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骨王座》Sacerdos

27、加莱的沃里克

　　“罪人总是喜欢辩称自己无罪。”

　　说话的是兰开斯特，他双手交叉于胸前，面色冷漠，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他转头看了沃里克一眼。

　　“所有的污蔑我都可以不反驳，因为我知道以你们本就肮脏的道德是无法公正的判断出我的清白，但是只有一件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被玷污，那就是我对沃里克伯爵的忠诚！”理查一字一顿，目光坚定的巡视着在场所有人的脸，接着无畏的和兰开斯特对视。

　　“你对他没有忠诚可言！是你和你那私生子哥哥一起密谋诬陷了他！”兰开斯特抬高下颚，坐直了身。

　　他和理查不过是处于两方，并没有任何私人的仇恨，但是对约克的恨意和对沃里克关心理查的行为的不安放大了他对理查的厌恶。

　　“那时我还在威尔士，爱德华和沃里克的恩怨，我根本就不知道！”理查激烈的反驳让沃里克皱起了眉，理查向来是温和的性子，现在的激动很少见。

　　“在威尔士不能够送信吗？你和你邪恶的哥哥什么都想得到！”

　　兰开斯特这样完全就是无理取闹了，在这样下去所有的贵族都要看他们的笑话，哈，约克的公爵和兰开斯特的亲王在进行八岁小孩式的斗嘴？

　　“我和我邪恶的哥哥？你的脑子里一定是被你野蛮人一样的母亲塞满了那些荒谬无知的思想吧，我可怜你，兰开斯特的爱德华，如果沃里克和我的哥哥和解，你和你的母亲就什么都没有了！想想看我们和沃里克有多长的情感，而你呢？你这个所谓是威尔士亲王和他不过短短数月——”

　　“让他闭嘴！”兰开斯特大声的命令到，他的脸被气的通红，如果不是他母亲严厉的眼神也许他当场就会抽出长剑和理查决斗，理查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理查，闭嘴。”沃里克拿起一边的手杖敲了敲面前的长桌，站在被告席上的理查立刻闭上了嘴，但是仍旧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兰开斯特。

　　“哦，真听话。”兰开斯特得寸进尺的说到。

　　“请你也闭嘴，殿下。”沃里克干脆的说到。兰开斯特迅速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他。

　　“继续。”沃里克示意，发言人看向安茹的玛格丽特，安茹的玛格丽特点头。他这才继续说到：“我以王后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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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的判决是理查的确犯了叛国罪，但是因为他位高权重，留着他的价值比杀死他要大得多。

　　安茹的玛格丽特决定用理查来换安妮和伊丽莎白的时候她的表情几乎就是施恩一样，仿佛沃里克是什么地位低微的农民。仿佛她答应用理查来换沃里克的两个女儿不是为了让伊丽莎白嫁给她的儿子而是因为她的美德。

　　哦，好吧。看来玛格丽特夫人永远也学不会谦虚和礼貌这两个词语是怎么写的。

　　沃里克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离开房间，已经成为他的侍卫的亨利.都铎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伯爵阁下。”

　　兰开斯特在背后叫住了他。

　　沃里克停住了动作，面无表情的问道：“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忍受这对高傲、自我、不知道谦虚谨慎为何物的母子的。

　　什么样的母亲什么样的儿子，兰开斯特真是得到了他母亲的真传。

　　兰开斯特正要开口，沃里克却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我有一个问题想先问殿下——是否是你授意让发言的人说出最后一条的。”

　　兰开斯特的脸变得红起来，但是他反而愤怒了：“是你先把那一条删去的！你还对约克的理查怀有仁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你去了他的房间，安慰了他——然后鬼知道又做了什么事情！”他的声音很大，仿佛想让整个走廊包括大厅的人都听见。

　　“闭上你的嘴兰开斯特！我对理查怀有仁慈是因为他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参与到他哥哥肮脏的诬陷中去！”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因为他当时在威尔士！你长点脑子！从威尔士送信到伦敦最少要十几天，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但是他是约克派的！约克派的是我们的敌人！”

　　“是敌人也不代表你就要用这种肮脏的方法诬陷他人！”沃里克刚刚想要抬起拳头，忽然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亨利.都铎并且面前的人是未来的国王。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我接受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杀死任何人，但是我不接受这种卑鄙而低级的行为，怎么，我把那条理查背叛了我的控诉删去伤害到了你吗？触碰到了你的逆鳞吗让你一定要这样诬陷一个清白的年轻人！”

　　兰开斯特气极了，他紧紧的闭着嘴，手也握成了拳，他的胸口不断的起伏。沃里克站在那里，等着双方冷静下来。

　　“我告诉你，沃里克。”兰开斯特的眼睛紧紧的锁定着沃里克，沃里克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怒火。“现在，让我告诉你。”他一字一句的说到，让沃里克听得清清楚楚。

　　“约克派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对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错。你别再保留对什么约克三兄弟的愚蠢的感情了，现在你是我的人，所以我要你从身体到心灵都完全的忠于我，这是没有，也不能有异议的。”

　　沃里克气急反笑，太好了，看起来面前的亲王的荒唐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对于这句话，我只有一个看法。”沃里克靠近了兰开斯特的耳朵，一个字落地有声：“滚。”

　　不再看兰开斯特不敢置信的表情，沃里克对亨利.都铎一招手，亨利.都铎立刻跟了上去，和沃里克一起离开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