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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毛毛王子 我皱着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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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萧悠眼睛里提到“姐姐”二字时充满向往的表情迷惑,从而冲动应承让他当我是姐姐,谁知此话一出“祸害”无穷。他像影子一样跟着我走过教室走廊、从五楼下到一楼、穿过阳光点点在身上跳舞的绿荫大道、绕过两个小树林,经过若干栋学生公寓,到达我居住的□□单身宿舍,就为了要完成他呼姐姐、我称弟弟的互动过程。以姐弟相称?这要求肉麻程度远远超过预期所想,跟答应他的初衷不一,像姐姐跟做姐姐这中间的责任同义务也相隔太远了,口头若真以姐弟相称,感觉还真是别扭,像古代拜把子一样,充满了江湖气息,最重要是我跟他才初次见面,积累的感情厚度也达不到姐弟真情的要求啊。
“萧悠,说了不行,你就别跟着我了”
“为什么不行?”
“在楼梯口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
“姐姐,我就觉得你像姐姐,一见钟情!”
“姐姐,喜欢吃什么,我叫佣人做给你吃啊。”
“姐姐,你要不要到我家看看?”
“姐姐。”
“姐姐!”
……
……
“姐姐,你电话。”
……
怎么办好呢,真后悔自己一时嘴快。
“电话!姐姐!”萧悠轻轻推我。
“噢,电话!电话!电话在哪里啊?电话快出来啊。”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超大的包包里搜索好久才找到手提,是姐姐张蜜络的紧急来电,十万火急地嚷要赶着去什么了不得的大酒店面试个弹琴的职位,叫我乘火箭去她住所把毛毛接走。姐姐在电话里欢喜连天,4岁的胖小子毛毛在旁边大叫:“赚钱买蛋糕!买个房间这么大的蛋糕!”
姐姐之前就职的幼儿园毫无预兆的关门,她连消极悲伤哀叹不幸的时间都没就要马不停蹄地在这个城市东奔西走寻求一份新工作。她音乐学院出身,钢琴水平一级棒,美丽与气质兼具,找工作自然不难。可要找份能赚钱又跟照顾毛毛两全其美的工作还是有点难度。之前我们讨论的时候说,如果白天照顾毛毛,晚上去酒店大厅弹琴,我下班过去照顾他无疑是最佳方案。
坐地铁到达姐姐住所,她正哼着歌对着镜子涂睫毛膏,像天使一样可爱的毛毛正拿着大号的腮红刷子在脸上折腾,小嘴里嘟哝:“我刷!我刷!我刷啊刷!”
转头看见我来,立马欢喜大叫:“小妈!小妈!”手足并用爬下凳子,张开双臂往我身上扑来。
“毛毛王子胖了哦。”我被毛毛重重地一推,一屁股坐地上。
“胖了吗?”毛毛听我这样一说,胖呼呼的小脸蛋一皱,“小妈,那胖了的毛毛帅吗?”说着用胖呼呼的小手摸摸脸。
“哈哈哈……”我跟姐姐不约而同喷笑。
毛毛完全无视我们的乐不可吱,坐在地板上,无限苦恼般地自言自语:“要不要减肥呢?”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减肥是不是不能吃蛋糕啊?”
“啪”的一声姐姐的睫毛刷掉桌上,她笑得趴桌上。
我笑地直在地上打滚。这就是我可爱的毛毛王子,全身圆滚滚,眼睛小小,一笑成条缝。
虽然没有父亲相伴,但他一直都开朗快乐,关于为什么没有爸爸他只问过一次姐姐。那次,我们仨逛街买东西,迎面走来一家人,同他年龄相若的小朋友快乐地骑在父亲脖子上,场面温馨。原本欢天喜地奔跑的毛毛突然顿住,昂着脸认真的问姐姐:“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姐姐呆住,虽然心中早就预料有天会遭此一问,但真面临这一刻的时候,心中难免百感交集、五味杂呈,张嘴欲言却变成手捂双唇。
怎么告诉毛毛?他是一时迷糊冲动的产物,而非爱的结晶。姐姐自己都不清楚对方是谁,又怎能告诉毛毛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只有他没有父亲的原因?
“世界上最帅的毛毛王子!”我蹲下身,看着眼前随着母亲表情而越来越哀愁的小天使,“小王子,请告诉我你有几个妈妈?”
他看看背对自己控制自己情绪的姐姐,看看我,漆黑的眼珠一转,伸出两根白雪雪圆呼呼的指头,“两个!”
“别的小朋友可只有一个妈妈哦!”我对他眨眨眼,揽他入怀,“而且两个妈妈都那么宠爱你。”
“我喘不过气来了啦!”他在我怀里抗议,咯咯笑,“小妈,我要骑马。”
于是,为了满足小王子的愿望,我皱着眉头、咬紧牙关、使尽吃奶的力气用164厘米高95斤重的单薄之躯顶着一个珠圆玉润如招财娃的小朋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缓慢挪动,毛毛在我身上幸福大笑,姐姐在旁扶着他,我们一行三人回头率百分百。
一连几天为班上的同学忙碌。
先是柳蔷薇等3位同学致电,说不小心遗失的校园通行证、校园消费卡要麻烦我补办。
那就办呗。
接着吴樱、邓潇朴一男一女2位同学们提出要换宿舍。调整宿舍是牵一发而动全局的麻烦事,但吴大小姐振振有辞说现在同住的舍友不讲卫生,导致宿舍蟑螂横行,我说这是小问题,我马上拿杀冲剂过去灭蟑。却引来她一连串反问:若我真因居住环境不良而导致身体不适,你能负责吗?你能保证今朝灭蟑成功,他日不会卷土重来吗?……
在她宿舍,我见到跟她一样头上顶着个大棕树头、长长的指甲图满花花绿绿颜料的女孩。
那女孩身材虽然不如吴大小姐高大,但也毫不示弱地叫:“自己在床上吃零食、东西乱丢、不冲马桶,竟好意思说我不讲卫生?死八婆!”
吴大小姐一听对方先声夺人,面庞刹时血红,“你才死八婆!臭八婆!”骂着就往对方身上扑。
我把着双臂,靠着门边,看她们纠缠在一起,扯对方头发,掐对方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叫骂。
不过奇怪的是,她们事先协定好的一般,不用长长的爪子去攻击对方的脸颊。
邓潇朴身上叮铃哐啷地挂满金属链,刺猬一样的头发,一边耳朵上五、六个白色金属圈,舌头上钉着一黄一白两个舌钉,问他为什么要求换宿舍,他骄傲满满地说,自己抢了舍友的妞,为了自己生命安全着想得换个宿舍才行。看见舌环随着他嘴唇张合不停闪烁,担忧他如何吞咽食物多过担忧他的生命安全,喉腔甚至有做呕的感觉。
“你吃饭的时候,要取下它们吗?”我指着他嘴巴大声道。
“啊!”我的大惊小怪想来是吓到他了,仿佛听到他全身上下的金属随着我的问题发出“哐啷”声响。
“带着它们,你怎么接吻?万一女朋友吃下去怎么办?”我干脆把疑问全抛出来。
“什么?!”他嘴巴合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跟有舌钉的人接吻很刺激。”一个矮矮小小的女生突然走进宿舍,八爪鱼般挂在邓潇朴身上,充满敌意地看着我。
“刺激?!”呕吐的感觉随之又来。
“告诉你,”小女孩痴迷地看着男朋友的脸,“我扔下原来的男朋友,就是被他酷酷的装扮深深吸引住了。”
酷?全身钉满钉子岂非酷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