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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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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厚实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冼知新一手勾着文玺的肩,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还不忘调侃一下刚进门的人:“哟聂总,迟到可怎么罚呀?”
“地铁那人流,差点给挤回去了。”聂迟笑着将手上的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抛,抬手跟文玺击了个掌。
沙发上的汪远臻眯着眼睛笑,活像一只老狐狸,“估计是人小姑娘故意往你身边挤吧,啧啧,聂小哥风华依旧嘛。”
“哈哈大汪又真相了,得,既然人都齐了那我就下去安排安排,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啊,白的红的都上,算我的。”冼知新豪气十足地拍了拍胸口,临走还甚是猥琐地轻拍了两下文玺的屁股。
文玺转身就给了一脚,奈何他跑得太快,只能笑骂道:“看今天不把你个猥琐佬吃破产!”
聂迟接过汪远臻递过来的白开水,“小白呢?”
汪远臻朝着厕所方向努了努嘴:“喏,在里面爽呢。”文玺“噗”的一声就开始笑,大汪可真的是五行缺德。
“卧槽大汪,好歹都是犬类,干嘛污我清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在厕所【哔】【哔】【哔】呢!”白岩申“嘭”的一声将厕所门甩开,冲着汪远臻龇牙咧嘴,视线一对上聂迟,瞬间又换上了谄媚的表情,走上前硬是挤进了文玺与聂迟之间,准备来个热情的拥抱。
聂迟往汪远臻方向侧过去,迅速用手格开,佯装嫌弃地皱起眉头“一身烟味少往我身上蹭。”嘴角的笑意却不减。
白岩申双手捂住心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哀嚎了一声就转身扑进文玺怀中,“个没良心的聂小哥,小玺子啊~”然后就开始大幅度地,蹭胸。
文玺早就习惯他时不时的抽风,一掌就将他拍开,“滚。”
汪远臻嘴角带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移到嘴边又拿开,用肩撞了撞聂迟:“诶,多久没上微博了?你那后宫都快出墙了,整天在我评论区闹。”
聂迟轻轻啊了一声,想了很久才掏出手机拨弄。
汪远臻扫了一眼屏幕,笑出声:“天哪,你不会是忘了密码吧?”
“无非就那么几个密码,多试几次就好了。”聂迟倒是云淡风轻,看起来这种情况压根就不是第一次。
汪远臻扶额,真的好心疼那群天天在评论区蹦跶的熊孩子。
冼知新推门进来的时候,白岩申跟文玺还在闹,忙打断:“诶诶,世风日下注意一下形象哈,5分钟后上菜。”
“哈哈冼妈妈,有漂亮的姑娘吗,就女大学生来兼职的那种。”白岩申蹭的一下就跳了过去,狗腿地巴着冼知新的手不放。
“妈你妹~”冼知新一手掐着腰,一手翘起兰花指毫不客气地对着白岩申的耳朵下手,在他嗷嗷的惨叫声中分外妩媚地道:“瞧你那出息,好歹一富二代,怎的见着白菜就想拱呢。”
没错,小白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虽然在一起生活了四年都没发现,直到毕业那一天,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边聂迟总算是找回了密码,登进后不疾不徐地浏览了一下私信跟评论,然后点进发现,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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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桑最近嗓子有点疼,不敢吃太烫的东西,只能先坐着玩玩微博,暗戳戳地转发了元沛浠刚刚才发的微博顺带拆一下台,看见底下马上倒戈的粉丝的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元沛浠抽空瞅了她一眼,迅速地摸出手机,“好啊倪大桑,见过拆台没见过拆得这么快的!呃…”
倪桑见对面那货突然静止了一般,无情地甩开脚踢了踢,“干嘛呢?”
元沛浠抬头看了看倪桑,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不可置信地说到:“挖槽我男神关注你?!”
“东临?我们不是早就互关了吗?”倪桑皱着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元沛浠的男神”,最终只能挑出最“得宠”的东临大大。
“呃…”元沛浠被噎了半晌,“不是不是,我大本命啊,非臣大大!”怕她不信,忙把手机递过去。
倪桑低头看了眼微博界面,非臣的关注列表下第一个赫然就是她,桑梓不爱吃香菜,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挖槽不会是你新书的歌吧?挖槽你竟然瞒着我,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幸好元沛浠还知道这是公众场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压抑着声音抓狂。
倪桑知道现在打断不了她越来越大的脑洞,只能点开微博看底下的评论,果然有一些眼尖的粉丝已经发现了,十条里面有六条在刷诸如“啊啊啊啊啊啊活久见我男神跟女神合体了”,“天哪噜最喜欢的作者跟最喜欢的古风歌手!!”之类的。
非臣是古风圈的大神,倪桑以前经常听元大浠提起,但似乎近两三年不怎么出现了?而且细想了下,两人确实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突然关注?虽然满是疑惑,但倪桑还是点进了非臣的主页,默默地点了关注他。
倪桑顺便扫了一眼,非臣的主页很干净【大雾】,简介是明晃晃的“不接新”三个字,微博基本都是替好友转发新歌,而最新一条微博显示为3个月前。倪桑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一个工作号了。
那边元沛浠终于缓过神来,那精光的小眼神简直就像机关枪,“不对啊你新书还没写完吧?”
倪桑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写小说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坚持下来,真的要感谢编辑苏茉以及眼前这货的“大力鞭笞”,“开完歌会就要闭关写结局了。”
“来来,多补点。”元沛浠笑嘻嘻地开始夹菜,小眼神儿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你跟非臣大大怎么认识的?”
倪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两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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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舍友一年一聚,虽然差了个老婆刚好预产期的新疆好男人阿里木,包厢里还是打闹声笑骂声不断。聂迟也没甚形象地窝在沙发一角,脸上有点红,嘴角挂着一抹笑。
“诶,没醉吧?去吹吹风?”汪远臻取下聂迟手中的酒杯,指了指包厢里的小阳台。
聂迟其实酒量还行,就是容易上脸,乍一看还以为喝糊涂了,大学的时候还被冼妈妈笑话说像个涂了胭脂的小姑娘,当然讲这句话的人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
阳台对面正是D大,也就是他们的母校。此时还未到门禁时间,侧耳仔细听还偶尔能听到校道上传来几声嘻笑,宿舍楼也还未熄灯。
汪远臻双手支在栏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叹道:“转眼间,毕业都七年了吧,木叔叔孩子都快生了,文玺也要结婚了,好像,也只有母校没变吧?”
聂迟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对面绿荫如盖的校道,将头稍稍探了出去,风,很凉,把脸上的热气都吹散了些。
“聂迟,尹墨你还记得吗?”汪远臻没等聂迟回话,又开口问道。
“怎么了?”尹墨。聂迟对这个名字印象十分深刻,只因当年曾因为这个名字莫名其妙挨了汪远臻一拳。这是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无非就是楚楚动人的系花放下身段倒追却被自己拒绝,暗恋系花的室友看不过眼反过来想要教训自己。
汪远臻似乎也想起了往事,忍不住开始笑,那时候可真傻。
聂迟挑眉:“怎么,还惦记着呢?”
“哪能啊,人家过几天可就是中恒总经理夫人了。我那小地方人看不上呀。”汪远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光,狡黠地眨眨眼:“我没惦记着她,她倒还惦记着你,前几天酒店里遇见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聂迟冷漠地掀了掀嘴角:“噢,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言下之意就是关我屁事。
汪远臻深知他性格,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聊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小白欢快的声音:“小哥大汪,快进来,跟木叔叔视屏呢。”
汪远臻应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聂迟正抬头看天边的那一弯月牙儿,像极了某个人笑起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