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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破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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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珀原本就想给纪淮安看昨晚拍的视频,正好他约自己吃晚饭,便欣然前往。由于堵车,他到时,纪淮安已经到了,和他并排坐在一起的是纪淮真,还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女子转身,竟然是笑的一脸温婉的杜墨砂。
纪淮真娇声婉转,招呼陈珀,“珀哥哥快来,哥哥好坏的,都不告诉人家你也要来。”
陈珀笑笑,在杜墨砂身侧坐下。
纪淮安满脸笑意,“不提前告诉你们,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他停顿一下,卖了个小关子,然后一脸昂扬地宣布,“砂砂刚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我最亲爱的妹妹,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兼妹夫,我当然要第一时间和你们分享啦!”他握住杜墨砂的手,甜甜蜜蜜,“你们快来祝福我们吧!”
“欧,好肉麻啊!”纪淮真做了一个抖鸡皮疙瘩的俏皮动作,微吐香舌,娇俏地说道: “不过还是祝福你们!砂砂,这次哥哥没有提前和我说,下次我一定补送你一份大礼,和珀哥哥一起的。”
杜墨砂羞红了脸,“真真,你别取笑我了,我有你们的祝福就够了。”
陈珀微凉的目光在杜墨砂身上逡巡一圈,不动声色地问道:“淮安,既然你和杜小姐都是男女朋友了,相必对她一定很了解吧?”
纪淮安与杜墨砂相视一笑,满满的幸福,“这个我们要作为情侣间的乐趣,慢慢去发掘。”他转向陈珀,“对了,阿珀,砂砂都是我女朋友了,你就别再杜小姐杜小姐的叫了,和我一样叫砂砂吧!”
“就是啊!”纪淮真兴致勃勃地附和。
陈珀别有深意地望一眼杜墨砂,“可以吗,砂砂?”他特意咬重砂砂两个字的发音。
杜墨砂甜甜地笑着,“当然可以,可是我怎么称呼你呢?”
“和我一样,叫‘珀哥哥’吧!”纪淮真抢先说道。
纪淮安像对待可爱的宠物一样,在纪淮真头发上一阵乱揉,“小傻瓜,砂砂虽然年纪比阿珀小,可是名分比他大啊!”
“哥哥,你别再揉人家的头发啦,人家不是小孩子了。”纪淮真边说边偷觑陈珀的反应。
杜墨砂看在眼里,不禁觉得好笑,少女的心思啊,她大概是怕情哥哥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吧。她看一眼陈珀,纪淮真大概是杞人忧天吧,也许陈珀就爱这一型呢。
纪淮安说道:“砂砂和我一样,叫阿珀吧!”
“阿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杜墨砂娇怯地问道。
陈珀笑的令人如沐春风,“当然可以了,砂砂。”
他接着说道:“对了,我刚才就想说,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曾经见过一个小姑娘赤手空拳打赢5、6个流氓吗,那个人越看越像砂砂······”
“就是砂砂啊。阿珀,你和砂砂真有缘,竟然早就认识。砂砂和我说了,她回去仔细想了想,好像你那天说的人就是她。”纪淮安截断陈珀的话,没有注意到他瞬间变黑的脸。
“哇,一个人打5、6个男人,砂砂,你好厉害啊!”纪淮真满脸崇拜。
杜墨砂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那么厉害的。”她转向陈珀,语气充满歉意,“对不起,阿珀,其实那天我有觉得你有可能是在说我,可是一来我实在没印象见过你,二来,”她羞涩地望向纪淮安,“我怕淮安没办法接受。”
“傻瓜,我才不是那种封建的大男人呢。而且你身手好很好啊,还可以保护我。”纪淮安满眼的宠爱。
杜墨砂笑笑,“其实我真没那么厉害,只是我父母担心女孩子在外面吃亏,督促我学了几天防身术罢了。”
“哎呀,都怪爸妈啦,我当初要学,偏不让人家学,不然我也可以和砂砂一样厉害!”纪淮真嘟起红唇,娇嗔道。
“不知是谁,只学了两天,就嫌辛苦······”纪淮安马上不留情面的“戳穿”妹妹。
“才不是呢······”
两兄妹相互打趣着,杜墨砂满脸温柔笑意地望着他们,只是趁两人不注意时给了陈珀一个充满挑衅的得意眼神。
陈珀却仿佛一无所觉,面露微笑,低头用餐,只是紧握刀叉的手出卖了他。
一顿晚餐,就在和谐融洽的氛围下结束了。纪淮安送杜墨砂回家,陈珀自然是纪淮真的护花使者。
宝蓝色的兰博基尼稳健地疾驰在去美术大学的路上,繁华的都市夜色在车窗上不断后退,陈珀手握方向盘,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珀哥哥,在想什么?”坐在副驾驶的纪淮真好奇地问道。
纪淮真的眼睛清澈无辜,像小鹿一样明净,陈珀不禁微笑着用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纪淮真遗传了她的妈妈,拥有一头浓密的柔软的微卷发,手感特好,从小纪淮安和陈珀就爱揉她的头发。
“别和哥哥一样揉我的头发。”纪淮真孩子气地大叫着,生气地转过身去。陈珀爱揉她头发的习惯从小就有,可那时,她还是他的“小妹妹”。
陈珀有些好笑,哄着她,“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再也不揉你头发了,好了吧。”
“你说过好多次了。”纪淮真嘟囔着,却还是转过身来。
陈珀边注视前方路况,边严肃地问道:“真真,你觉得你哥哥的新女友怎么样?”
“砂砂呀,我很喜欢啊。长得很漂亮,而且还很善良!”
“善良?”
“是啊,我和哥哥还看到她扶起摔倒的老太太呢!哥哥很赞赏,说现在这个社会肯这样做的人可不多了。”
“什么时候的事?”
“恩,就在吃饭前,那时你还没来。”
陈珀眉头微皱,扶起老太太?这个杜墨砂看起来可不像那么热心的人!
“我总觉得砂砂看着很亲切,很眼熟,尤其是她的眼睛,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纪淮真用力想了下,可惜还是没有头绪,转头见陈珀一脸不痛快,便问道:“怎么了,珀哥哥?你不喜欢砂砂?”
“是啊,不喜欢。”陈珀直言不讳。
“为什么?”纪淮真有些不解。在她看来,杜墨砂很好啊。
陈珀半真半假,语气夸张,“因为我有世上最可爱的真真了呀,怎么会喜欢其他女人?”
“珀哥哥,你真是······” 纪淮真娇羞不已,红霞染上双颊,幸福一直甜到心里去。
善良?你吗?杜墨砂。陈珀则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与此同时
纪淮安的座驾是辆银灰色的奔驰,线条优美,造价高昂,此时,坐在后座的杜墨砂有些无聊地望着窗外发呆。
纪淮安见她似乎没有聊天的兴致,便提议道:“砂砂,我放点音乐吧。你喜欢听什么?”
杜墨砂有些不好意思,“我说了怕你笑话我。”
纪淮安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开玩笑道:“呀,你不会是喜欢什么重金属,庞克风吧!”
杜墨砂被逗笑,“那倒没有,我喜欢经典老歌,是非常老的歌欧。”
纪淮安面露惊喜,“你也喜欢老歌?!”
“你也喜欢吗?”
“是啊,曾经有一次我和······”纪淮安戛然而止,眉飞色舞的表情僵在脸上,杜墨砂一脸探究地望向他。
纪淮安不自在地动了下,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我曾经和一个朋友一起窝在房间里把所有经典老歌听了一遍。”
杜墨砂当然知道那个“朋友”是谁,她心中得意,面上却仍是一派温良,“我最喜欢‘yesterday once more’这首英伦老歌乐。你车里有吗?”
纪淮安沉默片刻,然后低声说道,“没有。”
杜墨砂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没有?喜欢老歌的人这首是必听啊!”
纪淮安沉默不语,车里为什么没有这首歌,因为这首歌是慕容雪的最爱,她离开这里去英国的那天,自己关在房里整整听了一天这首歌,直听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然后决定今生再也不听这首歌了。
他目光复杂地望一眼杜墨砂,这个女人和慕容雪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杜墨砂转头望向窗外,车窗倒映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很好,纪淮安,你就陷在慕容雪给你的迷障里无法自拔好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尽快达到我的目的!
*
杜墨砂回到公寓时,钟菲正穿着蕾丝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约会进行的怎么样?”她关心地问道。
“很顺利。对了,谢谢你找的临时演员,老奶奶的假摔很成功啊!”杜墨砂一脸调皮笑意。
钟菲神情淡淡的,“不是我,是俊涛找的,你要谢就谢他吧。”
顿时有一些尴尬,正好杜墨砂手机铃声响起,是翟俊涛来电,她看一眼钟菲,悄悄进了自己房间。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翟俊涛的声音总是那么低沉醇厚。
“当然很顺利,你真该看看陈珀那张脸!他还以为他能赢呢!”顺利扳回一城让杜墨砂心情飞扬,她坐到床边,踢掉鞋子,拖过枕头抱在怀里,“不过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招惹的是我,要知道我们俩当年可是骗遍西区无敌手的超级拍档,谁没被我们坑过,要不是我们金盆洗手······”
杜墨砂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噤声,翟俊涛也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是什么让他们金盆洗手的。那时杜墨砂才18岁,翟俊涛也还没成气候,生活所迫,他们只好依靠设“仙人跳”这种桃色骗局谋生。有一次,因为翟俊涛的失误,骗局被拆穿,杜墨砂差点被一伙老男人□□,虽然最后翟俊涛及时赶到,但杜墨砂还是被匕首刺中左胸,命大才没死。
那件事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杜墨砂不再行骗,而翟俊涛则变得比谁都狠戾,他在心中发誓,他一定要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他一直没向杜墨砂正式表白,因为他觉得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
杜墨砂苦笑道:“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总能聊到一些我们不想提及的往事。”
“对不起。”翟俊涛声音沙哑,语气凝重,“砂砂,时光如果能够倒流,我宁可挨刀的是我。砂砂,我可以为你死。”
“可是我不需要你为我死,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二十几年的生命里,翟俊涛是杜墨砂唯一的挚友, “俊涛,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了,真的。”
“你是说了很多次了,但我就是想让你再对我说一遍。”翟俊涛语气轻松地开玩笑。
铁汉也有幽默的一面,杜墨砂成功被逗笑了。
“我听菲菲说,你最近和东区的人斗的厉害,”杜墨砂不无担忧,“他们都是饿狼,逼急了会撕人的。”
翟俊涛的声音布满狠戾与杀气,“他们既然敢动我的宝贝,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怕吓着杜墨砂,他的声音又很快转柔,“砂砂,你再等等,等我把东区的势力连根拔起,‘medusa’就可以回归了。到那时,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一份我早就想要送出的礼物。”
杜墨砂没有追问礼物的事情,她郑重地说道:“俊涛,为我保重自己。”
翟俊涛心中升起一团暖意,他生活在拳头与鲜血的世界里,而杜墨砂就是那冷酷世界里温暖他的火焰,他柔声说道:“放心吧,我还要保护你一辈子呢。”
杜墨砂眼泪瞬间流下,翟俊涛察觉到杜墨砂不同寻常的沉默,焦急地问道:“砂砂,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个世界上原本最应该和我说这句话的人。”杜墨砂的声音微带哽意。
“砂砂······”翟俊涛想要安慰杜墨砂,又不知从何说起。
杜墨砂擦干眼泪,笑笑,“不知怎么的,最近老想起他,或许是因为我不久就要送他一份大大的见面礼吧!”
她的声音平稳有力,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一瞬的错觉。
她有些疲惫地结束通话,“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以后再聊吧。”
“嗯,你好好休息。”翟俊涛等杜墨砂挂完电话,他才挂断,这是他们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杜墨砂洗完澡回来,发现手机竟有6个未接来电,全都是陈珀的,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