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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中弹咯 这世界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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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自然不过地跳上单车后座,两只手拽着他的衣角,几个趔趄差点摔下车去。
“干嘛走这条路啊,好陡的!”
“下午下雨了,马路不好走。”
“啊咧?”她咋啦眨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也实在颠簸的无可奈何,便伸出手怀在他劲瘦的腰间。
“贾舞,你好瘦啊……”她暗自抽抽鼻子,又偷偷感受了下自己横在腰里的肉肉,气不过顺着手势狠狠拧了拧他的肚皮。
“嘶!”他空出手拍拍她,见她还是不依不饶地不撒手,也只用单手扶着车,一只手轻轻笼在她的手上,手心和着手背。
“你真下得了手,亲姐姐。”
“切……”她白了一眼他的背影。他早就脱掉了校服外套,白色的衬衣遮掩着他青涩而美好的身躯,她在恍惚间有些厌恶灌进他衬衣里的风,没有眼色地抢占她的地盘。
单车刚一停下来,她就做出扔下马夫往前冲的架势,被他一个熟手拽住书包带子,只能恨恨地回头瞪他一眼:“放手,狗贾舞!”
她很少生气,即便有,也只是对着他。欺负她过了头,昏睡过后饥肠辘辘或者过分的害羞抑或嫉妒,对着他几近蛮横的索取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总红着脸,瞪大眼睛,恨恨来一句:“狗贾舞!”
好吧,他就是一只大型看家狗。跟着她从开裆裤一路提溜到制服裤,跟着她从优等班一路划拉到普通班,跟着她从牙牙学语一路蹒跚到青春年少。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绳子从天而降,紧紧捆绑着他和她,绕过邻里,绕过城市;绕过血亲,绕过成长,紧紧相依,生死以许。
这个年级的生死总很容易,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有一瞬间陌生于她眼角单薄的眼泪。
他轻微一笑,抬手摸摸她的刘海:“老婆,今晚吃什么?”
她嘟囔一声,便由着贾舞把胳膊架在自己的脖颈上,一边霸气十足的围拢她的肩膀,一边孩子气地揉捏她圆鼓鼓的脸颊。
“吃泔水啦,我不要做!”
“为什么!你想饿死我嘛……果然童养媳都没有好下场!”
“一边去,我今天数学测验没有及格,心情不爽不要做!”
“你啊,”他一边三两下踢飞了鞋,一边不忘回头戳戳她的脑袋:“脑袋里装什么东西,双曲线都不会做,等学到了微积分,你可怎么活哦!”
“我年纪大,怎样!”
“就只是年纪大?”他微微眯着眼,正准备摆出孔老夫子的架势好好教育一下她越来越盛的小女人气,告诉她年纪大不是理由,更多是要认识“天道酬勤”……
“我,我哪都大!”眼前的小女人似乎破釜沉舟般挺起了胸脯,脸瞬间充血到好像要滴出血般。他一愣,随即被她的直线思维打败般扶住了额头。
“你,你自己说,说,是不是,是不是这样……”她还大言不惭地补充,最后的声音小到可怜。
不过,送到嘴边的美味有人会拒之门外么?他不是柳下惠,更别提熟谙其中滋味以后。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俯身便含住她轻微颤抖的红唇。
“唔……”她蜷缩在他的怀里,几近无法动弹。双手好不容易得空想要推阻,便被扣在手心,推搡到门厅的阴角。
少年的手心炙热,像是燃烧着整个宇宙。
太容易就点着了火,国制的校服似乎十分体贴于敞胸露乳之类。等到时钟悠悠然摆正指向十二点,她才在整理衣衫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连书包都未曾放下。
她洗了很久才怯怯走出浴室。贾舞不知道用哪里来的速率,已经把写好的作业和依然温热的白粥摆在她的床头,头发依然湿着,轻微的鼾声便从鼻尖溢了出来。
她再自然不过地拿来干巾,小心翼翼地把贾舞沉甸甸的脑袋挪靠在自己腿间,一边翻看着床头的作业,一边轻轻擦揉着他的头发。
“对不起……”贾舞的声音还带着朦胧,似有似无的传了上来。
“没,”她扫了一眼自己笨拙包扎的胳膊,把揽起的衣袖随意放下来:“划破一点点,你以后小心点啦。”
贾舞好像又睡着了一般,许久才闷声应了。
“我会小心的,都要告诉我。”
他翻身搂住她的腰身,力道大到她差点顺势扭靠上去。他抽抽鼻子,她闻声莞尔一笑。
她不说,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划拉地有些厉害,血流出了校服,流进浴缸里,染了颜色,甚至包扎后还带着血味,她又一次全然无知。
她坐在浴缸里看着血水曼延,想象着他知道后责备自己太不小心而让她被桌角划到的愧疚,吃吃笑出了声音。
贾舞,只有你是我的。
这世界本就荒诞不经,只要你是我的。
第二天恰好逢着周末,两个人心安理得赖床到下午三点,实在饿得头昏眼花,踢过来踢过去也没人勤快,于是抱在一起调笑着说彼此饿死算不算殉情。门锁吧嗒了几下,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到贾舞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四仰八叉地摊在地面上。好在家居的大裤衩不曾失去贞操,依然稳稳挂在腰间。听音穿着连身的裙子,拨拉下来也算得上得体,虽然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但是终归应该也能瞒天过海。
果然门外的贾妈妈只是略微皱了眉头,几步前去推开相连的阳台的门,嘴里开始挺不住的唠叨:“你们也真是,这么大两个人睡在一起,那味道谁受得了啊!这种时候也不起床,真是比我还老的快……”
“妈。老人才睡不好呢,我和姐这么能睡,说明妈妈养子有方,身强体健呗!”贾舞套上短袖,从身后搂住贾妈妈日渐丰腴的腰身,一晃一摇地往门外送去。
“拉倒吧!”贾妈妈挥手一把打在贾舞脑壳上,发出清脆无比的响声。她拿下贾舞的双手,坐在床沿,拍了拍两人睡过的的痕迹。
“贾舞也快十六了,听音你比贾舞还要大三岁,怎么越活越像妹妹了!都是大人,又不是没有给你们分房间,干嘛总是挤在一起睡?贾舞你去看看,你床上积得灰都能埋人了……”
“妈,我们睡惯了呀,突然分开你儿子会得抑郁症的!”
“胡说,”贾妈妈伸手宠溺地拧了拧贾舞讨巧的鼻头:“那你姐嫁人了怎么办,把你陪嫁过去?”
“妈!”贾舞皱了皱眉头:“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听音二十了好吧!”贾妈妈像突然来了兴致,一把握住听音垂落身侧的手,眉飞色舞地计划着:“听音是写书的,根本用不着再陪着你念什唠子鬼学校,等你一毕业,再不撒着泼让你姐姐上学,听音也到能嫁人的时候咯!哎呀不出几年了呢,你看看你姐姐,这几年生得越来越不像人的好看了……”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功劳,”贾舞翻着白眼嘟嘟囔囔,一手拽着听音的胳膊,把她从贾妈妈的那一边拉倒自己身边,手也不放开,就站起来习惯性地搂住她的肩膀向外走去。
“闪啦姐,让那老婆子发疯去,贾听音是我的,谁想娶走,打死我再说!”
他低头偷偷啄了啄她的脸颊,她看他一眼,吃吃笑了开来。
“臭小子,你说谁老婆子?听音啊,你是不是来例假了?你们这种时候还睡一起?作死啊作死……”
身后还断断续续传来贾妈妈大呼小叫的声音,贾舞立在楼梯的最后一阶,嘻笑着回头看她:“例假?不是你昨天换下来的纱布吧……妈真逗……姐,你怎么了?”
听音比他慢了一步,站在第二个台阶上,堪堪赶上他的个头。
视线相对的时候,她突然扑哧一笑。
“妈呀贾舞,又中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