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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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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投意合】
文/古时以后
(一)
消失了十八年的九连环重现江湖!
自申门派的掌门人虎目含泪,看着红木桌上正正中中摆着的那串交杂在一起的圆环,四十来岁的高大汉子竟是悲伤得要昏过去了一般的我见犹怜。
“夫人,我愧对你啊……”
刚从外祖父家玩耍归来的意合一下马车就惊呆了,只见自家房子外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的人,个个手拿刀剑,凶神恶煞。大门口处,大师兄正带领着众弟子们与一个看上去是这群人的头领的人物交涉。
这、这是要抢劫?!
意合即刻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性,大喝一声,冲到了战场的最前线,只见她一把将大师兄护在了身后,右掌伸出再重重拍下,门口右边的无辜石狮子立马裂成了几块废石。
场面一时有些沉寂。
“诸位好汉!”意合一抱拳,少女清脆的声线说出的话却显得很有气势,“我们自申门可不是那么容易受欺负的!”
众大汉看看娇小玲珑的意合,再看看高大威猛的石狮子,默默点头。
“那么,诸位还是请回吧!”
众人面面相觑,领头人犹豫地又看了看意合,遂把眼神投向被意合挡在身后的自申门大弟子:“这……”
见对方欺软怕硬,略过自己转而向大师兄威胁,意合拳头捏得噼啪响,眼神危险眯了起来,眉毛一瞪:“嗯?”
“合儿,不得无礼。”自申门掌门、意合的父亲此时走了出来,朝领头人一拱手,向被威胁的众人致歉:“意某管教无方,周大侠切莫怪罪。”
“无妨无妨。”被称作周大侠的那人爽快地一摆手:“令千金真是活泼可爱,力大无穷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意合还有些莫名的时候,被父亲牵着手进去了。
“合儿,我苦命的孩子……”意掌门摸摸意合的脑袋,异常悲伤道:“还没有及笄,就被奸恶之人惦记上了。”
意合疑惑地看着父亲。
然而父亲却不再开口,只忧愁地望着她,间或叹气一口。
面对这样的父亲,意合也忧愁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啊?
夜里,意合从六师姐处得知了事情始末。
“所以,是那个消失了十八年的采花大盗重出江湖,并第一个将信物九连环放来了我自申门派,意指五日之后如果我解不开,便将遭遇毒手?”意合总结。
六师姐沉痛地表示:是的。
意合疑惑问道:“你们如何肯定采花大盗看中的是我?”
“这……”
“不要太过于担心我啦!”意合乐观地道:“说不定采花大盗看上的是其他人呢?比如三师姐?比如四师姐?比如六师姐你?”
六师姐掩面狂奔。
看着六师姐的背影,意合掐着下巴,陷入思考。
翌日,一夜未眠的意门主接待了前来助一臂之力的江湖朋友们,大家是接到了意门主的飞鸽传书,为了防止未成年少女意合遭遇毒手,纷纷前来拔刀相助的。众人一起安慰意门主放心,说一些类似于“我们定会保护好令媛云云”的话,昨日就已到的周大侠更是拍着胸脯打包票:“意兄你放心!就算仅凭令千金的身手,也定会平安无事的!”
没寒暄多久大家都开始了各种设机关打埋伏,力求不放过一只蚊子进来。
防御措施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意合就是在这个时候捧着个打开的盒子,穿过人群。
“爹爹,你看。”
甜甜软软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再跟着少女的话看向盒子里,只见若干个小环环正一个一个分开摆好。
“解、解出来了?”意门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手里的东西,周围众人也都露出惊愕的表情。要知道,从十八年前到现在,还没有人解开过这由九个圆环串成的、被那不知姓名年龄的采花大盗取名为九连环的东西。
意合头一昂,十分得意,一点也不谦虚:“我是天才嘛!”
周大侠朗盛笑道:“意兄你看,我就说了,就算仅凭令千金的身手,也定会平安无事的!”
天才少女意合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赞叹。
一场风波就此消散。
当日,本来是“诸豪杰保卫少女计划”演变成了“天才少女表彰大会”和“英雄喝酒庆祝大会”。
当夜,众位江湖朋友由于喝多了,在自申门的客房中睡得很是香甜。
当夜,一个蒙面人扛着一坨不明物体,飞身离开了自申门。
(二)
意合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撑着下巴,正一瞬不瞬地正盯着她。
大吃一惊!意合想也没想就要一个鲤鱼翻身跳将起来,却因浑身被捆绑成了粽子状并且全身无力而使得没有完成这个帅气的起床动作。
“啧啧,好动。”虽然意合其实并没有做出大动作,但是少年还是给予了一个这样的评价,并还状似嫌弃地摇着头。
想要质问对方是谁却发现被点了哑穴,意合只能开合着嘴无声问:你是谁?
少年微微挑眉,嘴角掀起一个浅浅的笑:“不告诉你。”
意合顿时龇牙咧嘴做凶恶状。
“啧啧,易怒。”继续摇着头,走开了。
实在不知道少年在嫌弃个什么劲儿——意合很不高兴。
屋外有小鸟在叫,意合慢慢静下心来,隐隐听到那少年在外面说着什么,但听不真切。
不多久,少年端着个盆进来了,意合以为是端的盆水,直到那盆东西端到眼前,意合才发现,那是一盆蛋炒饭。
“喏,吃吧。”少年舀了一小勺子饭送至意合嘴边,“我知道你昨晚就没吃饭。”
意合有些呆愣。这个不明少年一脸“怎么样我想得周到吧快快夸奖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认为她要对蓄意撑死她的人感恩涕零才是正确的做人之道吗?
“张嘴呀。”少年催促道。
意合的嘴闭得比蚌壳还紧,坚决不肯就范。陌生的少年,不知底细的饭食,都太过危险。
“啧啧,挑食。”少年顿时又露出那副嫌弃的表情来。
两人僵持了很久,意合都不肯张开嘴巴,眼见一盆热气缭绕的蛋炒饭变得冷冰冰了,少年终于放弃喂食。
“哼,那你就饿着吧!”他走之前恶声恶气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慢慢的,意合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紫,额上浸出了细汗,眼里蓄满了泪花,不一会儿,撇嘴无声地哭泣起来。
大概是吸鼻涕的声音将外面的少年引了进来,少年本来微微不耐烦的神情在看到意合哭得那么悲壮、那么惨绝人寰的时候,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别哭啊……”少年小跑步到床边用一旁的帕子胡乱擦拭意合的脸,“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别哭啊……”
意合还是无声地且无形象地哭泣。
“真胆小!”少年手忙脚乱开始解绑在意合身上的绳子:“好了好了,我不吓你了,我是策起!你别哭了!”
绳子绑得有些复杂,一时还没有解开,少年这时突然才想起来意合的哑穴还没解,于是便顺手先在她的颈边穴道处点了两下,再继续解绳子,一边解一边说:“你别哭了,我是策起。”
策起?
策起!
策起是谁呀……
意合不合时宜的分了小小一会儿神,接着又回到了现实。已顾不得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闺阁女子的素养等之类的屁话,意合面露凶光,狰狞着脸朝策起吼:“快点!我要尿崩了!”
“嘶啦——”绳子被策起一个激灵硬生生扯断了。
愣愣的看着意合佝腰驼背步履蹒跚地朝着外面奔去,策起手上拿着断绳,脸上慢慢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好……好羞涩……
“哐啷——”外面又响起了物品坠地的声音,正偷偷害羞着的少年策起忙追了出去,只见意合手脚虚浮,撞翻了一旁闲置的东西,人也要摔倒了。
策起箭步冲过去刚好扶住了意合,不自觉微微松了口气,而意合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策起的手臂,声音小而急促:“快快快!茅房!”
策起:“……”
更加害羞了,然而现在却不是害羞的时候,在这紧急时刻,策起提起意合一个轻功,红着脸将意合安全送达到茅房门口。
意合本被他下了一点点软筋散,又加上尿意太猛,几乎是爬着去解决这来势凶猛的生理问题。
策起还站在门外面,就听到一串“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声音,再也顾不得其他,十分之赧然地跑远了。
意合足足用了半盏茶的光景解决完,待她虚浮着出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咦,这是个好机会!
身上软筋散的药效并没有随着尿意一同消散,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意合扶着一旁的支撑物,蹒跚着打算偷偷跑掉。
“你去哪儿!”
一声喝问吓得意合一激灵,默默盘算了一番敌我之间的差距,无奈,意合只能收回前进的脚步,慢慢回过头,小声回答——
“我不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