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黑暗来袭

4、第 4 章 看到前身湿

　　看到前身湿掉的吴邪过来，睡的醉生梦死的王盟立马清醒的像打了鸡血，听到他说要住这里更加张大了嘴，吴邪解释他的房间让给领导了，王盟也不再多话，还好王盟他们住的房间是那种家庭房有一张大床带一张小床，他霸占着大床，吴邪过来他只得把小床上的人拉来和自己睡，让吴邪一个人睡。

　　吴邪换了衣服就躺在床上，酒店的床比较软，一翻身就有咯吱的唐璜声响起，他面朝墙壁那边逼自己睡觉。窗外风雨声太大，吵的人睡不着，尤其是像吴邪这种满腹心事的人，紧闭的眼皮下是不停的颤动的眼珠，潮湿的空气混合着尘土的味道飘进房间里，水腥气渐渐布满整个屋子。

　　今天晚上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张起灵同他一样，还爱着彼此，可他讨厌这种感觉，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早该开始一段新恋情，忘掉这个人和这些事。

　　他没负人，他理所当然的应该追求新幸福，而不是痴缠的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他人的回归，却骗自己男儿志在四方，工作为先，而迟迟不去找女朋友，现在人回来了又怎么样？

　　五年的时间，空白终究存在，始终是一道鸿沟横跨在两个人之间，现在可不是无所事事的整天埋头睡觉通宵打游戏，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找人替自己答到的大学时代，五年的变化太大，他们需要面对的是更多的挑战，社会伦理，家庭道德，世人的眼光等等。

　　张起灵现在不是个简单的人，他掌管着整个集团，而背后的产业肯定不也不止于此，他的家族肯定不会允许他跟个男人过一辈子，而且自己也一样，父辈兄弟三个，这一代就自己一个，大家都在等着自己结婚生子，传宗接代，那个时候他们都太年轻，就跟着感觉走，随心而为之，说爱就爱了，因为相爱就在一起了。

　　被忽略的东西始终要面对。

　　现在他们不一样了，不是说复合就复合，他们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吴邪感觉到了自己的退缩。他曾经设想过，那个人如果回来，他要怎么惩罚他，怎么虐他，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可是一过就过了五年，社会的历练让他成熟了很多，也许如何和睦的分道扬镳才是正确的选择。

　　纠结与选择折腾了他大半夜，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睡着。

　　直到第二日中午，吴邪才睡醒，临近十一点，去会场也不会有客人了，给王盟挂了电话，约好吃饭的地方见。

　　才见到王盟，吴邪就被他神神秘秘的拉到一边，看到王盟递过来的房卡，愣了一下。

　　“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这房卡是张总给你的，他走了？”
　　“是的，老大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怪我。”
　　“有事快说，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么，懂么？”

　　王盟慢慢的把前天lily跟他说的事告诉吴邪，又胆战心惊的问：“那个张总没把你怎么样吧？”

　　吴邪先使劲捏了一下王盟的脖子，然后才说道：“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当然没怎么样，死小子，跟了我这么久，还是这么莽撞，遇事要淡定，冷静懂么？看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做业务啊，真是败坏我的名声。”说完，吴邪自顾朝他们吃饭的包间走去。

　　“哎老大，你等等我，我才不要单独做业务，我就要跟着你......”

　　吃午饭的间隙，吴邪隐隐约约听到小姑娘们讨论，说今天大领导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咳嗽咳的那么严重，脸色通红，生病了还在会场监督他们的工作，真是勤奋，另外的姑娘说不但来了他们服装部，还去了面料部，真是要钱不要命的有钱人。

　　吴邪心下一紧，估摸是昨天淋雨造成的，想起那人曾经因为感冒引发过肺炎，心里惦记着不知道他买药或者去医院没有，一顿饭吃的也索然无味。

　　一周的公差很快结束，他这次是作为领队带着小团体去参加广交会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做，忙的抽不开身，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他去纠结他与张起灵那点事。还好回到S城的时候，是周六，他还有一个晚上和星期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回到家，洗了澡他就给自己补了一个十几个小时的睡眠，醒来之后他终于恢复了体力，一扫几日出差带来的疲劳。

　　周末的下午，一个没有家人在身边的光棍，朋友们都要陪着女朋友，吴邪更显无聊，中午起床后，午饭简单糊弄过去，把家里收拾收拾，就对着自家的天花板发呆了。不知何时养起的和那人一样的毛病，无人的时候，这也不乏是一个好的排解寂寞的方法，双眼放空，任思绪飘飞，就像打坐一样，也能让人达到一个无我的高深境界。

　　屋外阳光灿烂，十几度的温度，没有风，人流密集，除却不太清新的空气，还是值的人出去溜溜弯，逛逛公园，看看电影的，想着想着，吴邪觉得还是得出去晒晒太阳，让身体做一下光合作用的好，现在自己焉不拉叽的状态，肯定是因为缺少光照。

　　带着出门的必备要素”身手钥钱”，吴邪一个人上街闲逛去了，小区旁的小公园，相隔一条街外的超市，就连隐藏在那所百年大学后门的文艺小街他都没有放过。

　　虽然他已经毕业五年了，但因为长的比较嫩，走在大学生中也不突兀，从环境优雅的校园里穿行而过，看着那些捧着书本，带着笑脸拎着购物袋从外面回来，三三两两结伴讨论着时事或者学科问题，还有那球场上挥着汗雨认真打球的学生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吴邪突然间觉得自己很老了，除了工作，任何其他事好像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张起灵那事折腾的他身心俱疲，让他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外表，有着历经岁月沧桑的心理，明明男人的心里年龄都要比生理年龄小很多的，到他这却反了。

　　出了学校，他看看手表已经五点多了，即使转悠了一大下午，但那杯甜腻的热奶茶并不让他觉得有任何饥饿感，他觉的得再转转，吃了晚饭再回去，这次他决定去虽然不远但可能会人满为患的市中心。

　　却不想，在这里碰上了张起灵。

　　落日夕阳下，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喧闹的步行街上，吴邪和张起灵中间隔着时而喷洒，时而停顿的小喷泉，张起灵戴着口罩，吴邪却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还是那样，黑漆漆的眼睛对旁人散发着冷漠的目光，一边略长细碎的刘海半遮住半边眼睛，在这里这个点遇上吴邪，似乎也很出乎他的意料，他摘下口罩，看着五米外的人，想上前，却又怕是幻影，自己动一下，那个人影就消失了，此刻就像电影中常常演绎的那样，周围喧闹来回行走的人，都只是模糊的影像，只有那人是清晰深刻的，直到吴邪绕过半个喷泉，走到他眼前，笑了一下，他才确信这不是幻觉。

　　“吴邪。”张起灵轻轻的开口，道不清说不名的复杂情绪夹杂其中。

　　“张...小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吴邪的语气平淡自然，笑容温润莞尔，就像遇见一个多日不见的好友，有着张起灵不想感觉到却依旧不分毫厘钻进每一个毛细孔的那份疏离。

　　“我...”张起灵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上街干嘛，干嘛对着一个喷泉发呆，他是初到这个城市，但他又不像一般的年轻人那样，刚到一个城市，就抓紧时机找这个城市最富特色的吃喝玩乐的地方，他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从来都没有。

　　“你不用说啦，知道你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其实问你也是白问，你要是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这里了。”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么？张起灵难得觉得自己也矫情肉麻了一下，“我随便看看。”他说道。

　　“嗯，我也是闲的慌，睡的太久了，觉得浑身都没劲，出来活动活动,你...你来到这里没多久吧，还习惯吗？”吴邪不知道该怎么问，问多了问深了怕张起灵误会，不说话却又显得尴尬。

　　“还好。”张氏标准回答。

　　不咸不淡的对话。

　　两个人坐在步行街中间的长椅上，都看着前方不太高大的建筑物，本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却因为楼下的专卖店让所有典雅气质荡然无存，两个人没有眼神的交流，却又在淡淡的交谈着，伴随着张起灵偶尔的咳嗽声。

　　“你的病...严重吗？”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邪想加一句好好照顾自己，但又不想让对方误会，只好重复了两边。

　　时间在悄悄流走，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天色也渐黑，气温也在下降。

　　“小哥，天黑了，我要回家了。”吴邪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有点冰了，像极了某人，他背对着张起灵笑了笑。

　　热闹的步行街没有路灯，但两边的店铺里投射出的各色灯光足以照亮每个人的表情，却唯独照不亮这两个人的表情，各怀心事。

　　“吴邪，我送你。”

　　“不用了，我就住在这附近，走回去就行了，你要是住的远，就赶紧回去吧。”吴邪推脱道。

　　张起灵很想听吴邪问他住哪里，远不远，他是怎么来的，刚才那一会儿的相处，吴邪问他的问题都是最肤浅的，自言自语的内容也是无关紧要，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也避重就轻，他宁愿吴邪叫他张总，宁愿吴邪见他转身就走，那说明至少还有恨，可是现在吴邪如此自然的态度让他害怕。

　　“吴邪。”张起灵叫道。

　　“嗯？小哥你还有事？”听到张起灵的叫他，他赶紧转过头来，从刚刚站起身他就没有看过张起灵，视线一直游离在旁边的店铺，看着看着就开始发呆了。

　　“吴邪，你饿吗？”

　　“啊，我...我还好。”

　　“我有点饿，一起吃晚饭？”张起灵问的小心翼翼，不管吴邪的态度怎么样，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呆一起，多一秒是一秒。

　　吴邪四处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再多呆一会儿吧。

　　这条步行街的档次算是比较低的，物价没法跟高档商城的比，但因为价格低廉，来逛街的多是小年轻,人也偏多，吃饭的地方也是，两个人只能选择其中相对比较好的必胜客，牛排意面沙拉小吃拼盘，菜点的不多，但两个人其实都没有什么胃口，刚才一条线上同坐，吴邪虽然不能滔滔不绝，但尚能保持不冷场，此刻相对而坐，面对着张起灵，一旦有眼神上的接触，他就有点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起灵似乎也是故意的，点了上的最慢的牛排，吃的还是那该死的慢，没出息，吴邪在心里骂自己，两人之间的气氛剖有相对而坐，却两厢无言的意味。

　　曾经睡一张床上的人，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吴邪吃到空盘时，张起灵不过才吃了一半，趁着空隙，他随便看看。

　　旁边桌，一家三口，小姑娘还很小，大概就三四岁，大约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姑娘不分年龄，都爱犯花痴，小姑娘从开始坐下就已经朝这里不知道看了多少眼，吴邪突然看过去，她害羞的别过脸去，几秒之后再转回来，发现吴邪还盯着她，吴邪朝她笑了笑，她居然朝吴邪翻了个白眼。

　　吴邪惘然了，自己是做了什么？随即他噗嗤一声笑开，想自己是不是被当成变态的坏叔叔了，小姑娘懂的还真多。

　　张起灵闻声抬头看看吴邪，吴邪跟他大概说了一下，他也朝旁边桌看过去，正好小姑娘又看了过来，张起灵难得的也微微笑了一下，小姑娘回敬了他一个微笑，吴邪看的目瞪口呆，果然还是高贵冷艳的人更受欢迎，不明白为毛大家都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他忘记了自己，曾经不也是热脸贴张起灵的冷屁股么？

　　也曾那么死缠烂打，也曾那么软磨硬泡，也曾那么穷追不舍，

　　也许就是那时耗尽了耐心，现在才没有继续等待的耐心。

　　吴邪偷偷的给胖子发了条信息，让他十分钟后给自己打个电话，接了电话一开口就是：“妈，有事吗？”

　　胖子在那头叫喊着：“小天真，你他妈干嘛？开口就叫老子妈，别说老子生不出，就算生的出，也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吴邪在这头却说着别的话，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自说自话，完全不搭边，两分钟后吴邪以“好的妈，我现在就回去找找”结束了通话。

　　这样吴邪便找到了早点开溜的借口，出了店门，不等张起灵说什么，他就转身离去，步履匆匆，好像真的回家有急事，看到可以转弯的地方，就拐了进去，他知道张起灵会原地看着他的离开，直到他消失。

　　如果需要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离开，那他宁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