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感情道不明》十二图图

6、第 6 章

　　我一度怀疑我是否真的是裴衍的女朋友，因为我再次见到他是一周之后。
　　裴衍打电话告诉我晚上和罗老师一起吃饭，还特意嘱咐我穿上那条长裙，我打了个哆嗦，这么冷的天气穿长裙？
　　吃饭的地方明显比上次提了不少档次，我只以为还在上次那里，我怕冷所以穿着厚毛衣又套着大袄子，放眼望去，看着又露胳膊又露大腿的女士们我顿时觉得穿的有些不合时宜。而且室内温度的确不适合穿这么厚，热的我有些隐隐的躁动。裴衍和我坐在一侧，罗老师上洗手间时裴衍问我为什么没有穿那件，我说穿着罗老师的衣服在她面前显摆不太好，裴衍一怔说那是为我买的，有一次他无意中看见那件衣服觉得很适合我就买了下来，只是他也不知道我的尺寸，何况之前我们的确相处的不太愉快他就没有送，家里除了他母亲那个房间他实在不知道该把一件女装放在哪里，恰好那天我穿上了，他觉得还不错。
　　突然间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裴衍看着我穿上那件衣服的眼神有些奇怪，还有那件衣服既然我穿着合适那后来他送我的尺寸也就讲得通。只是我想不通那时我们的关系明明不好，他为什么还要买下那件长裙。
　　罗老师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裴衍在跟我理论，只是落在她的眼里就成了小情侣间的斗嘴，罗老师笑道:“阿衍，老实交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裴衍柔声道:“母亲，苏绛现在是我女朋友。”说完看了看我。
　　我们的关系以一个玩笑开始，可是忽然间我发现我们的关系却完全不能用一个玩笑来结束，就比如现在，我觉得在面对裴衍母亲的时候这绝对是个严肃的问题。
　　“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有问题，交了女朋友是好事，你可不能欺负人家苏绛。”罗老师显然很高兴，一直冲着我笑。
　　“母亲，我不会的。”好似为了表明他言语的真实性，裴衍用力拥住我的肩迫使我靠近他。看着罗老师笑弯了的眼睛，我不能挣扎，只能嘿嘿笑了两声。
　　这顿饭吃完了，作为裴衍女朋友的身份也彻底坐实了。

　　“绛儿，绛儿……你怎么不说话？”妈妈在电话那头呼喊。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忙收神应道。
　　“没事就好，绛儿，听妈妈一句，虽然你跟裴衍分手我也很惋惜，可是他有了自己的决定，很多事情不能强求……”
　　“妈，我明白。”是啊，裴衍有了自己的选择，我怎么可能去强求，而且裴衍也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
　　“绛儿，你会遇到对你好的人。”三年前妈妈对我说了这句，然后我遇到了裴衍，可是现在我还有运气遇见一个这样的人吗？我不想再遇见，因为我不想再一次的失去。
　　这么多年我还是没能改掉爱哭的毛病，我躲在被子里哭。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你需要一个能花了你口红的男人而不是花了你睫毛的男人。裴衍属于前者，但终究沦为后者。
　　领导批了我一个月的假，白天睡觉晚上虽清醒着但也躺在床上，饿了煮碗面，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几天。程慕来找我，不忍拒绝我跟她出门了。外面的阳光竟是如此刺眼。
　　可能是近期没有丝毫运动的关系，逛了没多久我就累的不行，近期也没有好好吃饭，程慕决定请我吃顿好的。以前我总为自己太能吃导致体重只增不减而苦恼，可现在我深刻体会了裴衍经常对我说的那句:能吃是福。因为现在看到什么吃的我都不想吃。
　　相遇在我的字典里代表缘分、喜悦、圆满。可是此刻的相遇竟成了一种煎熬，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碰到了裴衍。他恰好出来，只是匆匆一瞥我就躲进了洗手间，与其说躲不如说是逃。许久，我想裴衍应该走了吧，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嘲讽的笑了一声:苏绛，你明明做梦都想见他，可是为什么见了他却要逃！最重要的是都到今天了你以为裴衍还会等着你！
　　走出洗手间，裴衍居然在。
　　相顾无言。
　　“我要结婚了。”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慌了。我无数次的想过与他再次见面的场景，我们做不成情人起码可以做朋友，可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竟是连一句“你最近过的好吗？”都说不出口。我讷讷的答到:“我知道。”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我却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因为我的答案？我抬起头却发现他突然欺身上前，没错，他吻了我。本能反应的我推他我打他，可他纹丝不动，与其说这是个吻不如说这是种惩罚，他吻得我生疼，我能感觉的自己唇已经肿胀，不再反抗，我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头。只是突然间他推开了我。就如同我们的爱情，正当我准备握紧的时候，他却放手了。
　　“我结婚你最好不要出现！”他将自己的衣服抚平，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刚刚发生的一切算什么！
　　草草吃过饭，跟程慕闲聊了几句我回去了。
　　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居然是沈萱。虽然大学跟她同宿舍，可是毕业之后我们很少联系，她听起来心情不错，后来她说:“苏绛，我要订婚了，我希望你能来。”
　　我想了许久，裴衍的结婚我不会去，沈萱订婚去了也好，换种心情。
　　好像没想到我会答应她，她楞了一愣说了句再好不过。日子定在一个礼拜后。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们大学宿舍六个人，都以为我会是最早结婚的，没想到却是沈萱。只是其他人都是有另一半的倒也不急，除了程慕，当然现在算上我。
　　程慕喜欢唐亦是我跟唐亦分手后才知道的。程慕总是会有意无意向我透露唐亦的近况，刚开始我只会沉浸在某种氛围中或者说告诉程慕不必告诉我，后来跟裴衍的关系慢慢融洽，可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我发觉程慕对唐亦有些超乎寻常的关心。比如唐亦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对哪些东西有特别的关注，如果说这些只是青梅竹马应该知道的，可是她连唐亦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都了解。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只是此时我看清了程慕对唐亦的情，却未看清我已离开了唐亦的“局”，走进了裴衍的“网”。
　　我想是因为我的缘故吧，这么多年程慕没有唐亦有任何发展。可是我跟唐亦分手后程慕仍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可能是她觉得我没有放下唐亦吧。曾经我也以为我没有放下唐亦，只是后来我明白唐亦早已离开我的世界，我真正放不下的只有裴衍。而这个明了是用裴衍的离开作为代价的。
　　程慕的电话来的很晚:“绛绛，我知道裴衍订婚的日子了……”
　　“不用告诉我了。”我忙打断，我怕我知道了会忍不住要去，要去看一眼跟他度过一生的人是什么样子，要去看一看她会不会对裴衍好，会不会让裴衍伤心。
　　“你确定？很多事情终究是要面对。”
　　程慕的话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只能道:“裴衍说让我不要出现。”
　　“你见过他了？”程慕不确定的问。
　　我点了点头。如果我们的这次见面他还没有要订婚我还有勇气去搏一搏，可是裴衍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不是吗？与其跟我在一起让他伤心不如让他追求幸福。
　　“也好……绛绛，我们从小就一起，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之前的事对不起……”我知道程慕说的是带我去唐亦咖啡店的那次，如果沧桑过后你发现你身边还有这么个为你担心的人，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傻慕慕，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我跟程慕、唐亦一起长大，而程慕看着我跟唐亦在一起那么多年，她会不难过吗？程慕将感情埋的有多深，就说明了他对唐亦爱的有多深，到现在了我不忍他们还在蹉跎。
　　“随缘吧！”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忘记问她去不去沈萱的订婚宴，算了，如果她去的话我们自然会碰面。

　　虽然现在裴衍在我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可是我还有爸爸妈妈还有程慕她们，人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而活还为了那些爱你的和你爱的人，我必须收拾心情。
　　沈萱的订婚宴选在一处豪华的酒店，沈萱的家庭只能算作殷实，定在这里的原因只能是夫方非富即贵。
　　沈萱没有给我请柬，只说让我进门时报上自己的名字。进门我居然发现了唐亦，沈萱认识唐亦大概是因为我，若要说是沈萱请的唐亦唐亦应该不会来，那么肯定是男方请的，能让唐氏公子亲自出面的人恐怕不多。唐亦看见我，脸上表现出了几分错愕，他上前:“你还好吗？”
　　唐亦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可能程慕告诉了他我的近况，可是不好又能怎么样，月亮依旧绕着地球转:“还好！”
　　“我们一起吧，程慕也来了。”唐亦拉着我就要走。
　　我忙抽回自己的手，与唐亦保持一定的距离:“程慕在哪里？”无论是作为沈萱的室友还是程家今天的地位，程慕都是该来的。
　　“我带你去。”唐亦轻声道。
　　跟着唐亦来到了席间，我这才发现有问题，裴衍的父母居然在，忽然间我明白了，因为这是沈萱跟裴衍的订婚宴。
　　我能感觉的自己的脸色是煞白的，唐亦就坐在我的身侧，他将手覆在我紧攥裙边的手上。我忙挣开别扭的笑了笑:“我去洗手间！”站起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裴衍，他正往席间来，旁边是助理秦杨，他正向秦杨嘱咐着，抬头看到我，只一个停留便继续向秦杨说着。我逃跑似得离开大厅。
　　很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裴衍要和沈萱结婚，而之前程慕要告诉我关于裴衍的订婚也被我拒绝了，突然间我觉得老天在同我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整个酒店都在为这场订婚宴忙碌着，后廊竟空无一人。靠着墙壁的身体缓缓滑下，我用双手捂着脸生怕有人经过看到我在流泪。良久，我听到大厅的音乐响起，宴会应该开始了。我忙用手将眼泪抹掉，我不要看着裴衍和别人互换戒指，我不要听着他和别人相互允诺，我要离开这里。
　　起身我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人，我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抬起头，竟是裴衍:“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来我的订婚宴！为什么还来！为什么！”他说的几乎咬牙切齿。
　　“我不……”我不知道是他和沈萱，不待我说完裴衍猛的将我按在墙上吻了起来。裴衍的吻从来不会温柔，至少生气的时候不会。他的吻如同毒药，而我总是那个被荼毒而且义无反顾喝下去的人。
　　不知几何，裴衍松开了我低声道:“我告诉过我自己，如果今天你来了，你就不要想在从我的手中逃离，之前我警告过你今天不要出现，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来了，现在这一切的结果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他的双手将我的肩握得生疼。
　　我的眼泪无声地流淌，裴衍，如果你的心里有我，你为什么要答应和沈萱结婚，你不要我逃离你，沈萱又要怎么办，我好乱，我真的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