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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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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墨砂在休息室换上简单舒适的T恤、牛仔,拿起她的大背包,走出专卖店。已近黄昏,整个街道都被笼罩在夕阳柔和的晕黄光圈里,人们匆匆忙忙走在归家的路上,杜墨砂走在人行道上,望着自己被阳光拖长的身影,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感伤。
“嘀嘀”,汽车喇叭声打断杜墨砂的思绪,陈珀停下他那辆崭新的玛莎拉蒂,摇下车窗,露出完美的俊颜,“上车吧,我送你!”
杜墨砂弯下腰,与他对视两秒,忽然笑了笑,拉开车门上了车,“去世贸中心。”
陈珀还以为她会对自己冷嘲热讽一番,没想到竟然痛快地上了车,这个女人永远不按理出牌!
不愧是几百万的车,杜墨砂舒服地眯起眼睛。
“听什么歌曲?”陈珀问道。
“摘草莓。”
“什么?那首儿歌?!”陈珀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里有许多其他的好歌,你选一首。”
杜墨砂却陷入浅眠,她的声音模糊破碎,“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是你没办法满足而已。”
陈珀从后视镜望着杜墨砂,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她最后说的这句话。
*
到达世贸中心时,已经是华灯初上。闪烁的灯光、鼎沸的人声、拥挤的车流,这里是整个S市最繁华的地段。
陈珀有些粗暴地摇醒杜墨砂,她还带着些许初醒的迷糊。
“怎么,以为我会像偶像剧男主角一样,让你在我肩膀上睡到自然醒吗?”陈珀不无讽刺。
杜墨砂没有理他,揉揉眼睛,伸个懒腰,拿起包包,径自下车离去。
“喂,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吗?”陈珀喊道。
杜墨砂转身站定,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她的声音里有着莫名的伤感,她说:“陈珀,别再来找我了,无论是什么原因。”
她的声音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打动了陈珀,以至于他久久无法回神。等他终于回神,杜墨砂已经走远,但他还是朝着她的背影大喊道:“别自恋了,我根本没在追你!”
*
杜墨砂约了纪淮安在世贸的高级餐厅吃饭,赴约之前,她先去了趟洗手间,做了两件事,一件是换上精心准备的“晚宴盛装”,一件是给“风”的妈妈桑发了一条短信:今晚老地方。
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每次有黄先生这种意欲揩油的色鬼,杜墨砂都会介绍给“风”的小姐,小姐们有生意,自己又可以脱身兼赚介绍费,何乐而不为?
当杜墨砂身穿一袭纯白露肩小礼服出现时,纪淮安眼里明显露出惊艳的光芒,清纯又不失诱惑,性感又不裸露,一切刚刚好。杜墨砂满意地笑了。
纪淮安绅士地站起来,体贴地为杜墨砂拉开座椅。
“对不起,我有点事来晚了。”杜墨砂歉意地说道,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红色珊瑚串。
纪淮安的目光黏在手串上,杜墨砂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这是红珊瑚手串,据说能够消灾解厄的,我一直带着的。”
纪淮安陷入记忆中:阳光下,少女扬起皓腕,“这是红珊瑚串,能够消灾解厄保平安,我一串,”她拿出另一串,“你一串,快来带上。”少年一脸嫌弃,“不要,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戴这种女气的东西!”少女赌气地别过脸去,任凭少年如何耍宝地逗她,仍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少年只得妥协,“好啦,好啦,我戴上就是。”少女这才转怒为喜,她亲自为少年戴上,“你要一直带着它欧,为了我!”
“淮安,淮安”杜墨砂轻声叫着走神的纪淮安。
“啊,怎么了”纪淮安回过神来。
杜墨砂羞涩地说道:“我第一次来这种高级餐厅,不太会点餐,你帮我点好吗?”
“当然可以。”纪淮安体贴地接过菜单。
“欧,对了,我不吃洋葱,别点有洋葱的。”
“你也不吃洋葱?!” 纪淮安惊讶地问道。
“怎么,还有别人也不吃洋葱吗?”杜墨砂明眸之中一派天真。
纪淮安嘴角微抿,落寞地说道:“没什么,一个故人而已。”他停顿了一下,“一个已经离开很久的人。”
杜墨砂识趣地没有再问,她浅尝一口红酒,心中暗自得意:纪淮安,看来这慕容雪确实就是你的软肋。今天就先送你这两份大礼,以后你还会发现更多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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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珀失眠了,他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他不过是觉得杜墨砂在自己和在纪淮安面前,分明是两个人,觉得事有蹊跷才去试探她的,结果她表现的就好像自己要追求她似的。真是可笑,自己已经有了真真,怎么可能还会看上她!
陈珀本想去找杜墨砂理论,但这样一来,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估计那个杜墨砂只会更得意。他硬生生压住去找杜墨砂的念头,如此过了半个多月。
周五的晚上,陈珀约纪淮真到S城最顶级的法国餐厅吃牛排。红酒、音乐、蜡烛,无一不彰显浪漫气息。
纪淮真是艺术大学大三的学生,面容精致秀美,气质甜美可爱、天真活泼,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芭比娃娃。她在绘画方面颇有天分,年纪轻轻,已经拿过几个国际大奖。
此时,她撒娇似的抱怨,“都是珀哥哥不好,好久不来找人家。”
陈珀宠溺地刮刮她的小鼻头,“小丫头,冤枉谁呢?还不是你忙着期末考,冷落我。”
纪淮真皱皱鼻子,娇声道:“好啦,好啦,怨夫,等我忙过这阵子,就好好陪陪你。”
陈珀笑笑,目光不经意滑过纪淮真的耳垂,问道:“怎么没戴淮安给你买的钻石耳坠?”
“哦,那个呀,不配今天的衣服就没戴,”纪淮真忽然凑近陈珀,坏坏地笑道,“珀哥哥吃醋了,你放心,你送我的珍珠项链我每天都带着呢。”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亲哥哥比不上你这个情哥哥的。”
“不害臊!”陈珀笑骂道,低头用刀叉切割牛排,“对了,最近没怎么见到淮安,他在忙什么?”
“哥哥啊,他最近新交了女朋友,喜欢的不得了。听说他们还是因为给我买生日礼物才认识的,我这个哥哥啊,泡妞真是一绝”
陈珀慢慢放下刀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淡声问道:“你哥哥的新女友,叫什么名字?”
纪淮真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是姓杜,名字我没记住。你也知道,哥哥那个人没有长性,谁知道这个女朋友能坚持多久?”
陈珀没有继续追问,但整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纪淮真以为他是工作太累了,便贴心地提早结束,各回各家了。
在回程的路上,陈珀用车载电话打给纪淮安,“你在哪儿?”声音低沉紧促。
“嗨,什么事情这么严肃?”纪淮安吊儿郎当地打趣道。
“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陈珀却依然很严肃。
陈珀的态度让纪淮安也紧张起来,他连忙说道:“我在公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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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安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走轻松舒适路线,整个房间宽敞明亮,窗台上还摆放了一些小型绿色盆栽,而最显眼地就是靠墙摆放了一张大大的真皮沙发,纪淮安工作累了就躺在那里打游戏。
陈珀一进办公室,就紧盯着纪淮安,开门见山,“杜墨砂真成为你女朋友了?!”
纪淮安原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神经一直紧绷着,现下不由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他指了指手表,时针直指十,“就为这事儿,你这个时间来找我?”
陈珀却不依不饶,“你快回答我!”
“我在追求她,我感觉她对我也有感觉,”纪淮安耸耸肩,“所以,你说的没错,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是告诉过你,她在你面前和我面前完全是两个人,她很可疑!”陈珀简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可惜当事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喜欢的是我,又不是你,在你面前和我面前当然表现不一样。”纪淮安将一只手搭在陈珀肩上,还有那么点儿语重心长的感觉:“阿珀,疑心别那么重。即使砂砂真是因为钱才接近我,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就是有钱啊,这和我的其他特质一样,都是事实。”他停顿一下,颇有些幽默意味, “只要我能保持一直有钱就行。”
陈珀还想劝他,纪淮安却自信满满地截过话头,“别替我操心了,我在女人方面还从没失误过。”
望着纪淮安自信飞扬的脸,陈珀则在心里默默想着,淮安,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杜墨砂这个女人绝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