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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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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珀一身纯白西装,斜靠在他那辆兰博基尼上,修长的身形、混血俊美的五官引得路人频频回头,几个从杜墨砂楼下经过的小姑娘都从同一条路上来来回回“路过”5次了。
他不耐地低头看一眼手表,这个杜墨砂怎么还没出来?!再抬头,杜墨砂正缓缓地从楼道阴影处中走出来,一瞬间,陈珀只觉心脏突然“咚咚”狂跳的厉害。
为了照顾纪淮安的喜好,杜墨砂特意穿了一件高贵典雅的乳白色露肩雪纺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下摆是由低到高的弧线,优雅的微蓬起来,露出她如玉般洁白修长的双腿,头发中规中矩地全部盘起,露出优美的颈线,妆容却未做过多修饰,只是画了个淡妆,但阳光下,她的美丽依然很耀眼。
杜墨砂在陈珀面前轻轻转了个圈,有些小得意,“怎么样,很清纯漂亮吧?”
陈珀很快从那一丝惊艳中清醒,他轻勾嘴角,讥讽道:“像你这种级别的,我一天能遇见十几个。”
早已习惯他的毒舌,杜墨砂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拉开后车门想要上车。
“上次我就想说,杜砂砂小姐,你是习惯把自己当女王,还是习惯把我当司机?请你做到前面来好吗!”陈珀故意把“杜墨砂”叫做“杜砂砂”,一派戏谑口吻。
杜墨砂反唇相讥,“我不是习惯当女王,也不是习惯把你当司机,只是不想看到你的脸而已,陈先生。”
陈珀一副无赖模样,“那恐怕你必须得忍耐了,杜小姐。除非你想自己打的去舞会。”
杜墨砂冷哼,刚想说“打的就打的!”,陈珀却竖起食指,轻轻摇晃,一脸痞笑,“而我,是不会告诉你舞会地址的。”
他拉开前门,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个可恶的陈珀!杜墨砂愤愤地跺了一下脚,却也只得妥协上车。
陈珀满脸笑意地关上车门,却突然惊觉,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幼稚了?!一念及此,那笑意便敛了下去,心思也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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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在陈氏名下一处富丽堂皇的酒店停下,陈珀先下车,绅士地为杜墨砂打开车门。然后伸出胳膊,示意杜墨砂挽上。
杜墨砂狐疑地瞥一眼陈珀,挑眉问道:“这么绅士?”
陈珀低笑出声,“怕你跑掉。”声音醇厚浓醉,竟似情人间的醉人低语,惹得杜墨砂一瞬的晃神。
她轻轻挽住陈珀的胳膊,两人缓步走向宴会厅。推开那扇华丽的大门,热闹的舞会全景立刻呈现在眼前。俊男美女们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手持高脚酒杯,三五成群,谈笑风生,最特别的是宾客中有一半是欧美人,英语满天飞。
杜墨砂马上就明白了陈珀的用意,她有些恼怒地瞪陈珀一眼,陈珀却笑得像偷腥得逞的猫,“怎么了,砂砂?为了让你有个难忘的夜晚,我可是煞费苦心。你放心,淮安马上就到。”
他抓紧杜墨砂挽住他胳膊的手,不让她有丝毫退缩。原来刚才那句“怕你跑掉”,是这个意思!
“嗨,陈先森,你号!好漂亮的吕伴。”蓄着大胡须的杰克逊说着并不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过来打招呼。
陈珀为他们介绍,“杰克逊是这次活动美方的代表,杰克逊这是杜墨砂小姐,她是**大学英文系的高才生,你大可以用英文与她交流,我想杜小姐会十分开心的。”
“really that's so good.” 杰克逊兴奋地说道,笑起来很像和蔼的肯德基大叔。
杜墨砂勉强笑笑,“nice to meet you。”
“nice to meet you,too。Miss Du,you are so beautiful。” 杰克逊赞美道。
“thank you。”杜墨砂露出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暗暗着急,自己会的英语就这么几句,再聊下去,绝对会穿帮的。当初之所以撒谎是英文系的学生,就是以为日常用不到英文,没想到竟被陈珀逮到这个漏洞。
恰巧此时,音乐声起,杰克逊绅士地弯腰,伸出右手做出邀舞的动作,“May I have this dance”
“sure。”杜墨砂欣然应允,暗自松了口气。
陈珀却挑挑眉,举起酒杯,向她做了个遥祝的动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舞曲是舒缓的华尔兹,对杜墨砂而言自然是小菜一碟,事实上,陈珀竟有些惊叹于杜墨砂跳的如此之好。华尔兹在她轻盈的脚步下绽放耀眼光彩,明显的升降动作如一起一伏连绵不断的波涛,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动作,使整支舞充满了瑰丽多姿、飘逸别致的独特风韵。
杰克逊边跳舞边用英语喋喋不休,杜墨砂虽然听不明白,但面露微笑,时不时敷衍几句“really”,谈话倒也热烈。
一曲舞毕,杰克逊和杜墨砂步出舞池。
“Chen ,You are so lucky, have such a lovely girlfriend!”杰克逊一脸羡慕地望向陈珀。
陈珀的目光落到杜墨砂身上,眼睛里闪动着杜墨砂看不明白的情绪,他对杰克逊说道:“I am not lucky, she is my friend's girlfriend。”
杰克逊顿时有些尴尬,杜墨砂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继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年轻的侍者穿梭在客人中间提供饮品,杜墨砂眸光流转,计上心头。一个踉跄,不小心与一个侍者相撞,殷红的葡萄酒液倾数洒在白色的礼服上,形成一团浓烈的污渍。
侍者连声道歉,杜墨砂柔声说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陈珀轻轻晃动杯中酒,冷眼瞧着这一切。
杜墨砂十分惋惜地对陈珀说道:“怎么办?看来我等不到淮安来了,你和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杜墨砂转身要走,陈珀似笑非笑地拉住她,“你去哪儿?”
杜墨砂奇怪地望向他,“当然是回家换衣服,你没看到我的衣服弄脏了吗?”
陈珀笑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不必那么麻烦,楼上的休息室里有各种式样适合你穿的晚礼服,换上即可。”
“你”
“你放心,绝对比你身上这套礼服更昂贵、更时尚、更漂亮。”陈珀截过杜墨砂的话头,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杜墨砂冷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喜欢,我就要回家!”
“那我就要怀疑你这么做的动机了,”陈珀一副耐人寻味的口气,“而且,我相信淮安也会好奇的。”
“你我”杜墨砂有些语塞,陈珀却趁机对侍者说道,“快带杜小姐去休息室,如果她不换好衣服下来,你也永远不用下来了。”
事关饭碗,侍者立刻向杜墨砂投去求助的目光。这个可恶的陈珀!杜墨砂恨恨地瞪陈珀一眼,到底跟着侍者上了二楼。
大胡子杰克逊一脸迷茫地望着这两个人,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珀笑着拍拍他的肩,邀他共饮去了。
杜墨砂生气地坐到沙发上,这个陈珀,非要和自己作对!
她的目光掠过墙边摆放的那排晚礼服,确实,件件都很时尚独特,尤其是那件红色礼服,简直是耀眼夺目。她走过去轻轻抚摸那件衣服,嘴角勾起狡黠的笑,“陈珀,既然你要玩儿,本姑娘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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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热闹喧哗的大厅突然沉寂下来,陈珀顺着众人的目光好奇地转身,然后就看到杜墨砂从长长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陈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刻仿佛呼吸也被夺去,性感火辣的红色露背晚礼服将杜墨砂曼妙的身体曲线尽情勾勒,高开叉的裙摆设计使她修长白嫩的大腿随着下楼的动作若隐若现,引人遐想,精致妖娆的妆容配上风情迷离的眼神,使她就像从画中走出的祸国妖姬,风华绝代,步步生莲,却又迷漫着别样的危险。
她仿佛是最高贵的女王,所有的男人都甘愿拜倒在她的脚下,又仿佛是最卑微的女仆,随时可以在男人身下吟哦。
陈珀看到她魅惑地向自己走来,朝自己伸出右手,陈珀仿佛着魔似的想要伸手握住,可她竟然越过自己,走到杰克逊面前,轻启红唇,“May I have this dance”
杰克逊早已意乱情迷,见美女邀约,自是喜不自胜,兴奋地直点头,“sure!sure!”
杜墨砂一个轻巧的旋舞,拉着杰克逊滑入舞池,这只舞曲是火热诱惑的桑巴,大鼓、铜鼓、手鼓等打击乐器同时并作,高亢激越,声浪滚滚,杜墨砂火红的身影在舞池中飞舞,如同轻盈流动的炽热火焰,美得令人屏息。
这不是跳舞,是艺术!空气也仿佛被这只舞烫化,人们纷纷停下自己的舞步,注目观赏。陈珀目不转睛,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仿佛在和她共舞。
杜墨砂一个飞旋,贴身在杰克逊耳边,低语道:“我不会英语,帮帮我。”
没有一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拒绝这个女人,杰克逊自然也不例外。
一舞结束,杰克逊继续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赞美着杜墨砂,“简直太棒了,您简直就是活的维纳斯!”
杜墨砂谦虚道:“您过奖了,杰克逊先生,您可以说英语的,这样您会更自在些。”
杰克逊却一本正经,严肃地说道:“杜小接,这是在中国,说中国话是对主人的尊重,刚才是我冒换了。”
杜墨砂得意地朝陈珀挑眉,却意外发现他一脸的失魂落魄。
人们纷纷围过来,赞美着杜墨砂惊人的舞技与美貌,当然在杰克逊的劝说下,他们使用的都是国语。
一群男人如群星拱月般围着杜墨砂,杜墨砂与他们开心地交流,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这画面深深刺激着陈珀,看看她穿的什么样,娇娆轻浮!她刚刚竟然和杰克逊贴面跳舞,而他们不过第一次见面!现在竟然和一群男人在调笑,她有没有廉耻!
陈珀拨开人群,抓住杜墨砂的手臂,把她拉到僻静处。
“你发什么疯!”杜墨砂甩开他的手,捏了捏自己被弄疼的手臂。
“我发什么疯,你才是发什么疯!杜墨砂,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坦胸露乳和一群男人调笑,你妈妈怎么教你的,你是妓女吗?”话一出口,陈珀就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理智竟然被怒火控制!但天生的骄傲使他无法立刻说出道歉的话语。
“妓女”两个字深深刺激到杜墨砂,怒气在胸臆迅速升腾,她神情冷冽地盯着陈珀,将旁边的一杯伏尔加悉数泼到他脸上,然后将杯子重重放下,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浓烈的酒液顺着陈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他抹把脸,心里自嘲道,陈珀,你还真是活该!
杰克逊搞不清楚状况,看到杜墨砂怒气冲冲地走了,还凑到陈珀面前直问:“杜小接,怎么走了,她的舞跳得太棒了,我还想和她再挑一子······”
陈珀却猛地抓住他的领子,拧紧浓眉,狠戾道:“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她她她是我好朋友的女人!”
吓得杰克逊连连摆手,“你误会了,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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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里,司机不断从后视镜偷窥杜墨砂,杜墨砂怒叱道:“看什么看,你也觉得我像妓女吗?!”
她的眼神过于凛冽,司机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杜墨砂却轻启红唇,勾起一抹艳笑,仿佛暗夜里盛放的罂粟,“我看不是我像妓女,而是你们男人都希望我是妓女。可惜,即使我是妓女,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