，觉得能接受吗？”

　　方耀阳不由得脑补了一下，感觉好像自己的想象力太过匮乏，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和苏寻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白展。

　　白展又想了想，问道：“那要是苏寻追你，你答应吗？”

　　想到这种可能方耀阳的表情终于变了变，白展甚至觉得他的心里已经被自己的脑部给乐傻了。便喝了口饮料幸灾乐祸的说：“得了，我也觉得你是弯了。”

　　方耀阳一听这话脸马上垮了下来：“那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要先看你有什么打算想要什么结果了，”白展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想要刚才的脑补成真，我就帮你出主意你去追，不过这一条有一定的风险，你要真把苏寻掰弯了那倒好说，万一你失败了，估计结果会很惨烈……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偷偷地暗恋，默默地付出，最后看着他结婚生子，你们还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白展边说着还不忘开玩笑的说：“这第二条最是可歌可泣，简直就是天将降大任的前兆啊！”

　　方耀阳没心思理会白展的玩笑，他从下午开始都是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男人，是不是真的看上了苏寻，还没有往长远方面想，打电话给白展时也只是茫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没想到白展回答中的办法是这一方面的，方耀阳此时才认识到这不是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的问题，而是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问题。

　　白展看方耀阳陷入了沉默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你要明白这两条路分别通往什么地方，说实话，你不是天生的，也没有到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只是一点朦朦胧胧的好感，我还是建议你走第二条路的。”

　　方耀阳烦躁的抓抓头发依旧没有开口。

　　白展叹了口气继续说：“苏寻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短时间内他不会退居幕后，而且以我对他短暂的了解来看，他是把表演当成他一辈子的事业的，那你就要明白，即使真的有那么一种可能他被你掰弯了，你们以后的路也不会好走。”说着他又自嘲的一笑，“就连我这种远远没有那么热爱演戏的演员来说，都不敢公开自己的性向，别说我了，就说秦百川，虽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但圈子外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的，难道你以为他就遮掩的这么好，其实是你没看到他在这背后所做的功夫罢了。”

　　方耀阳点点头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之前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而已。”方耀阳喝完了手中的饮料，起身说：“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再回去好好想想。”

　　“去吧”白展明白这种事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做决定，便也没有留他。

　　方耀阳到家时本来还在担心怎么面对苏寻，踌躇了半天好不容易进了门才发现苏寻已经睡了，他在苏寻我是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悄悄的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