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笙歌》93年的女神经

2、滋衣 三日后

　　三日后
　　灰蒙蒙的天空飘散着小雨，碧水扬起脸来任凭雨水滴落。
　　几个时辰前，刚刚得知选徒会在今日进行。按理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可是碧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日的影子．．．．．．愿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罢。
　　“碧水姑娘，母辛大人吩咐让您多了解了解各国历史，尤其是漓国。”一个丫鬟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心思。
　　几日前刚刚提过漓国的长生泉有长生不死之效。师傅这番想必也是为了自己知己知彼吧！
　　“对了，这位姐姐。不知今日师傅选徒是何种方式？”碧水唤住要离开的丫鬟问道。
　　那丫鬟诧异的瞄了一眼碧水“母辛大人选徒，当然是用巫蛊之法了。”
　　碧水这才发觉自己问的问题愚蠢之极，只能讪讪一笑。
　　汜夜国族民作为九黎一脉，一直以巫术为荣。可惜母辛却一直没有收徒的打算，这次城主宣布大巫师在今日会选出一个徒弟，几乎全国民众都赶来这里，整条道路都围堵的水泄不通。
　　祭祀坛旁人山人海，母辛站立于坛中央脸上泛着红光。碧水看到坛下跪伏着许多人，她们的年龄大都和自己差不多。
　　这时，她注意到一人。所有人的衣服都是素色的，唯有那个人一袭红装。而且她看向那人的时候，那人似乎也察觉到她的视线，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碧水”母辛对发怔的碧水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去。碧水忙提着淡绿色的裙摆上了祭祀坛。
　　“嗤嗤......这女娃也不知道什么来历，竟然能够让母辛大人收为徒弟。”围观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嘀咕。
　　“或许这女娃在某些方面有特殊的天赋吧！母辛大人是不会看错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啊！”
　　“是啊！她是从外面来的，恐怕连巫蛊那关都没有考验过吧！”
　　族民的质疑声乱了碧水的心，她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额头也浸出细密的汗，虽然她真的是九黎后裔，但是却不能证明。只能无助的看向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人们，也就是一瞬间她想到了若和下面那些待选弟子一样参加考验，那些质疑会不会少一点．．．．．
　　“师傅，让我也同他们一样参加考验吧！”碧水突然跪在母辛的面前，一副毅然决然的模样。
　　原本以为自己这番鲁莽，定会遭到师傅的反对。竟没料到母辛竟然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别处。
　　很快，所有人就都被分成了两组，而碧水很巧合的和之前的红装姑娘分到了同一组。
　　“九州大陆，蚩尤祖先在上！今我九黎一脉危机四伏，周边诸国多次来犯！今日，我母辛将会按照祖先的指示挑选合适的孩子，帮助我共同拯救九黎一脉！”母辛恭敬地端着一把匕首，话语毕，匕首已经在母辛手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全都流在了一块石头上。
　　碧水对母辛的伤仍旧颇为担心，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你放心吧，这只是开启章峨之山的仪式.”之前的红装姑娘凑过来小声说道。
　　碧水刚想问什么是章峨之山，就看见祭祀坛发生了变化，滴了母辛血的石头缓缓地移动，不多时原来的位置就多了一个通道。
　　“你们所有人都听着，今日进入章峨之山便是把命交给了祖先。一日以后我在出口处等你们，谁能从里面出来．．．．．．谁，就是祖先选给我的徒儿！”母辛对着众人说道。
　　“是！”所有人都不再耽搁，一个接一个走进了通道。碧水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眼母辛也迅速钻进了通道内.
　　石头再次移动，缓缓合上一切缝隙，碧水恍惚间听到母辛的一声叹息。师傅，你放心吧！碧水内心道。
　　“诶？你在想些什么？”红装姑娘又凑了过来。
　　“哦，没什么。”碧水摇了摇头才注意到对方“其他人呢？”这时碧水发现先进来的那些人都不知到哪去了。
　　红装姑娘目光黯了下去，慢慢说道“大概是大家不喜欢我吧！认为我不祥才走得那么快，对不起连累你了。”
　　“这位姐姐你不要这么说，既然就剩我们二人倒不如一起搭个伴吧！”碧水看着对方年纪稍长，对自己也没有恶意就开口道。
　　红装姑娘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水雾“我叫滋衣，碧水妹妹倒真是和那些人不一样。”
　　碧水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问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滋衣眉头微皱“妹妹可是哪里有些不妥？”
　　“没有~”碧水牵起滋衣的手“只是我是第一次进入章峨之山，看到母辛大人将这里作为选拔徒弟之处，心知此处必然危险异常，不免有些担心。”
　　滋衣闻言了然一笑“章峨之山，巫蛊重地.自然是很危险的，不过你放心”拍了拍碧水的肩膀“只要不是遇上了那个怪物，我都可以保护你的”说完就朝前走去。
　　碧水也不做停留，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的毒蛇蝎子等毒物到处都是，碧水看着在前面开路的滋衣，内心满是感激。
　　当日夜，篝火旁
　　滋衣将烤好的蛇肉递给碧水“快吃吧！这条蛇是没有毒的。”
　　“好香啊~”碧水接过闻了闻，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滋衣抿嘴笑了起来“那当然，我可是烤过很多条蛇的”
　　碧水咬了一块蛇肉，含糊不清道“姐姐一定会成为母辛大人的徒弟的．．．．．．”
　　滋衣缓缓垂下了头“这样，娘也会为我高兴吧！”
　　意识到气氛不对，碧水放下烤好的蛇肉“姐姐，不要不开心了！你看你穿着这么喜庆的衣服，心情也要好一点嘛！”
　　“喜庆的衣服？”滋衣站起身来在碧水面前转了个圈“这衣服好看么？”
　　碧水诚恳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滋衣盯着碧水问道.。
　　．．．．．．
　　世人皆知，九黎是蚩尤的后代、那是一种无比尊贵的身份，成就了很多人的信仰。
　　更何况是汜夜国的城主大人。
　　早在很多年以前，汜夜国土地富饶，族民安乐。
　　但这一切却在一夜之间都被打破了，传言城主大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这世间最悲切的事情莫过于所爱之人永远得不到。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城主大人为她不吃不喝甚至错手杀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滋衣的娘就是那个时候被安排照顾城主大人，一年以后滋衣就降落到这个世界上。
　　纵然天下人都认为滋衣是城主的血脉，唯独城主一人不认。就已经注定了滋衣娘亲的命运。
　　滚石之刑
　　直到滋衣长得稍微大些才晓得那种刑罚何等残忍，以巨石压身，反反复复......
　　．．．．．．
　　“娘当年的衣服本是一身素白，而这一身红装.......”泪水悄无声息滑下滋衣脸庞，最后一句却再也说不出来。
　　碧水早已一脸震惊，纵然从小看惯青丘山上的野兽弱肉强食，也突地感受到瑟瑟寒风。
　　她缓缓走至滋衣身旁，用力抱住瑟缩在回忆中的滋衣，想要安慰对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此时，树林中不知哪处大风突起，蛇蝎乱串，径直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不好！是那个怪物！”滋衣脸色煞白，拽着碧水就往后跑。
　　碧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怪物？”
　　树林中火光突起，一声巨大的鸟鸣响起。
　　“完了！”滋衣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碧水紧紧盯着火光的方向。只见一个形状如鹤，一足，有红纹和白喙的怪鸟朝她们扑来。
　　“这鸟怎么回事身上怎么还着火了是想让我们救它吗”碧水看向滋衣。
　　“唉！这是毕方，章峨之山的守护者！”语毕滋衣不再看碧水一眼，无奈的闭了眼睛认了命。
　　眼看炙热的火球就到她们面前了，碧水拉着滋衣翻身一躲总算逃过一劫.再看刚才的土地已经焦黑一片，也总算知道了毕方的厉害。
　　在慌乱中碧水想到身上的九华笙，忙将其掏出放置于唇下，站在毕方的面前。
　　一串急促的笙音响起，刺耳的音节响起。在天空之上的毕方看着面前的小人先是一愣。接着又开始鸣叫，翅膀扑扇不停，一副不好受的模样。
　　不一会儿，毕方几乎不想再停留，怨恨的扫了眼碧水终于飞走了。
　　“呼......”碧水长吁了一口气才转过身。
　　滋衣也已经站了起来，脸色恢复了些，眼睛正盯着碧水手中的九华笙。
　　“姐姐？”碧水用另一只手在滋衣面前晃了晃。
　　“哦，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有你......这个是？”滋衣颇为好奇的盯着九华笙问道。
　　“阿~这是母辛大人借给我的，出去以后要归还的。”想到母辛嘱咐的话，忙又将九华笙塞进了衣服中。
　　“既然这样，那你要收好啊！”滋衣说完自顾自向前走去。
　　碧水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但是想想刚刚一幕，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一夜平安
　　直到第二天晌午，碧水和滋衣才抵达出口。
　　“这周围，有些不对劲儿！”滋衣四下张望，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