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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幸福背后的眼泪 阚锐和任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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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锐和任飞的婚礼是在县城的教堂里举行的,伴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任飞一袭白色婚纱挽着任天明的手腕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当任天明将任飞的手和阚锐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胡吟心轻轻的笑了,这场婚礼的大小事全是由胡吟心一手操办的。相比当地的风俗习惯,胡吟心为女儿设计的婚礼打破了传统的模式,在她心中任飞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她一定要让任飞在同龄中与众不同,脱颖而出。当阚锐为任飞戴上戒指的那一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清脆的掌声。锐与林小易的目光在那一刻相遇了,小易分明见到锐的眼中有泪,她底下头避开了锐的眼光,从余光中她看见锐闭上双眼轻轻吻了一下任飞的额头。作为胡吟心的同事、领导人或者朋友的林俊在一旁显的异常平静。小易一直以来都认为父亲没有领导人的风范,一来他身材瘦小,二来他性格太暴。整个婚礼里没有人注意到小光的来与去,他应该是带着悲伤来,带着祝福离开。在那种浪漫的场合里小易按理说应该想起李浩杰的,毕竟他是小易的初恋。但却没有人知道小易那时那刻满脑子里全是林小阳。她情不自禁看看小阳和丁清,他们抱着属于自己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在不久的将来即将喊自己“姑姑”。想到这里林小易面部没有丝毫的表情,但她还是隐约感到自己的心很轻松。
班里的煤油又没有了,作为班长的林俊不得不领着小组长去学校附近的小商店里打油。每次油壶理应归伊林拿着才合乎要求,但长林俊两岁的伊林总爱把壶仍给林俊。那时,林俊是一位充满才华的农家小子,他和伊林都挨过□□带来的苦难。在那个是非不分的年代能够活下来并且走进学堂读书真的是种幸运。当年,伊林和一位叫安琴的女孩处的非常好,她们当时是同桌。每天像疯子一样混在一群男孩堆里。每当考试的时候伊林便开始担心,但自从林俊来了以后,每次考试他都会给伊林递答案。有一次考试林俊把写好的答案仍给伊林时,没想到被她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林俊知道那是因为约会看电影自己临时有事没去惹气了伊林。那次考试伊林考的很差,但安琴却考的很好。因为伊林扔掉的答案被安琴捡去了。
一片黄叶飘落在小易的脚边,校园的广播里播音员清脆悦耳的声音总能给人以轻松舒适的感觉。任飞要在这段时间外出考察收集资料。而小易这段时间由于老师的问题课程出现停滞状态。在任飞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央求下,小易不得不陪同她一起去。在学校专车里一路颠簸抵达到目的地,所有的同学早已疲惫不堪。面对一片陌生的环境,在带队辅导员的安排下,小易和任飞被安置在一间五人住的房间里。生平第一次与任飞睡的如此近,小易的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任飞整个晚上都显的异常兴奋。
小易和任飞由于体质太差总是调对,于是老师让他们在队伍的后面慢慢走,到时间联系相聚的地点。任飞好奇心太强看到任何事物都不愿放过,重重的背包压在背上让他俩体力几乎消失怠尽。突然,任飞一不小心踩滑了一堆石子,就在任飞向下滚落的瞬间,小易分明感到任飞迅速放开了紧紧攥着她的手。在一片惊叫声之后,小易目睹了任飞从约三米的石子坡滚下。又惊又怕的小易边哭便喊,当她在慌乱中寻找电话时,一个男生气传呼呼的跑到小易身边。他一边安慰小易一边快速抱起昏迷的任飞向上奔去。
在外等待医生的小易显的异常焦急,这时那个男孩来到小易身边说:“不用担心,我看了她的伤势没什么大问题。”这时小易才正眼看了看这个男孩。他一头乌黑的短发,一双迷人的眼睛,脸型简直只能用标准来形容。如从素描的角度来分析,他真可谓是标准的模特。在两人的交谈中,小易了解到他与自己同校是医学专业的毕业生。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小易飞奔到医生面前。那位中年医生摘下口罩很平静的说:“你们别急,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目前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病人的血型是RH阳性AB型。我们血库里暂时没有这种血,而且这种血型很稀少。听了医生的话小易吃惊中含有兴奋的说到:“太巧了,我和她的血型是一样的,你们输我的给她好了”!输血工作顺利完成约2个小时后,任飞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小易兴奋的一把抓起一直陪在她身边阚锐的手,又蹦又跳。当小易看到锐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不敢看她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冲动。于是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对任飞说:“就是他救了你,那天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我们就惨啦!你现在才不回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听着小易认真中含有幽默的语气。任飞和阚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俊一直是运动场上的佼佼者,虽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他但无论是跑步还是篮球都很出色。当年他的才华在学校始终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伊林年轻时简直是一位美女,标准的五官加上标准的身材,没有挑剔的地方。惟有成绩有点逊色她和林俊的恋情从初中时代一直持续到高中。林俊每星期周末步行回家,来回有几十里的路,走破了一双又一双草鞋。他总会从家中带来咸菜给伊林在米饭里蒸着吃,那年代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咸菜米饭已经是很难得了。伊林每天用的开水也是林俊给她打好的。他总是把开水从水房打好送到伊林宿舍楼下,那时候林俊很受学校女生的青睐,他经常收到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封信和一张女生的照片。有一次无意间被伊林看到了,他却跟林俊开玩笑似得说:“既然人家对你这么好就答应呗”!林俊不好意思地把照片放在身后没有给伊林看到,之后他便把收到的照片和信全回了.
自从遇到阚锐以后,小易隐约间感到对李浩杰的思念又加深了许多。浩杰是小易的初中同学,在那个对爱情朦胧而又模糊的年龄段,小易只记得每当与浩杰四目相对或无意相撞时,她总会感到浑身不舒服,心跳加快。有一种想逃跑的感觉。阚锐与浩杰长的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饱含情意的眼神,能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
任飞外出受伤的消息传到胡吟心耳中时,小易已经与任飞回到学校了。虽然告诉她任飞已经没事了,但她还是来到了学校在了解一切来胧去脉之后,她安排了一桌饭菜把小易和阚锐都叫来了。饭桌上小易看着这位教了半辈子书的女人,一位事业成功的女人,一位有着深深母爱的女人。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在任飞出事的那天,小易完全可以让任飞从胡吟心的生活中消失,伊林的一切就都回来了。而那天,小易为何会那么的担心与痛苦。事后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吃完饭是阚锐送小易回的学校。一路上锐显的有点倨促,他们谈了一些关于学习和生活的事。临分手时,锐轻轻的说了句以后常联系,小易则淡淡的笑了笑。
伊林和林俊的婚礼一定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婚礼,没有亲人的贺喜,没有烟花炮竹。伊林就像一只与母亲失散的小鸟归巢一样来到了林俊家。高中毕业他俩没有人推荐与大学门擦肩而过了。从此两人像所有农民一样过着平凡简单的日子。早在婚前,伊林就被诊断出没有生育能力。婚后两人的生活一直是自由轻松的。据说在那没有孩子的日子里,他们过的很幸福,就像现代的年轻人度蜜月一样。一晃三四年过去了,他俩决定抱养一个孩子。恰好这时伊林的弟媳产下一对男胞胎,身为姑姑的伊林便当上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这个孩子就是小阳。在小阳三岁那年林俊用借来的五元钱到县城的医院给伊林治病。那时医生判断伊林得了肿瘤。由于当时医疗水平有限,根本分不清是恶性还是良性。如果是良性,手术成功后极有可能生育。如果是恶性能否下的了手术台都是个谜。面对手术协议书,林俊手中的笔在那刻显的太重太重。据林俊后来回忆说他那时那刻心情复杂极了,根本就搞不清楚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手术室的门被缓缓的推开了,医生轻松的说了句:“明年生了孩子,别忘了给我送红鸡蛋。”
任飞被阚锐那张帅气的脸给迷住了,当他一脸认真的告诉小易她喜欢锐时,小易并没有想太多,不过话说回来像阚锐那样的男孩确实会让人心动。尤其像任飞那么单纯的女孩。对爱情一向抱着执着与冷淡的小易,没有想阚锐会以什么样的角色闯入她与任飞的生活。而任飞的恋恋不忘,在小易看来终归会被时间淡化,遗忘在历史的角落里。
雪像洁白的鹅毛一样轻轻的飘落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站在空旷的操场上,任凭雪花的抚摸。小易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美极了。她太喜欢下雪的感觉,每当看到雪小易仿佛就会听到钟琼爽朗的笑声。曾经那厚厚的白雪在钟琼灵巧的双手下变成了一个个大大的、可爱的老爷爷。那圆圆的雪球在她的雕刻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孩提时代的回忆,总回给小易带来满足和忧伤。如今物是人非,钟琼早以在生活的影响下,从所谓的神学毕业成为一名基督教徒了。而他的姐姐钟敏差点与小阳结合,成为小易的嫂子。后来她嫁给了一位已婚男人,那男人的原配是在一次车祸中丧身的,留下一个女儿。一直以来,小易始终都搞不明白,钟琼为什么踏上一条没有前途的道路。而一个美丽又单纯的女孩为什么愿意下嫁给一个有家有室的人。在林俊与宋英(钟琼的妈)的主张下,那场封建婚姻到底留下了多少荒唐、可笑、悲哀和无情,大概在它彻底破灭的那一刻便不会在有人去思考了。小易睁开双眼感到眼角有泪,这些往事就想漂浮不定的空气,不知何时会让她有意或无意的呼吸到。雪越下越大,小易撑开雨伞准备离开。却发现阚锐在与自己约两米远的地方傻傻的站着。小易边向他走去边问:“这么大的雪,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我----”锐当时就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个我字。当小易把雨伞举上他的头顶,他猛的拉过小易的手臂把她紧紧的拥在那个始终都充满温暖的怀抱里。那双强有力的手臂任凭小易使出全身力量都无法打开。面对锐出人意料、突如其来的动作,小易想问点什么,但当看到锐那双紧闭的双眼和一副严肃到极点的表情,小易的话到嘴边有咽了下去。雪更大了,锐的手臂也更紧了。
医院的走廊里一下子很静很静,所有的人有病人、有家属、有护士、也有医生全都集中在妇产科的大门外。当从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哭声时,门开了,伊林被推了出来。她当时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随后主刀医生擦了擦汗,充满感慨的说:“真是幸运啊!母女平安,太惊奇了。”顿时门外热闹了起来,一位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人怀里抱这一个约一岁大的男婴,流着泪说:“我家这闺女就心眼硬,这下生了个女儿总算让她安心了。”老人怀里的孩子就是小易的亲哥哥,他叫小光仅比小易大一岁。医院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那个女人太勇敢了,为了孩子连命都不要了”“是啊!本身就有病,能生一个已经很不错了”“唉!人啊就这样。”伊林产下小易后,一个星期躺在床上不能动,而且还没有一滴奶水。兄妹俩整天饿的哇哇大哭。那种忍着痛给孩子熬小米粥的日子,每当伊林回想起来总忍不住深深的叹气。一个只有爱的女人在那连盐都买不起的日子里照顾着三个孩子。当伊康见姐姐已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便想叫小阳回到自己的身边。那年小阳四岁。伊林当时并不反对弟弟的想法,她认为孩子总归是在自己的父母身边长大比较好。林俊听说伊康想要回小阳,他说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把阳还给伊康。而四岁大的小阳对伊林和林俊更是难舍难分,每当伊康叫他喊爸爸时,他总是哭着找林俊,这个五口人最终被组合在一起成了世人眼中的幸福之家。林俊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上面仅有一个姐姐。也许是从小被宠着了,也许他与伊林的结合不够完美,婚后不懂包容让吵嘴长达三十年之久的原因所在吧!
那天天很冷,下着蒙蒙细雨,伊林门前的那条路早以被行人折腾的面目全非了。不知是那天的光线不好还是一切都来的太急,在与小阳拍照的时候,小易怎么也笑不出来。看着一身绿军装的小阳和他胸前那朵红红的花,小易有一种庆幸的感觉。当兵要近三年才能回来,目睹小阳拿着雨伞走出家门,背影渐渐的消失在雨雾中。她本想喊一句:“大哥,一路顺风。”但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小阳给伊林带去的痛苦与无奈深深的烙在里小易的心中。
小易、小光和任飞是在同一所高中毕业的,就像当年在同一所小学一样,当时他们的数学老师就是胡吟心。凭着小易的记忆,小光那时最喜欢的数学老师就是胡吟心,他曾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敬爱的胡老师,我想把祝福化作满天的星星,托那银河列车送到您的身边。”小易与任飞读高中时住在一个宿舍,生活在那段时间把两个少女的友谊演化的充满真诚。小易的一生中据她自己说对任飞的友情一直是真诚多于虚假。小阳从部队回来时给小易和小光分别买了一支钢笔,那笔很漂亮小易用起来也很方便。但却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为何会一夜之间消失了。那次小易把积累了三年的泪全流了下来,当时小易是抱着任飞哭的。也许小易哭的太伤感,也许任飞仅仅就是个单纯的女孩,当年她就一直陪小易哭了下去,直到小易累了睡了。事隔多年之后,每当小易想起这件事,她总会发出一声苦笑,里面包含了伤感和感动。
伊林吃力的拧着水和米饭来喂那头近两百斤重的猪,她对家禽有一种特别的怜爱,每天不怕脏不怕累的给它们打扫卫生,就怕它们吃的不饱睡的不舒服。那天,不知猪为何不吃食了。不论伊林喂它什么它都不肯吃,林俊看到后开始还好好的喂它,当林俊的努力丝毫不起作用时,他愤怒之后进入了疯狂。据伊林后来回忆说当年林俊围着那头猪在整个村庄来回跑了十几趟。当猪一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时,他看上去都没有消气。伊林当时是抱着小易和小光哭着叫邻居把猪抬了回去,第二天那头猪便死了,伊林也流了一天的泪。
小阳在读书的时候非常的聪明,身为老师的林俊对子女管教相当严格,小阳是个调皮的孩子,他经常与同学打架闹事。小易七岁那年目睹伊林浑身是泥的睡在马路上一边泪流不止,一边呼唤小阳的名字。那天小易第一次逃课了。她那时什么也不会说只知道寸不不离的跟着伊林。那次小阳第一次被赶出家门,背着他上学用的黄布包里面装着几件破旧的衣服。一个人踏上了回伊康家的路。从那以后,一个男孩背着黄布包走在路上成了一道风景,它时不时的出现在两个家庭之间。在小易的记忆里,他很少见到小阳离开时的背影,她记忆忧新的总是小阳偷偷的跑回来一个人躲在草垛子后面。小阳当年惊慌的眼神小易一辈子都无法忘却。小易小时视力很好,每次她看到小阳回来她总想尽办法让伊林知道,当伊林明白时,它就会把小阳从草中拉出来轻轻的拍下他身上的灰尘。那时小阳的双眼是离不开林俊的,而小易和小光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伊林其实眼中是有泪的,但她却从不让它们流下来,林俊不在吼叫也不在打骂。
初中没读完就放弃学业是小阳自己的选择,他整天和一群无所事是的孩子混在一起,林俊把他送出去打过工,甚至又把他接回来重新上学。一切的努力在小阳的面前都显的太苍白无力。他十七岁那年对学开车非常的赶兴趣,当时学开车的费用大概在三千元左右,那时林俊一心想把钟敏介绍给小阳当女朋友。小易早在小时就是宋英的干女儿,两家一直友好往来十几年。刚好那时钟敏也没考上呆在家里。伊林当时感觉孩子太小应等两年在说,小阳自己也是极力的反对。但林俊和宋英却想努力撮合两个孩子,而林俊的意见又没人能改变的了,他告诉小阳如果想学开车就必须得答应这门亲事。这种间接逼婚的方式让尚未成人的小阳迷失了自我,竟爽快的答应了。
一直以来,小易总感觉自己的生活像童话般的美好,又像巫婆般的邪恶,钟琼是小易儿时唯一的玩伴,她们小时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手对手一边唱:翻菱角,一颗秧结十个。一边再背对背,就这样反反复复做来做去。她们的友谊一直都是单纯的,钟琼的陪伴让小易的童年拥有了太多美好的回忆和欢快的笑声。小易六岁那年春节,当全村一片鞭炮和烟花声时,她的家却静的可怕,没有一丝的灯光。当她来到伊林的床边问道:“妈妈,是不是过了今晚我就七岁啦。”伊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小易分明看到一滴泪珠从伊林的眼角滚落直到嘴角,最后溅到了被子上。那晚以后,小易变的越来越沉默,视力也开始渐渐变坏。在和钟琼一起玩时常常忘了说话忘了笑。
有人说爱情是故事,有人说爱情是神话。在小易看来爱情是一个人幻觉里一个美好的王国。每当看到行行色色的情侣从身边走过,她总回情不自禁的想到李浩杰,初中时小易和邹艳是同桌,两人之间有着太多的惊人的相似之处,于是也就有了说不完的话题。浩杰当年做在她们的后面。在小易的脑海里邹艳总爱和浩杰过不去,照邹艳的话说就是看他不顺眼。不知是处于对邹艳的友谊还是处于对自己的掩饰,小易每次都站在邹艳的观点上。自从毕业以后,小易的脑海里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当她彻底的明白那就是爱情时。两人早已分开在不同的城市过着各自的生活。一路走来,小易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总忘不掉想想浩杰。她曾天真的幻想会与浩杰相遇在街头、车站、小路、树下……
小易永远都忘不掉那个狗洞,那里是狗每天必经的地方。它从外面看起来呈扇形,其实里面是椭圆形的。小易在还没有上学时总爱与一群孩子顺着它爬来爬去。小阳不小心在玩时拧断了邻家孩子的手臂。那是发生在秋天里的事,傍晚时分天空总有一层淡淡的薄雾。小易和小光流着泪看着阳背着几件破旧的衣服踏上了回伊康家的路。却不敢在林俊面前说其实那不是阳的错。几天后小阳太想家又偷跑了回来。没想到林俊把小阳锁进屋里吊了起来。那天,伊林几乎当着全村老人、中年人和孩子的面从那个狗洞里爬了进去。多年以后小易对自己那天的感觉是这样表述的:“我仿佛像吸毒一样开始飘飘然,大脑完全被掏空了,那一刻只想到人为何会有自杀这种死法。”
小易其实对诗一向不怎么感兴趣,但有段时间她却迷念上了普西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她说那首诗写的很现实也很接近于生活,因为钟敏的通情达理和善解人意给那个五口之家带来了欢笑。她就像伊林的女儿一样。小阳也如愿的拿到了驾驶执照,成为一名合格的驾驶员。阳与敏的接合说起来有点荒唐,俩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没有人能说的清楚。那段日子小易和钟敏的关系很好,她做梦都希望敏能是自己将来的嫂子。于是她和小光从来不在伊林和林俊面前提小阳在外谈的那个女孩。小阳每次写的信表面上小光答应给他带给那女孩,背地里他全给烧了。这是小易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的。其实每个人都用心良苦的在为那桩婚事提供空间。
在烛光与酒杯相撞中,李浩杰竟以阚锐表哥的身份出现在任飞的生日聚会上。那天的聚会其实是任飞特意为阚锐举行的,小易在与浩杰四目相对的瞬间让当场的气氛完全混乱了,小时那浑身不自在心跳加快的感觉又来了。凭着人的直觉,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出俩人关系的不寻常。一直到聚会结束小易都不敢正视浩杰的脸。那晚两个久违的故人走在暗黄色的灯光下久久的沉默着。当走完所有该走的路小易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那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让她的泪早已泛滥。浩杰轻轻的握住小易的手问道:“这么多年,你过的好吗?”这曾经仿佛在梦中才能出现的场面如今却成了现实。小易用饱含泪水的双眼凝望着这个唯一让她心动过的男孩。理智回到脑海里她使劲挣脱掉锐的手,转身飞奔而去。她多么希望浩杰能像阚锐一样紧紧的搂住自己,让她在他的怀里静静的躺一下,但她又是那么的害怕他那样做。小易第一次感到对自己没有把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真正的爱情对小易来说太痛,就像秋风里的黄叶,它孕育了来年的新绿却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有一种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有一种伤,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愈合。有一种爱,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那一切都是爱的代价。
小易第一次给林俊下跪是为了小光不要在挨打。小光一句脏话把同年级的女生惹哭了。那次伊林不在家于是小光受到了空前绝后的毒打。据小光自己回想那天要不是小易拼命的阻拦,他身体的哪个部位说不定会留下遗憾。小易那次跪在地上抱住林俊的腿一边哀求一边哭诉。其实就算兄妹的泪哭干了林俊也同样不会被感动。直到他累了认为已经够了便会停下来了。那天伊林回来时躺在床上对蹲在床头的小易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下你和小光,最后悔的事就是抱养了小阳。”小易当时就想林俊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身父亲。如果是他怎么忍心用脚狠狠的踢紧紧抱在一起的兄妹俩,怎么忍心用强有力的拳头捶打那幼小的手背,又怎么忍心拽下女儿满头的长发。
小阳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上天让他遇到了丁清。从部队退伍回来的小阳与他的表哥伊小龙在外混事,刚开始说是给别人做保镖后来才知道他拿刀砍人。听了小阳对职业的津津乐道以及那一幕幕像电影情节般精彩的描述,小易苦苦的笑了,伊林却麻木了。也许生活对那个家庭太过残忍与无情,而小阳与丁清最终能顺利的走到一起,主要在于小阳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真爱。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他的感情生活那叫多情而专一。其实小易看来他们的结合那场车祸也帮了忙,要不是他们出车祸谁也不能保证外面的生活不让情感分岔。小阳和丁清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三个月,伊林一下子老了很多很多。那段日子小易唯一渴望的就是自己突然间可以带伊林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能找的到的地方生存。
伊林年轻时当过老师,那是她没出嫁以前的事了。每当她的学生提起伊林当年的摸样,都不忘说说那条大辫子。据说伊林那时的头发一直到脚底,上课时必须把辫子系在桌腿上。小易总爱听伊林从前的故事,每次的感觉都会不一样。安在国是伊林最大的学生之一,他小时由于家穷加上兄弟又多,于是便借住在伊林家。他每天和伊林一起去上学但总是走不快,在去学校的路上有一块大青石,他每次经过总要在上面躺几分钟。安在国在年龄上比伊林小十岁,后来在双方父母的提议下他与林俊结为了兄弟。印珍是安在国的妻子,他们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在小易的印象中印珍是一位勤劳大方的女人,虽然不认字也没读过书,但她身上有一种脱俗的气质。印珍在伊林生下小易九天后便产下一个女儿,取名为安巧。两个家庭特殊的关系让两个同一年出世的孩子注定有一段故事。
小阳与钟敏的亲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它的不欢而散早以成为一钟注定。由于小阳的缘故让林俊和伊康家的关系颇为亲密。在处理这门亲事上,伊康的过于热情让那场因钟敏该不该读神学的问题上与林俊大打出手。那天伊康与林俊从吵到打在到结束,小易一直都站在旁边。她感觉自己的舅舅和父亲就像两头发疯的老虎,同时又感觉他们像呆板的老水牛。因为他们在为一场荒唐的婚姻开始一场真实的战争。当小易满脸是泪的站在钟敏的家人里诉说着舅舅与父亲的一切,得到的却是一阵阵诡秘的笑声。在众多的笑脸里钟琼的最清晰,小易记不清那天是如何走出来的,又是如何到家的。也就是在那一刻小易与钟琼的友谊永远的凝固了。
伊林总爱把她和安琴的友谊经历说给小易听,其实小易知道那是伊林对自己年轻时的美好回忆。林俊在读书时代应该算是个调皮的孩子了,不然他不会在和别人打赌时从一辆卡车上跳到另一辆行驶的卡车上。那次林俊的脸差点就被毁容了。而伊林那次竟和安琴走了近60里的路才找到了林俊。每当说起这些事林俊便开始在三个孩子面前说自己当年是何等的调皮。比如在门前的树上架椅子上去吃饭啦,捉蛇扒它们的皮以及搞蛇蛋之类的。小易也是从父亲的“英勇事迹”中才知道蛇原来也下蛋。据说伊林在没有被诊断出病情之前,周围的同学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只有安琴每天和她粘在一起每晚哈哈大笑的抱着她入睡。说到这些伊林总爱叹气,感慨分开以后联络少了免不了有点伤感。小易有时想她和邹艳的友谊仿佛是时间老人把母亲与安琴的友谊时钟打回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知从何时起小阳和钟敏的婚约就像安装在双方家庭里的定时炸弹,在它爆炸的那一天就彻底的意味着缘分的结束。钟敏就像一个过路人一样在那个家庭之间歇歇脚而已。她的停留给周围的人带来一段崭新的生活,却给自己带去一段难忘的记忆。宋英在那个又黑又冷的夜推开小易家的门,伊林仍像从前一样笑容满面。林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做在沙发上说:“钟敏在和小阳定亲时并没有迷念基督教,所以我才愿意的。”“现在钟敏又没有嫁过来,她仍是我的女儿总不能什么都听你的啊!”宋英的话按理说是合乎常理的。但却不知为何激怒了林俊,他差点就把宋英推出门外。“我不要信基督教徒的人当我的媳妇。”这是在宋英关门离开的一瞬间林俊大声喊出的。就是这句话完全让那段婚姻破灭了,钟敏去读神学的那一天是从伊林家门前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在场但却没一个人说话。
小易从来都不敢用“朋友”来形容她和安巧的关系,她们从小学一直到初中每天一起上学和放学,那时安巧最喜欢听小易给她讲故事了。她每次在听故事的时候从来都不说一句话,因此小易总误认为她听故事不认真,久而久之面对她近乎呆板的沉默。小易终于在给她说完中秋节为什么要吃月饼的故事之后便信誓旦旦的说从此再也不说故事给人听了。安巧的忠实和善良让小易知道什么叫好人什么叫坏人。为了小易她挨过印珍的打,原因是小易想要个椅子用来放她那超大的书包,安巧就从家里偷了一个。那时学校跟小易家就几步路而已,她上学不带书包那也是完全可以的。多年以后每当想起安巧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小易心中有种深深的愧疚。曾经为一把钥匙她让安巧一个人骑车来回走了十几里路。每当回忆起来小易才感到自己当时是何等的霸道和不讲理。小易曾对安巧承诺过要像对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她的母亲,万事变化无常,如果不是林俊那时不给小易在外交朋友,她怎么会对安巧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小易一直都想知道为何伊明不和自家来往,伊明是伊林的二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小易听到林俊对伊林说:“你的哥哥个个都不安好心,借钱不想还,就像那年你找你二哥要钱一样。现在你得到什么好处了没。”那次小易隐约间知道与伊明家关系淡薄,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钱。小易的外祖母一共生了九个孩子,但只活了五个,其中伊林是唯一的女孩。伊林在三岁那年差点就被活活的饿死,幸亏当时伊明出去给她偷吃的。为了给妹妹找吃的他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惊吓,没有一个人能记的清。伊明说他一辈子最勇敢的事就是在死人身上使劲的踢上几脚,那个死人据说当年因偷吃的时候打过伊明。在土地分家到户之后,伊明说什么也不愿去上学。小易的外祖母说他不上学仅仅是为了能在家里天天吃到白米饭。他成家后在当地办了一家窑厂,由于资金临时调不开伊林托人借了两千元给他。就在窑厂几乎要倒闭的时候,林俊却硬要伊林要回那钱。也许是伊林的做法伤到了他的心,在还上那钱之后两家就不在来往了。伊林为此常常一个人偷偷的流泪。
小易又收到邹艳的信了,她的信是小易唯一的精神支柱,一路走来字还是那么的熟悉,语言还是那么的温暖。内容渐渐的从天真走向成熟。邹艳在信中写到当一股爱情注入到一个人的生活,从此便会拥有一片新的阳光、新的空间、新的生活。得知好友迈向幸福的门槛,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小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虽然邹艳没说他长什么样又或者是干什么的,但小易却能感觉到他是个好男人。邹艳反复的叮嘱小易要试着接受爱情,享受爱情。小易在看到这些内容时总想大笑,那对她来说是乎太遥远了,但那刻她仍没有忘记李浩杰真诚的眼神和灿烂的笑容。
小易从心底里认为她和钟琼的友谊仅仅在童年时代那是正确的,因为那段友谊期限的决定权不在于她们。钟敏选择基督教放弃爱情就决定她俩友谊路已到了尽头。小易无法让自己原谅钟琼那天的笑,事后她还给钟琼写了一封信。信里充满了愤怒和责怪。小易是叫安巧把信转交给她的,因为她每天上学都从安巧家门前经过。连续五天过去了安巧都没有看到钟琼。第六天中午小易感觉自己一时冲动写的信太伤别人的心,于是她便骑车来到安巧家,当时安巧正站在门口。小易笑着说:“把那信给我吧,还是应该听你的,不应那么的冲动和无情。”只听安巧大声的“啊”了一下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然后又快速的向前看去。支支吾吾的说:“刚才…还来的急,我帮你喊。”小易顺着安巧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与模糊的背影。她平静的说了句:“算了,别喊了,一切太巧了我不信也认了。”
小易对小阳由恨转化成爱是在他当兵的三年里,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保持书信联系,从小阳的信中小易一步步的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其实阳是个苦命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在两个家庭里徘徊,一路走来作为一个孩子他永远都搞不明白谁是他的父母,他该是谁的孩子,哪里又是他真正的家。在那段日子小易才明白伊林的呵护与宽容仅仅是对一个孩子单纯的爱而已。一个孩子与同龄人打架就要被罚在校园内爬一圈,一个孩子在学会抽烟之后就要被逼赶出家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给最爱的母亲打电话求救。小易突然间有一种罪恶感涌上心头,也许自己太小怎么可以一味的讨厌与憎恨自己的哥哥。在那个家庭里最需要爱的人就是自己一直恨的人。“我的哥哥需要爱,他太需要爱,我不能在那么的无知下去了,我要把我的爱给他。”这是小易后来告诉浩杰的话。
林俊当上当地的小学校长之后,总是抱怨他的事业太过平庸.他总认为当年如果能在部队参加第二次考试,今天的他一定是个很风光体面的人物.林俊自己说他当时没有听班长的话选择放弃是因为家里无人搭理.在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里他没有选择的机会.就像在给别人开车一样不能一直开下去也是因为家的缘故.而伊林却说那是他怕吃苦心甘情愿放弃的.每当林俊的表哥一家人开车回来,家乡人都羡慕他们在外开车赚到了钱不仅买了私家车还买了房子.在林俊看来他们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机会,当初要不是他把开车的机会让给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所有收获.不过话说回来人家的成功有一半以上的原因在与自己的努力与拼搏.伊林常对林俊这样说:"不要就看到他现在的好,就算当年你开下去了也不一定就有人家今天的成就."小易感觉母亲的话很有道理父亲的抱怨就有点缺乏理智.正所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有时候它不属于自己的双手.
小阳在当兵期间和钟敏是通信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写些什么.小易经常问小阳到底有没有爱过钟敏.开始小阳总说不知道直到在与丁清结合后,小阳说他那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爱又怎么去谈爱与不爱.那场由林俊与宋英一手撮合的婚姻在维持了五年之后静静的说结束了.于是参与的每个人都麻木了,看着去解除婚约的伊林小易不自觉的想起在那个雪花弥漫的新年之夜发生的一切.那晚林俊知道小阳在外谈的有女孩,那夜房间里只有每个人的心跳声.那夜兄妹三人是含泪爬到床上的.那夜伊林差点就被推出家门踏上退亲的道路.现在真走到了这条路小易感觉那晚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荒唐与可笑.也许老天就爱给那个家庭开玩笑吧!
任飞和小易做在回家的列车上,车窗外一片迷人的雪景.小易被这里的美丽深深的吸引了.突然,任飞一把抓住她的手认真的说:"我喜欢上阚锐了,是真的我该怎么办啊."那一刻从任飞的语言与表情中,小易明白当初她的看法真的错了.面对任飞的认真与执着,小易忽然间有一种极其慌乱的感觉.于是不得不强装镇定之后说:"那也没什么,我会支持你的."听了小易的话任飞故作撒娇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小易勉强的笑了笑又把视线移向了窗外,外面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美好,而且它们总能给小易带去难以捉摸的伤感和无限的遐想.
林俊从部队回来后,政策也放宽了可以通过考试安排工作.伊林和林俊毫不犹豫的报了名,林俊当年成绩是相当出众于是轻松的就通过了.但伊林却没有丝毫的把握,在两人协商之后决定让林俊帮伊林替考.本来两人到手的工作却被人告发了.于是他们不得不回家种地过起了平凡的日子.那时安在国的父亲是村里的老支书,他在退休之前推荐伊林当上了村里的妇联主任.这项工作她一干就是一辈子.后来伊林在外工作了解到像林俊的那种情况如有人推荐就有机会当上老师.在伊林的奔波与努力下林俊当上了小学教师,起初每月工资只有四块钱.伊林在小易长大的时候告诉她如果林俊当年不能当上教师的话,她也不会在村里一直干下去.据说小易的奶奶是个封建思想相当重的人,她看不惯一个女人在外做事自己的儿子却在家种田.于是就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把伊林告到了当地政府,这一切全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而伊林却在村部会议室无意翻到了那份文件.她当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仅仅重重的叹了口气.小易曾在林俊面前说起这事他当时只无奈的说:"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干吗."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当伊林浑身是泥的出现在小易的教室门口,小易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伊林告诉她小阳帮人家开车拿了钱不知哪去了.林俊不准她待在家里除非能找到小阳.那一刻面对伊林的问题小易全都回答的"不知道".她呆呆的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里目送伊林渐渐的消失在雨雾中.那天的背影就像小阳曾为了一条烟和500块钱把驾驶照租给别人一样.小易也目睹了伊林渐渐消失在雨雾踏上寻找小阳的路.不知为什么每次老天都要下着雨,或许那是它的眼泪.
小易穿上那件紫色加长羽绒服,戴上那顶黑白相间的帽子.一个人踏上了那条初中时代每天和安巧必经的小路.周围静的平和静的温柔,只有风的呼喊声不时的从耳边划过.路边一处处的枯草在孤单的舞蹈,积雪吱吱的声音从脚底传来.小易仿佛又听到了安巧爽朗的笑声,脑海中又出现安巧那张圆圆的脸和那双温柔的大眼睛.与她一起走过的日子,她一直在努力帮小易完成她想要的一切.林俊的无理要求让小易说不出心中的那份友情.于是在与安巧睡在一张床的晚上,小易信誓旦旦的承诺将来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印珍.岁月无情一晃都长大了,当年的承诺早已在生活中沉沦.人指着天发誓,而天却不是你的,人指着头发发誓,而自己的任何一根头发不会因此变黑或是变白了.所以人不必发誓,也不需承诺.
有人说:"一只关了太久的鸟,当被重新放出来,一定会给天空留下点什么."小易说小阳开始说谎应该是在踏进初中校门的那一刻.他就像一只出笼的鸟开始在自由的空间里任意飞翔,于是不知不觉间忘了方向忘了回家.当他连续几周逃课不回家时,伊林的面孔熟悉了校园里的每一个人,一句"我找我的孩子"心碎了过路人.没有人知道小阳今天的放纵是缘于林俊的打还是伊林的护,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家庭几十年的争吵是缘于夫妻感情问题上,还是孩子教育问题上,又或是特殊的人员组合问题上.
园子里的草霉开花了,小阳第一次踏上了打工的路.那年他15岁.当时林俊是把他托给那位开车的表哥的.临分别时小易对小阳说:"等结草霉的时候,你就能回来了吗?"当时小阳就笑了笑,其实何必要等到结果实,在小易的记忆里它还没有开花小阳就回来了.伊林的泪想雨后屋檐下的水一滴一滴的溢了出来.小阳在外除了到处借钱闹事之外,就是睡觉享受生活.生活像一种反反复复的模式,把周围的人都围了进去,直到林俊不好意思再开口,他的表哥委婉拒绝的时候,小阳选择了当兵.每个人都认为那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地方.阳在去当兵的时候,他已经被林俊和伊康为了钟敏通过一份合同改变了家的位置.小易说那应该让阳彻底的明白家到底在哪了,其实那份合同在刚刚签下的那一刻就名存实亡了.
小易这一辈子真正品尝到思念亲人的痛苦就是阳在部队的三年里.当他与小易在校园相遇的那一刻,小易有一种言语表达不出的激动.三年后与阳的见面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那天小易得到了很多好吃的和阳给的钱.那钱是小易一生中唯一一次得到他的钱,之后全是小易给他的了.那段日子看着小阳的沉稳,听着他普通话的口音.小易认为部队是锻炼一个人的好地方,或许通过部队这个大锅炉的训练,一切都会好起来,那整天流泪的日子,那吵吵闹闹的日子,那打打骂骂的日子应该都结束了.天空出奇的黑,小易对着那几颗闪闪的星星默默的祈祷:"让生活好起来吧,让我的母亲过上幸福的日子吧,让每个人不再有泪不再有痛,只有爱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