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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处置 第三章处置 ...

  •   第三章处置
      洛瑾一路将传旨的公公给送到了门口,目送着对方上了轿子,立马就收敛了脸上得体的笑意。拿出一块方巾将一双素手仔仔细细地擦了个遍。
      随手将方巾扔到一边,转身回了陆府。远远地看见秦书的影子,洛瑾脸上挂上一抹柔柔的笑意。轻轻地走到秦书身边,说:“少爷,传旨的公公已经回了。”
      “嗯!”秦书眯着眼睛应了声。毕竟他可没想到穆夫人的动作竟是如此之快,而且竟是用上了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不过有用就好了。
      “洛瑾,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秦书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只是熟悉自家少爷脾气的洛瑾却是知道,自家少爷这是真的动怒了。
      小心的收敛起自己心里的那些想法,回道:“已经交给洛一了!”
      秦书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秦书毕竟是个瞎子,有的事自然不能亲手亲为。这洛一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暗卫,更是秦书的眼睛。
      若是有一天,秦书的身边没了洛瑾,或许会有诸多不便。可如果没了洛一,那秦书也就真的会成为一个没有大用的瞎子。毕竟在这世上,能够让秦书毫无保留去信任的也只有洛一了。
      “派人去把东掌柜叫来!”秦书眯着眼睛,像是在酝酿着风暴,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起来。
      “是!”洛瑾低头应了声。转身去吩咐人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洛瑾端着一碗虾饺进了屋子。洛瑾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等着看秦书的反应。
      秦书的鼻子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的坐在位置上,等着洛瑾将勺子放到自己手里。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洛瑾的动作格外的慢。秦书也是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不过是想看自己的馋相罢了,于是脸上就更加的平静了。只是嘴里分泌的唾液更加的汹涌了。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秦书觉得天都快黑了,洛瑾才将一只玉白色的勺子放到了秦书手里。“呵~”洛瑾轻轻的笑出了声。
      正在和虾饺奋斗的秦书动作骤然僵住,他简直不敢去想象自己的样子了,刚才那个三天没吃饭的饿死鬼一定不是自己。
      秦书默默地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然后装模作样的再次拿起勺子,优雅的吃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而已。
      洛瑾知道自家少爷现在怕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就不再逗他了。等秦书吃完,才招呼小丫鬟将碗给收下去。
      “少爷,可要去荷塘歇歇?”见秦书一副吃撑了的样子,洛瑾好心的提醒道。
      秦书睁开双眼,懒洋洋地道:“嗯!”想了想,说:“要是东掌柜来了,直接带他到荷塘来!”
      洛瑾扶着秦书在府里慢慢地走着。这陆府秦书也住了六年了,不说了如指掌,单是自己一个人在府里瞎逛也不会磕着碰着,不过洛瑾的好意他一向不会拒绝罢了。
      到了荷塘,洛瑾扶着秦书在摇椅上坐下,然后,不知从何处翻出一根鱼竿,熟练的穿上鱼饵,递到秦书手中。荷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只是注定得不到主人的欣赏。
      秦书拿着鱼竿瞪了半晌,也不见有鱼上钩,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鱼竿,“洛瑾,这荷塘里都没养鱼吗?怎的都不上钩了。”
      闻言,洛瑾神色不变,只是嘴角轻轻地抽了抽,仍是温和地回道:“少爷,许是今儿天气热,那些个鲤鱼都没出来吧!”
      秦书思考了一会儿,果断的接受了洛瑾的说法,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祸害得多了,才让那些个鲜嫩可口的鲤鱼都学聪明了。
      没错,陆府的荷塘里养的不是观赏用的锦鲤,而是一条条肥美的鲤鱼,只是经过秦书常年累月的祸害,如今不能像当初那般将与给轻易地拉起来。
      秦书躺在摇椅上,默默地算着日子。如今刚过端午,京城的天是一日热过一日。想来再过半月,屋子要是没放上个冰碗,怕都睡不着了。
      离成亲不过还有三月,这样的天,到了成亲那天,那位穆世子怕是好不全的。不过自己不在乎这些,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罢了。
      只是,想起那个刻在心底的别扭的声音,秦书的耳朵仍是不可抑制的泛着酥麻。难道,真的要栽进去?
      “少爷,东掌柜来了。”洛瑾不经意的提醒打乱了秦书的思绪。秦书整了整衣裳,仍是躺在摇椅上,眼睛半开半阖。
      “见过秦少爷。”来人见了秦书也并没有下跪,只行了个拱手礼,不待秦书叫起,就自个儿直起了腰杆,那个秦少爷叫得更是意味深长。
      洛瑾自然见不得自家少爷被这样对待,眼睛怒火“噌噌”的往上冒,脚轻轻地往外挪了挪。只是碍着秦书没有反应,洛瑾也只能按捺着。
      秦书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仍是躺在那。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那东掌柜开始还能不把秦书当做一回事,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掌柜的脸色也就黑了下来。
      想他东明也是陆府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是这么个毛头小子能够怠慢的,不过是陆家的外甥,一个看不见的瞎子,还真把自个儿当成陆家的主人了。
      东掌柜黑着脸,语气不怎么好的问道:“秦少爷,不知叫奴才是所为何事?”那个“秦少爷”咬得格外的重,仿佛是在提醒秦书是个外人一般。虽是自称奴才,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恭敬的意味。
      秦书似笑非笑地睁开了眼睛,自顾自地问道:“东掌柜,你在陆家有多少年了?”
      东明一怔,不明白秦书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是蓦然想起当初秦书的手段,再看秦书这般样子,收起了面上的轻视,小心的回道:“奴才十五就进了陆家,到如今已二十有七了。”
      见着东掌柜这般作态,洛瑾在心里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收敛不绝得晚了吗?秦书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轻轻地重复了一句:“已经二十七年了啊?”
      东明不明所以,只是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没等他想明白这股不安的感觉来自何处,就听见秦书说:“那东掌柜可否说说,为何铺子里的账册会有两份?”
      “这......”
      “为何大皇子在一品坊买了五千斤的粮食,我竟是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这下,东明不只额头上冒冷汗了,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打颤,讷讷地站在那儿,想要狡辩,却不知从何说起。
      “如此,东掌柜是认下了!”秦书没有追问东掌柜缘由,只淡淡地吩咐道:“洛一,将人拿下,直接送到宫里去,不许旁人插手。”
      “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亭子里响起,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东掌柜的身后,顺手将人打晕,将人扛在肩上,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洛瑾的视线里。
      视线里没了那道黑色的身影,洛瑾才反应过来,心里不由得后怕。离得这般近,自己竟是没有半点察觉洛一的气息。
      “洛瑾,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洛瑾迟疑了一下,仍是答应了。“少爷,那东掌柜的位置可要空下来?”
      “不必,让李大管家担着就是了。至于大管家的位子,就让洛河那小子接手吧。”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待洛瑾的脚步声消失了,秦书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弯下来,疲倦地躺在摇椅上。眉宇间的郁郁根本无从掩饰。
      东明跟了秦书也有六年了,最初接手陆府之时,若是没有他的支持,秦书怕是要花上好几年的功夫,断不会如此轻松。
      只是就这么一个以为能够信任的人,却会在不经意间给自己一刀,还捅得如此之深。若非证据确凿,秦书是断然不会相信这人会背叛自己。
      陆家掌握着这般财富,收到的觊觎自是无需多言。只是陆家的老祖宗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将陆家的财产分成了两份。
      一份是祖产,只有三家。一个是一品坊,专做那粮食生意;一个是酒仙居,卖出的原酿往往是千金难求;再就是无痕斋,却是卖那珠宝首饰的地儿,雕刻修饰宛若天成。
      分给皇上三成利,虽说会被皇室惦记上,却也给陆家找了一个绝对不会动摇的靠山。
      一份是私产,经营的产业与祖产毫不相关。这样的私产自然是没有靠山的,自然免不了那些皇室宗亲的窥视。
      只是,陆家向来是一代单传,单是祖产一年的盈利,哪怕只是七成,也足以让人富贵一生。若是将私产传下去,陆家怕是早就断子绝孙了。
      因此,陆家的老祖宗能够将生意做到如此地步,自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太祖黄袍加身时,就将自己的私产全数上交,然后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了儿子,之后便云游天下去了。
      只是,这样的规矩也就一代代的传了下来。陆家家主的私产自然成了新皇的囊中之物,自是容不得旁人伸手的。自认为有能力继位的皇子,自是护着陆家家主的私产。
      而有了这样的靠山,一旦皇室有人不满这种平衡,想要插手打破的话,那陆家顷刻之间便会灰飞烟灭。
      也是如此,秦书可以容忍东明昧下银两,却无法坐视他和大皇子这个有望继位的皇子搭上线。
      而且,这位大皇子买的可是五千斤的粮食,一个皇子囤积如此之多的粮草,再想要做些什么也就变得容易了。
      只是这样和皇子直接站在对立面上,秦书自然得想方设法的阻碍他登上那个位置了。毕竟若是有一个结仇的皇子继位,还是对自己的荷包伸过手的强盗,最后,免不了被连皮带骨地吃干抹尽。
      自然,为了不让陆家断在自己手里,秦书也只能给自己找个皇室动不了的靠山。而定国公府自是其中的首选。比起陆家来,在军中积威甚重的国公府自然不是皇室想要舍弃便能舍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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