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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结果梁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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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梁京墨还真的把祁欢带球场了。
是郊外的一个球场,四个场地,人不多,只有两个场上有人。探照灯开着,傍晚的球场明亮的如同白昼。
“我记得你会打球吧?”
“会啊。”祁欢回答。
“那你等我去换个衣服。”梁京墨从汽车的后备箱拿了一个包,向着球场更衣室走去。
祁欢绕着球场跑了两圈,热热身。以前读书的时候爱打球,球技算不上好,不过因为大学本来就没有多少女生爱打球的原因,顺利进了篮球队。那时候柯乔南从来不会去看自己打球,就算是校级的球赛,自己去央她,柯乔南也只是笑笑找了各种借口推脱。比如要上课,比如太阳大,比如学生会有事。各种借口层出不穷。后来祁欢才知道,柯乔南不是不想看她打球,而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祁欢朋友的聚会,柯乔南总是缺席。柯乔南朋友叫出去,她也能找到各种理由不方便带上祁欢。
在一起一年之后,祁欢才慢慢明白柯乔南的那些不方便是为了什么,只是不方便让人知道,她有一个女朋友。祁欢那时候还年轻,委屈的不得了,自己闷了几天没找柯乔南。不停的说服自己,一开始明明没想过在一起,能在一起,已经很好了,不能再更好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何况啊,柯乔南原本是直人,出柜什么的根本就不方便的好么?祁欢你要成熟一点啊!说服了那个委屈的自己,几天之后又各种死皮赖脸的出现在柯乔南面前,再也没要求过柯乔南去看自己打球,再也没邀请柯乔南去自己朋友的聚会,学生会里也和柯乔南保持着表面朋友的关系。
这些年一直是这样啊,不停的说服自己,不停的让步,终于让到无路可退。只是会有些遗憾,这些年,牵过手却从不曾紧握。
梁京墨换了球服,绑了个马尾样子清秀又干净,站在夕阳的余晖里冲着祁欢挥手。
“我买的这边的场!”
祁欢慢慢跑过去,“这里打球多少钱一个小时啊,环境还不错啊~”
“20。”
“好贵…体育馆5块一个小时。你跑那么远就是为了看风景么……”
“体育馆人多啊!”梁法医回答的理直气壮。
开始打球了祁欢才知道梁京墨为什么怕人多……这货根本不会打好么!那个动作蠢得和啥一样,抱着球跑,带球带两步就丢,投篮的时候像端水盆一样往上扔……简直,不忍直视!
“喂喂喂!那个篮板和你有仇么你轻点砸啊!”
“卧槽你投篮看着那个小方框扔好么?篮板都碰不到是什么鬼?”
“又没人和你抢球你非带着球跑一大圈回来是怎样啊?!”
“梁京墨你叫个屁啊!我就拦了你一下你叫的比杀猪还惨!”
祁欢算是看出来这姑娘纯属是来发泄来的了,放弃了教她打球的想法,只是陪着她满球场的跑,看着梁京墨笑的和个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太阳落下去月亮爬上来,看着满天的星星明亮的彷佛要坠落下来。看着梁京墨的马尾一路疯跑之后散乱开来,看着梁京墨汗湿了球服,看着梁京墨终于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球场地上傻乐。
祁欢陪着她坐下。
“终于累了?”
“哈哈哈哈哈~好爽啊今天这球打的!”
“你这也叫打球?”祁欢鄙视的看了梁京墨一眼。
梁京墨似乎是坐着不舒服,贴着祁欢挪了挪,头枕着祁欢的大腿直接躺地上了。
“也不嫌脏啊你?”祁欢手撑着地,手腕有些酸。
“躺着看星星啊。”
祁欢看鬼一样的看着梁京墨,“你今天脑子进水了?那么娇情?”
梁京墨冲着祁欢竖了个中指,一个翻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去把帐结了,请你去吃夜宵,这附近有家烤鱼特别棒!”
半个小时后。
“梁京墨。”祁欢声音里忍着怒气。
“啊?”梁法医声音特别心虚。
“烤鱼店呢?”
“我记得是在附近啊……”
“你是猪么?”
“你大爷的祁欢!”梁法医一点就炸,一副要和祁欢干架的仗势。
祁欢饿得浑身发软,懒得和她吵。挥挥手说:“行了,你让开我来开吧。”
“你知道烤鱼店在哪?”
“不知道。”
“那你开?”
“我不吃烤鱼了好不好?大姐我求你了,我请你吃火锅!”
梁京墨看着祁欢饿得两眼发绿的样子,出于愧疚让出了位置,坐到后座去了。
祁欢开着车,郊区的路有些崎岖,车身摇摇晃晃的让人想要睡觉。
“我哥以前带我吃过那个烤鱼。”
“卧槽!”祁欢怒了,“你怎么还惦记着那个烤鱼?!”
梁京墨出奇的没有还嘴,沉默了一会。“我爸带着我哥走之前,我哥经常来这打球,打完球就带我去吃烤鱼。”
祁欢看向后视镜,梁京墨头低着她座椅的后座,看不到表情。
“我初中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我爸带我哥回老家了,我留下来陪我妈。后来我妈再婚,我继父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房子是我爸留给我妈的。我高三的时候我妈身体就不好,我大学志愿都没敢报外省。之前一直想的是以后想去北京工作,我妈身体那样,大学毕业了之后我还是留下来了。”梁京墨顿了顿,继续说“我当时真的可想去北京了。我哥在那,我当时喜欢的人也在那。可是我还是留下来了。后来我工作没一年,我妈去世了。当时和你还不熟呢。”梁京墨笑了笑“我那时候打算卖了房子,去北京。我妈不在这,我留下来也没意思。卖房子的时候就傻逼了,你相信不?我妈把房子留给我继父了?我不是说我继父人不好,我妈生病这些年,他都没好好给我妈做顿饭。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是自己选择跟我妈的,这些年放弃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梁京墨的声音带着哭腔,祁欢没说话,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听着身后的人说:“我妈知道我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啊,我妈知道我大学改志愿,毕业没去北京都是为了什么啊。我妈知道我初恋在北京结婚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啊。我压根不在乎那个房子值多少钱,我自己也可以赚钱啊!我从小长大的房子现在天天一个陌生人叫我滚出去,我妈把房子留给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啊?我不甘心,把房子锁换了,那个男的天天堵我家楼下威胁我。我都不敢和我哥说,当年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哥就恨我妈,那么多年了从来没回来过。”车后座的梁京墨泣不成声,“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只是希望有一个可以安心回去的家啊。”
祁欢沉默的听着,没有说话。听着梁京墨歇斯底里的哭,听着梁京墨小声的抽泣,听着梁京墨慢慢没有了声音。回头看的时候,梁京墨靠着座椅,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