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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情归静水 静水湖上的 ...

  •   静水湖上的别苑和他们离开时相比毫无变化,刚一推开门便觉得温馨而甜蜜的气氛扑面而来,这是他们相伴整整五年的地方,这是他们相知相惜、情愫渐生的地方,这是他们以后永远相伴的地方。

      谢衣专注地注视着他,眸光中的柔情恰似窗外静水湖的波涛,温暖而宁静。

      姜从渊将手中的传讯鸟放出,他们刚一回到这里,厉初篁的鸟儿就找来了,呵呵,倒是比自己还着急呢。也罢,既然他如此急切,自己也不好磨磨蹭蹭,便指点他一二好了。

      鸟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他一回头就看到了谢衣温柔含情的眼波,笑容立刻便溢出了眼角。他走过去,轻吻那两滴妖娆的魔纹,“这几天怎的不见你摆弄那些偃甲了?”

      谢衣绽开浅笑,“我只是突然发现,从渊比偃甲好看多了。”看一眼便少一眼,他怎舍得将时间浪费在别处?

      “竟然是这样!”姜从渊故作惊诧,复又露出得意的笑,“既然知晓了,那以后就多看看我,将你那偃甲放放罢。”

      “好。”谢衣点头,“我以后都只看你,如何?”

      姜从渊心情大好,好到让他忽略了,谢衣怎会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谢衣说到做到,再不曾走进过偃甲房,除却夜间就寝,其余时间都伴在他左右,哪怕是姜从渊去准备饭食,他插不上手,也站在旁边看着。

      喜悦终究会退去,姜从渊渐渐的开始不安,他不止一次的试探谢衣的反应,可却毫无结果,换来的只是谢衣无奈而宠溺的微笑,“你呀,怎会如此忧心?莫要再自己吓自己了,嗯?”

      姜从渊微微垂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吗?不,不可能,谢衣说谎骗人的功夫亦不可小觑,在乌蒙灵谷自己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趁谢衣不备之机,姜从渊悄悄的在他身上撒下来赤蝶粉,如此,无论他身在何方,自己总是能找到他的。

      谢衣觉察到有人碰触自己的头发,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渊和厉掌门说完了?”

      “嗯。”他点头,不着痕迹的掩去掌心赤蝶粉的残留,“厉初篁倒是个有意思的人,你知道他在研究什么吗?”

      “什么?”谢衣非常配合,顺着他的话追问。

      姜从渊露出一丝坏笑,“不告诉你,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谢衣一窒,无奈摇头,“你呀,孩子心性。”

      姜从渊轻轻拥住他,“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我照实说了你定然要不高兴,可我又不愿意骗你。”

      谢衣微微叹息,“既然知晓我会不高兴,为何还要和他一起?”

      “因为,”姜从渊认真地盯紧他的双眸,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说不定会做出你永远无法谅解的事情。”

      涩痛袭来,谢衣下意识的便要安慰他,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勉强摆出严肃的模样,“从渊,莫要拿其他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你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我必定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般,才是自己的正常反应吧?

      姜从渊默默地审视着他,忽而笑了起来,柔声道:“你放心,我知晓你不喜血腥厮杀,自然不会令你为难。”

      谢衣摇头,“并非不喜,只是,生命太珍贵了……”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掌心,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关于这一点,再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一只偃甲鸟扑楞着翅膀落到窗前,谢衣心头一沉,慢慢站起,将鸟儿唤过来,无异兴奋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师父,我们拿到神剑昭明了,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回到静水湖,师父,哎呀仙女妹妹你干什么,别抢别抢……”

      话音断了一下,接着便是阿阮带着哭腔的声音:“谢衣哥哥,小叶子说你真的活过来了,阿阮好想见你,谢衣哥哥,你下次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要再看见谢衣哥哥死在我面前。”

      夏夷则柔声安慰的声音响起,接着是闻人羽,“谢前辈,神剑昭明已然集合完毕,必定会将其完完整整的交到前辈手中,只是……我们都很自责,前辈千万保重自己,否则,无异大约会真的崩溃吧。”

      “喂喂,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啊,师父,你不要听闻人瞎说,我……”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有什么话等明天见面再聊不迟。”夏夷则打断三人的争执,严肃的开口,“谢前辈,请多多保重。”

      谢衣微微有些失神,悲哀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明天中午,那他们岂不是凌晨便会登陆,时间,为何过得如此之快,越是想要握紧,越是走得匆忙。

      看到谢衣的模样,姜从渊觉得自己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他勉强笑道:“神剑昭明终于找齐了,你怎的不开心呢?”

      谢衣一愣,渐渐回神,他露出略有些恍惚的微笑:“我只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无异他们,担心师尊,担心流月城。”谢衣长出了口气,将偃甲鸟放飞,走到从渊身边,轻轻的抚摸他笼罩在阳光中的长发。“我总是希望能两全其美,可是我也知道,世事难两全,总要有所取舍。”

      这是在说他的道义和情义吗?姜从渊默默的猜测,也是,他对沈夜的感情自己也看在眼里,现在要他再次和沈夜敌对,确实是令他伤感了。

      想到这里,姜从渊不由得又抑制不住自己对沈夜的恨意,谢衣想来是不会允许自己对沈夜出手的,没关系,天地间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自己完全可以不伤他性命,却令他生不如死。他微微眯起双眸,在心里琢磨着如何令一个人痛苦得宁愿死去,失去一切,够不够?

      谢衣看着他的样子微微失神,此刻已是下午,阳光亦不太强烈,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棂射了进来,在他周身撒下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眯着眼睛,嘴角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无端端的令自己又想起蒸鱼来。

      很久之前,在这人还是猫儿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子呆在阳光下打坏主意。

      谢衣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他沐浴在阳光中的长发,触手生温,柔软滑腻。从渊有时候真是个懒散的人,头发从来不曾仔仔细细的打理过,总是这般随意的披散着,好在他发质好,也不会打结,否则有他受的。

      “从渊,你魂魄回来之后都想起了什么?”他听见自己轻声询问,

      “很多事情。”他慢慢勾起唇角,“父亲、好友、还有上古时代的逸闻轶事,你若有兴趣,我以后都讲给你听。”

      “我只是好奇,从渊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日里有什么兴趣爱好。”

      “那时候啊,”他开始陷入回忆,“我是个很懒散的人,平日里只喜欢坐在僻静之处抚琴作乐,对了,我还喜欢读书,能找到的典籍著作我都读过,家里的藏书被我翻过很多遍,很多内容我现在还能背下来。”

      “哦?那可有与偃术相关的著作吗?”谢衣本性难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没有等到自己希望的结果,他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再一看谢衣期待的模样,姜从渊又忍不住轻笑出声,摇头,“没有,我当时随父亲追随的是天皇伏羲,和神农大神并不熟悉,神农大神那里的典籍我虽然看过,但是也并没有太多有关偃术的著作,即便有,也极为浅显,对你并无太大助益。”

      谢衣心头一跳,能得女娲大神亲自牵引命魂,能随意阅遍神农大神收藏的典籍,从渊之前到底是何身份?之前一直以为的,他同自己一样的上古遗族身份,明显是不可能的,莫非他竟是上古仙神吗?

      姜从渊抬起头,吻了他一下,笑意盈盈的开口,“你不必失落,若是法术,那自然是越往前追溯,便越精深,威力也越大。而偃术则不同,上古时期,偃术便如同一颗还未发芽的种子,至你才算是枝繁叶茂。你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偃术大师,能超越你的,只有你自己。”

      谢衣不让自己多想,无论从渊曾经是什么人,至少,现在,他只是自己倾慕的那个人而已,只剩下这么不足半天的时间了,自己何必再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轻轻一笑,凑近那个自己渴慕已久的双唇,事已至此,何须再想太多?

      蜻蜓点水的一吻,一触既退。

      还没等姜从渊反应过来就结束了,他愣了愣,哭笑不得了一阵,又忍不住嘲笑,“谢衣啊谢衣,你这是什么意思,嗯?”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真是没想到,你竟会这般的,嗯,矜持。”

      见谢衣的脸上染满了红霞,姜从渊微微侧头,调笑道:“莫非是你……不懂?”

      谢衣尴尬的咳了咳,闭口不言。

      兴致瞬间就被勾起来了,姜从渊抱住他的脖颈,双唇轻轻摩擦着他耳畔的肌肤,嗓音沙哑而魅惑,“无妨,我懂便够了……”

      刹那间,屋子里便暧昧起来,靡艳的春*光乍然绽开,扩散开诱惑的甜香。谢衣被彻底的蛊惑,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的靠近他,唇舌交缠,相濡以沫,身体内的血液急促的流淌着,贪婪地叫嚣着,这样美好的味道,这样妙曼的境界,这样极乐的感受,一旦涉及,便立即陷落,再难抽身退去。

      吻毕,沸腾的血液连同空气渐渐的平复下来,变成了静水湖底温柔的水波,姜从渊安静的注视着谢衣绯色的脸、眼睑下方妖娆的魔纹、和更加靡*艳的唇,没有人说话,另一种不同于方才热切的暧昧重新袭来,连呼吸都染上了缠绵的味道。

      世界安静下来,唯有面前的这个人,将整颗心装得满满的。

      两人靠在一起,谢衣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沙哑和魅惑:“从渊,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尊收入门下,当时我自然并不知晓什么男女之情,后来待我慢慢长大,日夜目睹城中族人的惨状,越来越多的族人染上了恶疾,手脚溃烂,盛年夭亡,每一夜,都能听到病人的惨呼呻*吟,我自然满心都是为族人摆脱痛苦的想法,更不曾有过这种念头。师尊将我当做下一任的大祭司培养,也不曾让人过多的引导我这方面的常识。”

      姜从渊满意的听着,即便又听到了那个让他厌恶的名字也丝毫没有影响,心里仍旧被温暖的甜意浸润着。

      “后来我和师尊起了争执,我逃往下界,日日忧心,一边要寻找杀死砺罂的方法,一边又要躲避师尊的追捕,从不敢和旁人交往过密,自然也是不可能遇见情投意合之人的。相熟的异性,除了作为晚辈的青姣和阿阮,只有采薇了,不过采薇亦有自己的伴侣,也是不可能的。”谢衣轻笑,“关于男女情事,我从小都没有受到过正确的教导,所以后来才会倾慕于你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姜从渊原本挂满微笑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这话绝对是在消遣自己!

      谢衣迤迤然站了起来,回房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他边走边接道:“否则,你若想我如你所愿,大约只有渡魂成女人这一条路可走了。”

      等谢衣走开,姜从渊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绝对是记恨自己方才说他‘不懂’,只是,想不到他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呵呵,谢衣,有时候露出了他尖利的爪牙,亦是别有一般滋味儿啊。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惬意的回味着方才的亲昵,呈口舌之利又能如何,事实上,他终究是恋慕自己的,事实上,在自己之前,亦不曾有任何一个人,得到过他的倾心相待。

      今日的阳光,真是格外的灿烂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情归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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