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1》梦里有君

3、第 3 章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冬天来临了很久的时候。下了雪，小区又没有多少人，地上的雪如愿结了冰。慕梦露下班回家时尽管才六点多但天已经暗遍了，她一路都很小心，到了家楼下刚一放松就摔倒了，摔着了膝盖疼得她站不起来。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她准备硬撑着起来试试，这时秦楚回来了。“怎么了？”秦楚蹲下问慕梦露。“摔了一下，起不来了。”慕梦露撑着地，秦楚犹豫了一下伸手扶了她起来，但慕梦露腿一着地就嗷嗷乱叫，秦楚只好架起了她。“去医院吧。”“不去，没事。”“社区医院很近，走吧。”秦楚带着慕梦露走，慕梦露单腿只能跳。秦楚站在原地看了慕梦露几秒，站到了她身前弯下了腰：“我背你吧。” “啊…不用，你还是扶我回家吧，没事。”“赶紧上来。”秦楚听起来有点不耐烦，慕梦露一骨碌爬了上去，秦楚稍微有点不稳，但很努力的背着她去看了医生。医生在里间要慕梦露脱裤子看的时候秦楚背过了身子，慕梦露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
　　当医生在操作间开了点涂淤青的药，慕梦露没办法动，秦楚走过去拿了自己的钱包掏了钱然后走回来帮她整了一下外套蹲下淡淡地说“走吧”的时候，慕梦露觉得，如果她是同性恋，自己一定要追到她。
　　回程趴在秦楚窄窄的背上闻着她洗衣液的味道时，慕梦露要追她的决心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秦楚把慕梦露放在沙发上，抿了抿嘴，问她：“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你上床吧？”慕梦露笑着说：“摔得好脏，我想洗个澡。”秦楚也笑了：“忍忍吧，48小时内淤青碰热水不好。主要你行动也不方便。”“你帮我嘛，淤青的那条腿放浴缸外面就行了，我有洁癖，真的忍不了。”慕梦露带着点祈求的意味，这时她发现秦楚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如果不是同性恋，你为什么要这么难堪呢。就算是同性恋，也不是会对每个同性的身体都有感觉的，所以你也有点喜欢我是吗秦楚。
　　“我真的有洁癖，不让我洗我今天晚上都睡不了了，我会疯的我。”她拉了拉秦楚衣角，秦楚面无表情任她拉，抬手看了眼表说：“现在才七点多一点，你叫你亲戚或朋友过来吧。”
　　“老城这么远何必再叫别人，谁来不都一样，大家都是女的，你就帮帮姐姐，我给你叫姐姐好不好？姐姐？”慕梦露是真的豁出去了，她不知道秦楚要是拒绝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秦楚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答应了。
　　慕梦露在自己只穿着内衣裤被回家换了背心短裤的秦楚抱进浴室时有种执行死刑的紧张感，她的勇气已经几乎用尽了。秦楚把她放进水里时她是真的觉得太烫才攀住秦楚的脖子不下去，但秦楚重新把她抱起来时眼里却有种在看她色诱自己的戏谑。好吧，她是在色诱，那前提也是秦楚的确是同性恋。
　　秦楚的衣服湿了，只好抱着慕梦露坐在了浴缸边上，慕梦露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和秦楚的大腿紧贴着，羞涩地说不出来话。她只能上身用力，不离秦楚的脸那么近。秦楚却突然像转了性，低头看了看慕梦露然后挑了眉毛说：“姐姐，你胸好大啊。”这句话羞的慕梦露耳朵都红得冒尖，她不知手还该不该搂着秦楚的脖子，还该不该靠着秦楚的身体。“先把内衣裤脱了吧。”说着秦楚伸手绕到慕梦露背后就解了她的内衣扣，然后脱掉了她的内衣还拿在手里问她放在哪。慕梦露指了指脏衣篮，又说：“水应该不烫了，我进去吧。”“好。”秦楚扔了内衣，动手来剥慕梦露的内裤。“别别，你把我放进去我自己脱。”慕梦露慌张了，她除了和老妈洗澡，还从未和别人在两个人的情况下赤裸过。“大家都是女的，没什么。你不是洁癖么，穿内裤进去水就脏了。”秦楚动作麻利剥了她的内裤丢进脏衣篮，抱起她弯下腰却不放进去，只让她的背挨到一点水：“水温可以么？” 做这个动作时秦楚的脸就在她的肚子附近，上是胸下是隐私，她要疯了：“可以…”
　　把她放进去后秦楚再次站直了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神里没有了戏谑。
　　慕梦露觉得既然事已至此，就豁出去问她：“你是同性恋吗？”
　　秦楚笑了一下回答：“是怎么？不是又怎么？” 慕梦露扶着浴缸坐直了一点，声音微微颤抖：“你要是是，我想跟你谈。”
　　秦楚似乎是意料到了，很快地回答：“同性恋跟你想象中可能不太一样，没什么神秘的，就和普通情侣一样。你要是好奇，大可不必。”“我不是，我就是喜欢你。”慕梦露底气很足地说。
　　这句话一说秦楚却不正面回应了，她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浴室外面等着。慕梦露洗完澡之后她把她抱到了床上，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交代说有事给她打电话后扭头就走。

　　但慕梦露拉住了她，拽她弯下腰亲了上去，她胡乱的亲，毫无章法技巧，心里明镜一样知道自己就是喜欢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冷漠的女孩。秦楚愣了一会儿，张嘴接纳了她。
　　在秦楚并不是很温柔的亲吻中慕梦露高兴的掉了眼泪。秦楚抬手轻轻擦掉了她的泪珠。
　　两人分开后慕梦露又害羞了，她盖住自己的锁骨以下看着秦楚钻进她的被窝：“睡吧。”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突然同意了。”慕梦露一动不敢动，只好说话。
　　“很快你就知道了。”秦楚离她有点远，她有点疑惑，但今晚消耗了太多的勇气，她无法再问出口了。
　　慕梦露早上醒来时秦楚已经不在了，只有一张字条：醒了微信我。慕梦露拿着这几个潇洒随意的字看了半天，写得真好，她放下字条给秦楚发微信：“我醒了。”想想自己是她女朋友又说了一句“你在哪啊，一大早的。”没有回复。
　　慕梦露就自己先坐起来挣扎着穿了衣服，刚洗漱完门就开了。
　　秦楚提着一兜子吃的在门口换了鞋，进来后随手往柜子上放了一串钥匙，慕梦露一看，哦，我的钥匙。
　　“吃什么，豆浆油条？胡辣汤？麻辣面？包子？”秦楚去厨房拿了碗一个个装好摆在餐桌上。“买这么多干嘛，你为啥不打给我问我吃啥。”“看完微信手机放家里了，睡傻了。”秦楚把豆浆端给慕梦露，自己坐在一边喝水。“你不吃？”慕梦露抬头问。“我吃过了。”秦楚伸手擦掉了她嘴巴的豆浆沫，神色自然。
　　“…下午你有事吗？”慕梦露又先开了口，没办法，谁让她喜欢她呢。“没事啊，怎么了。”秦楚看向慕梦露。“没怎么，那你陪陪我吧，我想了解了解你。”“哈哈，说得这么严肃。”秦楚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笑肌上有一个泪窝，给她原本有点冷相的脸添了几分可爱柔和。慕梦露看得有点呆了。
　　秦楚回去拿了手机和零食又过来，两人坐在电脑前点开了恐怖电影。“靠。”女鬼出来时秦楚淡定地坐着骂了句脏话，慕梦露惊异地看她。“怎么了？我不可以说脏话啊。”秦楚侧身拿了瓶雪碧。“不是不是。”她的心因为秦楚的靠近砰砰跳，可秦楚拿了饮料就坐直了。她有点失望，秦楚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
　　“啊！”女鬼再次突然出现时慕梦露其实没有那么害怕，但是秦楚一直在专注地看专注地吃，偶尔才和她交流几句，她觉得需要增进一下感情于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扑进了秦楚怀里。“…有那么可怕？”秦楚环住了慕梦露在她的腰上安慰地拍了拍，“对啊，好吓人，咱们不看了吧。”慕梦露仰头，秦楚的唇近在咫尺。秦楚沉默着伸手按下了暂停，低头轻轻亲上了慕梦露。
　　一个吻下来慕梦露意乱情迷，她环着秦楚的脖子低着头深呼吸平静：“你真的只有17岁？”“嗯？对啊。”秦楚的手隔着衣服在慕梦露的腰上左右滑动，慕梦露感觉自己有点奇怪，她想让秦楚把手伸进衣服里去摸自己。可惜秦楚没有，她有点困了：“你平时午睡吗。”“午睡的，你困了？”“嗯。有点。”“那咱们睡吧。”
　　秦楚抱着慕梦露上床，开了空调后脱的只剩一件打底衣，两人轻拥着对方呼呼睡去。
　　起床气真是相当反人类的一种情绪。
　　慕梦露被秦楚箍着不敢动了。刚才她推了推秦楚问要不要起床，秦楚小幅度摇了摇头就继续睡，看了表，已经下午四点了，她们睡了快三个小时，慕梦露本着为秦楚好的想法又推了推她“四点了，该起了。真的不能再睡了。”“啧”秦楚翻了个身。
　　慕梦露坐在床边看着她，秦楚看着瘦，身上还是包着肉的，特别是脸，睡觉的时候撅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她拿出手机拍照，却忘了日货不能关快门声。秦楚的情绪到了临界点，她一把把慕梦露拉回床上用胳膊箍住：“消停点。”慕梦露吃惊她的贪睡程度，同时又甜蜜地躺在她怀里数她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