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拐腹黑正太》宋白一

5、第五章 肖宇豪是最

　　肖宇豪是最先坐上席，也是最先吃饱离席的人，邻居五岁的女儿饭间炫耀，她爸爸给她买了宠物小精灵的漫画，两个小家伙就窜进屋子里去了。
　　池玉冉规矩地坐在椅子上和大人们吃饭，他们闲聊，她则在一旁看电视，客厅里的液晶电视一直开着，邻居阿姨见她盯着电视就把遥控器递给她，池玉冉接过，客气道：“谢谢阿姨。”她调到昨晚同样的综艺节目的另一期，捧着饭碗，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其实看问题不要看表象，若要问此刻她的真实想法，她八成会回答，这节目不见的好看，只是比起呆呆地装乖孩子听他们唠嗑F市南川区鼎城小区日常，插不进话，插进去也会被视为不礼貌，不如故意做点有童趣的事。
　　“哇！！————”五岁小女孩声嘶力竭的哭号惊吓了在场的成年人，都齐刷刷往女儿卧室望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连忙放下碗，“小雪怎么了？”小雪爸爸着急道，抢步门外拧开门把。只见小雪抱着被撕坏的漫画书哭得梨花带雨。肖宇豪仍是气冲冲立在一旁，小雪埋进父亲怀里，颤抖着嗓音哭诉：“宇豪哥哥把我的漫画弄坏了嘤嘤嘤。”
　　白兰挤进房门，瞪大眼睛质问儿子：“为什么要撕小雪妹妹的漫画书？”小雪妈妈在一边哄着哭得喘气的女儿：“坏了再买，不哭啊，妈妈的小雪宝贝~”
　　“宇豪哥哥还扯我的头发，痛死了！”小雪爸爸和妈妈这才注意到女儿的辫子松松散散的。女儿喊痛，父母心焦不已。也不能再打宇豪一顿，只好愈加用力哄自家宝贝。
　　白兰严厉道：“小豪，快跟小雪妹妹道歉！”
　　肖宇豪老神在在，无视老妈的话，拒不道歉。
　　重复了三遍，语气愈发厚重，奈何肖宇豪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立在那里。
　　池玉冉开始时端着饭碗跟着大部队挤在门口看了一眼，便在没人注意之下，又回到桌上，默默夹菜吃饭。真无趣！如果哭的人是那个没家教的小祖宗肖宇豪，她保证会搬个小板凳，全程围观。
　　白兰从小溺爱唯一的儿子，打不能打，骂也只有那一句台词，不能把自家亲生儿子骂的太过是不是。但从本质上说，出生于书香世家，从小受到艺术气息熏陶的她，活了三十几年，还真没积攒多少骂人的话。
　　由于两家人往来友好，双方孩子又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待小雪哭声渐渐平息，这场小闹剧便草草收场，不了了之。双方人继续心平气和坐回桌吃午饭，只是话题从某某商场猪肉打七点八折转为孩子教育上。
　　小雪在卧室抱着公主娃娃玩，肖宇豪则到客厅和池玉冉抢遥控器。不是说小孩子最皮最不认输最不肯吃亏的么？谁来告诉他，那个在卧室里玩人偶的包子是谁？池玉冉扶额，默默放下遥控器。寄人篱下寄人篱下篱下下池玉冉回首朝一直皱眉的肖宇豪露出无害一笑。
　　怎么那么欠揍呢？？？肖宇豪回敬一个白眼。
　　池玉冉起身绕过单人沙发到南面的落地窗前，撩起米色窗帘，邻居朋友正对对面一栋高楼，住层属于中下层，视线被窗外周围的几栋高耸入云的高楼挡住，铜墙铁壁般的周遭，她不禁心神惶惶。F市于她而言终究是陌生的，阔别六年，离开时才六岁，这座城的经济文化环境并没有给她留下多少印象。

　　八月份，城市如被旺火蒸腾。池玉冉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家附近的百货商场。九月初，白兰领着她去第七中学报名，白兰身着纯白裙装，姣好的面容化了淡妆，乌发盘起。池玉冉一身体桖短裤，戴着来时的遮阳帽。
　　雪弗兰停在学校的停车场，池玉冉也不知晓七中在市里是什么排名，也没多问。高中才是最重要的。姑姑让她去告示板上找自己的名字班级，她则去交学费。
　　不少家长陆续来了，车停在停车场。手机放进书包，池玉冉下车朝人多的地方走去。停车场外是标准的塑胶田径场，顺着田径场西北方向的石阶爬上去，经过两个篮球场，五栋学生公寓，教学楼、行政楼遥遥在望。一路上，尽是十三四岁的青春面孔，嘈杂被林荫道上铺天盖地的蝉鸣盖过。
　　教学楼前方有一个中型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她一时犯了难，口干舌燥。待取出背包里的矿泉水灌了几口，便硬着头皮，烈日下在人群里左拐右挤。十分钟后，满头大汗地在第三面告示板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池玉冉初一一班。一班位于教学楼一楼最左边的教室，教室门大敞开，老师已经到了，讲台前几大摞未开封的书。池玉冉坐进靠后的位子，人已经到了不少，都忙着联络感情，周遭到处在问“你哪所小学毕业啊”“认识XXX不”不少同学欢天喜地找到了校友，也有小学是同班的。她左边的位子暂时无人。班主任是一位近中年，谢了顶的男性，面容温和，身型偏胖。
　　又等了不久，人都来齐了，池玉冉同桌是一位面黄肌瘦的矮个儿姑娘，严重营养不良的模样，五官是难得的美人，肤质差强人意。她怯怯地和池玉冉交换名字，叫杜婉，就再也不说话了。这个同桌安静的很呢，倒也不坏。池玉冉朝她友好的笑笑。收拾了新书。班主任姓何，何老师交代明早七点半到校。

　　在学校池玉冉不多话，也没刻意封闭自己，班上和谁都能说上两句，又对谁都是泛泛之交。和同桌出奇地走进，杜婉内向、老实、安静，正是她喜欢的类型。F市秋天的脚步临近。两个多月过去，怨声载道中迎来了期中考试。
　　考试前夕，姑姑端了碗银耳进屋慰问，池玉冉正在临时抱佛脚复习语文。明天上午考语文，下午数学。“冉冉啊，明天考试加油额，不要有压力，天气转凉注意多添加衣服哦。”
　　“好的，谢谢姑姑！”
　　肖宇豪在博清一小读一年级，刚入学不就，惹是生非的能力非常人所能比拟：纠结小伙伴翻墙逃学去打电动，把同学揍成猪头，不做家庭作业白兰每周平均去儿子学校报到三次，苦恼不已。
　　肖宇豪和池玉冉从始至终不对盘，互看对方不顺眼，除非必要，她从不主动去招惹那个小祖宗。自从老爸走后，更肆无忌惮了。三个月，快把学校家里闹翻天了。白兰惯着他，对唯一的心肝宝贝总是逆来顺受。
　　三天紧张的测验在学生一片哀鸿遍野只剩中成为过去式，初一一班为了庆祝熬过初中头一场考试，班里平时活跃的同学组织全班唱K。
　　晚上七点，大家在金角量贩式KTV集合。偌大的包间，都争相抢话筒兴高采烈吼歌，土豪三南请了五打果酒，热烈的尖叫高呼一浪盖过一浪。气氛热度达到饱和点时，土豪的朋友陈龙庆捧着一束玫瑰单膝下跪，他面前的女生马莹在周围同学的艳羡起哄中，羞涩点头。两个月内，初一一班诞生了两对公开情侣，两人郎才女貌，马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成绩优异。池玉冉浅啜一口青色果酒，消灭星星玩到三万多分了。她的同桌自考试完后便闷闷不乐，推了聚会，这会儿相比正在家里反省考试中出现的失误吧。
　　九点，池玉冉回到姑姑家，姑姑怀里抱着抱枕看电视，她打了个招呼，径自走进卧室。打开开关，明晃晃的白炽灯光下，眼前的景象使她讶异地张嘴：书桌上一片混乱，书架上的小物件和书掉落在地，衣柜里的衣物，夏天的和冬天的，随意摊在地上！
　　她恨恨地开始收拾。
　　早上吃饭时，朝她抬起下巴，嘴角傲慢一勾。她无奈耸肩，就听姑姑说道：“小豪、小冉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吧！阿舟（邻居）说这周末有部迪尼斯的3D动画上映呢！”
　　原来她还没过不看动画的年龄么？池玉冉更无奈了。初秋，早晚风大，尤其是晚上的风让人已觉微寒，中午的最高温度25度，一天里温差大。池玉冉套了长袖长裤，手机钱包放进单肩包里；白兰穿一件长袖裙装，黑色丝袜；肖宇豪穿着休闲裤、蓝色长袖体桖。一切就绪，白兰开车载两个孩子去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