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感情道不明》十二图图

9、第 9 章

　　“没有什么好解释，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裴衍没有看裴父，淡淡说道，我忙拽了拽裴衍的衣角，因为裴衍的父亲明显不高兴。裴衍曾经告诉过我他是恨他的父亲的，只是我不知道这份恨究竟是因为裴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他的母亲还是因为得到了他的母亲却没有守护好那份爱，任母亲离去，任时光蹉跎。
　　“你以为裴家是怎么走到今天的，诚信二字重过千金，你既然无意沈萱为什么要同意结婚，既然同意了为什么又反悔，现在人人都在看我们裴家的笑话！”裴父的字咬的很重，仿佛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开始一场大战，这对父子犹如对手。
　　“我承认是我鲁莽了，可我并不觉得我错了，因为我知道什么对于我而言更重要。”裴衍的话突然软了下来，看着我笑了笑，我知道他态度的变化是为了他的母亲和我。
　　“什么更重要……”裴父喃喃了一句颓然坐下。他看了看裴衍的母亲，紧紧的闭上双眼。裴父这么多年都孤身一人，他对罗老师的情任谁都看明白，可他始终只是远远的看着她，我想这才是裴衍恨他的父亲的原因吧。在裴衍看来爱一个人就应该自己给她幸福，所谓的爱他就给他自由只是无能为力的借口。罗老师的性格是谁都无法勉强的，当年她肯嫁给裴父，那必然不会对他全然无情，只是这么多年他们就这么错过着，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裴衍之于我才能不管不顾的紧紧握住。
　　“裴康，阿衍有自己的决定是好事，这样总比他对着一个不爱的人一辈子要好，昨天的事你不是都已经压下来了。”罗老师对着裴父道，只是那眼神里看不清是有情还是无情。
　　“是啊，总比对着一个不爱的人一辈子要好……”裴父这话是说给大家，可又仿佛是说给自己。他们明明是父子可为什么一点都不像，裴父的爱在于给予对方自由，而裴衍的爱却在于紧握自己的幸福。
　　罗老师顿了顿，才对裴衍道:“阿衍，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有数，你有自己的决定没错，可你也不能以别人的牺牲为代价，下次决定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了。”
　　“母亲，我会的。”裴衍对罗老师是一贯的温顺。
　　罗老师点了点头道:“你们一路走过来我都看在眼里，希望你们能够彼此珍惜。”
　　“罗老师，我明白。”看着罗老师投过来的目光，我答到。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先走了。阿衍，你和苏绛陪陪你父亲。”罗老师起身。
　　“不等吃了饭再走吗？”裴父忙起身挽留。
　　罗老师微微一笑:“不了，学校还有事。”
　　“大哥来电话了……”罗老师欲走的脚步突然停住，裴父继续道:“大哥说他要回国了，下个月。”
　　不光罗老师，连我跟裴衍都吃了一惊，裴父口中的大哥就是裴衍的大伯了，裴衍对我说过，罗老师本来跟他的大伯是一对情人，因为他父亲的介入才分开。只是现在裴衍的父亲跟罗老师没有在一起，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罗老师会以各种心情来面对裴衍的大伯。
　　“谢谢。”罗老师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裴衍的父亲，只是停顿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间便走出了大门。
　　如果说忘记一个人，那根本不可能，犹如唐亦之于我，大伯之于罗老师，那个人明明出现过了，他同岁月一起过往怎么可能当不存在，只是放下了便是放下了，即便他在眼前也能翩然一笑。眼前我是放下了，可罗老师呢？恐怕连她自己也道不明。
　　“父亲，还有什么事吗？”裴衍问到。裴衍一般是不喜欢跟裴父独处的，他问出这句想必是想和我离开了。
　　“我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你把拓远交给可靠的人打理，来公司吧！”裴衍父亲口中的公司是指的金鼎，他将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那一瞬我觉得他似乎真的不再年轻。
　　“拓远是我的心血，我不会离开。”裴衍的答案很肯定。
　　“可金鼎国际迟早是你的！”裴父皱起了眉“裴家的产业不能毁在了你这里！”
　　裴衍顿了顿:“大伯不是要回来了，听说他有个女儿……”
　　裴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放放再说吧。秦妈已经在做饭了，你们吃完饭再走！”
　　“不了，来时我们已经吃过。”裴衍裴衍牵过我的手就要走。
　　看到裴衍要离开而脸上满是不容置疑，我连忙道:“裴伯父，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我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氛围。
　　裴衍的父亲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问裴衍需不需要单独约沈萱出来，毕竟我跟她大学室友四年，而订婚这件事无论怎么说受伤害的都是她，裴衍摇了摇头说在裴府的时候他说的很清楚了，因为沈萱的父母在，有些事他没有捅破，如果沈萱聪明，一定了解他的用意不会揪着不放，如果想不明白，我们去了也只能引起更多的不愉快。
　　“还去我那里吗？”我看到裴衍的车驶向我的公寓。
　　“嗯，避风头，你那里安全些。”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间我想起了什么:“罗老师不是说裴伯父已经替你压下来了吗！”
　　“什么时候变聪明了！”他拧过头来冲着我笑，裴衍这人不常笑而对于他的笑我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我一直都不笨，只不过你太聪明了，所以显得我笨，但你也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就欺负我、骗我！”我侧着身子指着他。
　　“你这个小呆瓜，难道你没听说过所有的男人都会骗女人，就看他是骗一阵子还是骗一辈子。我这么聪明，肯定能骗你一辈子！”他依旧笑着，我的脸却红了——一辈子！
　　“别岔开话题！说为什么还住我那里！”幸好我脑袋灵光。
　　“好吧！我求你收留我……”

　　晚上我们依旧去了夜市，只是此时的心情与昨天大不相同。
　　裴衍将钱交给老板，老板愣了半天才道:“就知道你这么体面的人不会赖账，昨天是逗小女友玩呢吧？”后一句是老板悄悄对裴衍说的，只不过被我偷听到了。
　　裴衍“呵呵”干笑了两声，与老板道了别。
　　坐在公寓底下的藤椅上，我依偎在裴衍肩上。晚风轻轻吹过，原来时光可以这么美好。
　　“这六个月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搂着他的胳膊。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记忆中他的嗓音从来冰冷无情，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竟也可以这么温柔。
　　“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鸵鸟，我当然得把自己缩起来……其实我以为你会回来的。”
　　“是的，我回来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害得我有多伤心，其实我有去找过你，你的公司、罗老师的办公室、甚至金鼎我都去蹲过……”那是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我虽然有伤心但我并不担心，我们并不是没有吵过架可是每次都能和好，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可是一周过去了依然不见他，我想起了电视剧里，像这种时候男主一般都会出个什么意外，不死也会失忆忘掉女主，于是我怕了，我怕裴衍出事，或者他忘掉我可是我又拉不下脸明面里找他，于是我去他常去的地方蹲着，能看到他起码证明他没有出事，那么我等他气消了，自然就会来找我，可是我蹲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他。
　　“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那你怎么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我打过一次，可是是个女人接的，我以为我们真的完了，就没敢再打，现在想想好像是沈萱的声音”当时我是鼓起勇气给裴衍打的电话，可能因为紧张我只知道是个女人，我跟他分开才没有多久他就另结新欢我当然很生气，女人就喜欢胡思乱想，裴衍又那么优秀我越想越恼，索性堵气再也没有找过他。
　　“沈萱的确约过我很多次，只不过我只见过他两次，哪怕是后来答应和她订婚也是在电话里说的。第一次是我们吵架那天，她告诉我很多你跟唐亦的曾经，要我不要怪你说是你一直放不下唐亦，当时我有些疑虑如果她是为你好为什么避重就轻的说你跟唐亦的关系，所以我才去找的你，没想到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我在气头上才说了那么些话，后来是唐亦告诉我真相的，我承认是自己小气了。第二次是几天后他约我，前一次虽然有疑虑但我想你们毕竟是朋友，而你又没有再找我，想是拉不下脸让她来找的我，我这才答应她，没想到她又是说了一番你跟唐亦的纠葛，我听不下去了就去了卫生间，应该是那会儿你打来的电话。只是后来我没有去找你是因为我想这段时间让我们都静一静，看清自己的心，至于结婚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了解你，如果不逼你，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的确，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以为自己的心里只有唐亦，直到听到裴衍要结婚的消息我才明白自己的心属于裴衍。
　　“以后不许跟别的女人约会！”我撅着嘴强调。
　　裴衍摸了摸我的头笑道:“这么快就变成了管家婆。”
　　“什么嘛，是为了我们能够和谐相处，我这个人小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好吧，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小心眼，我就勉为其难不和其他女人约会。”
　　“这还差不错！”我在他肩头笑了笑。其实除了工作必须，裴衍极少跟异性接触，在这方面我倒是很放心，去见沈萱大都是我的缘故。
　　裴衍在我这里住了几天，我发现关于他悔婚的新闻几乎全无，看来裴衍的父亲的确费了一番功夫，或者说裴衍也动用了一些手段只是我不知道，沈家虽然生气，倒也不好大肆宣扬，毕竟这件事传开于我们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自从裴衍住到我哪里后每天好吃好喝的惯着我，我竟比先前还胖了许多，肚子上隐隐多了一圈肉，我因此还责怪过他，只是他说出了一句咒人死的话:最好肚子圆鼓起来，如果到时后苏叔叔跟苏阿姨不同意我们结婚，你就可以拍拍肚子说——你们孙子等着出来呢，你们看着办！为此我瞪了他好几天。
　　晚间，裴衍抱着我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突然爸爸打来电话:“绛绛，你妈怕你想不开去你那里看你了，我刚刚发现她忘记带手机了，你要是在外边就早些回去，不然你妈妈该等着了。”
　　爸爸的话仿佛晴天一炸雷，我一个激灵从裴衍怀中蹦起来:“妈妈什么走的？”虽然我跟裴衍正处在腻歪期，可妈妈不知道情况，前几天她还教导我千万不能拆散别人，虽然裴衍跟沈萱并非两情相悦，可我这处境在他人看来分明就是挖墙脚。
　　“已经有一会儿了，估计马上就到。”
　　匆匆挂了电话。
　　“幸好你的东西不多，赶紧收拾收拾，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你在这里……”我推搡着裴衍走向衣柜。
　　“怕什么，伯母又不是不认识我，上次她还让我有空多去看看她。”裴衍嬉皮笑脸道。
　　“今非昔比，现在在我妈眼里你是个已经有未婚妻的人，而我又背负着道德使命感，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扯上关系。”
　　“都怪我之前想让你看到我订婚的消息，让媒体曝光……可伯母迟早要知道这些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过眼前这关吧。”见他不动静我忙将他的衣服塞进箱子里。
　　裴衍虽然不乐意，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突然间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