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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终将遇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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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夏染的□□头像如期的闪动了起来:“在做什么?”
林徽光: 看电视。
夏染:什么节目?
林徽光抬头看了眼正在播放的,咦?什么时候调成这个台了?
如实回答:某电视台的相亲节目。
夏染:偷偷的记下了不少的男嘉宾的邮箱吧(坏笑ing)
林徽光:(无语ing)…….我不着急。
夏染:我知道,我懂你。
林徽光:…….我知道你懂我
夏染:嗯,这周六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你要好好表现。
…….
林徽光擦汗:…….当事人不想参与。
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夏染一副经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没有反对权!我家祁扬今年已经两岁了!在几年前我就已经预定你女儿给我当儿媳妇了!现在已经宽限你两年多了!你的老公我当然得好好把关!这关系到我儿孙后代的基因…….
简直是…….连键盘都懒得敲!
隔了一会儿。
夏染:你,没什么话说?
林徽光:尹乔南什么回来?
夏染:你问他干嘛?
林徽光:该喂你吃药了。
……
林徽光:还有,我觉得我会生儿子。
……
关于夏染和尹乔南……这是一场颇为奇葩的爱情。
俗话说,各有各的缘分,如果早一点,或者晚一点。你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这句俗话,徽光就有不同的理解,即使再早多少,再晚多少,夏染还是夏染,尹乔南依旧是尹乔南,只是……尹祁扬不再是尹祁扬罢了。
要论起缘分这个东西,就要好好思考思考了,毕竟这是个看着就百转千回的词汇。可是往往越认真就越看不透,就像别人跟你讲一个故事,你当成哲理一样认认真真的听着,想着,思索着,最后他告诉你其实是一个笑话……
山回路转,就是猜不中最终结局。
什么是多说无益?
就是当夏染没有话说以后,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于是,周六的清晨,林徽光迎接的不是第一缕阳光,而是提着化妆包的夏染。
夏染的认真,林徽光是见识过的,一般能令她认真的都是大事,足见后代基因这是件不能马虎的大事,让她煞费苦心,就差能代她去相亲了。
林徽光商量着说:“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女儿的基因,万一遗传我呢!”
夏染瞬间长大嘴巴,她竟然也好意思说!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的。”
“……那,以后可以退婚。”
“你能不能对你女儿负点责任!”毫无回旋异地。
于是林徽光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长裙,站在卧室的镜子前,上下打量着镜中的女人。大概好久没有像这样仔细的审视过自己了,恍然之间竟有些陌生,一头不长不短刚长到肩处的发,一副温雅的样子,她抬起手来,撩开额前的发,额角的一处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疤痕不长,不仔细看已经看不清晰,终于,就要消失了。然后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微笑,令她一时愣住,原来现在的自己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她的微笑里早就已经没有了洋溢着青春的肆无忌惮的天真烂漫。
不得不承认,她想回忆什么。她不觉得自己正在思索着什么,只是视线渐渐不知觉的放空。
没有已经结痂的伤口,有的只是渐渐溃烂的皮肤表层,幸好,也只是表层而已。
可是……被腐蚀着的心怎么办?
“徽光,好了没有?”
“啊……好了。”听见夏染在客厅喊她的声音,林徽光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走出卧室,出门的时候,转过身来看着夏染,忽然说:“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改变的是吗?”
不等夏染回答,已经匆匆忙忙的朝楼下走去。是啊,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改变!
相亲地点定在了很有档次的徐楼记。徐楼记是一家很雅致的餐厅,据说很符合这位喜欢文艺女青年的俊逸男青年。
徽光到达徐楼记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来。她选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氛围好像有点熟悉,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强行扯住她的思绪。
……六年前,她就是在B市的周记再次遇见周煦庭的吧。
当时她正和堂妹玖笙探讨着爱情这个奇妙的东西奇妙在哪?
玖笙问她:“姐,你这算出师未捷吗?”
本来想化悲愤为食量的她在听到这一针见血的见地以后,食欲全无,良久才回答:“心先死!”
然后,就像缘分早已安排好的一样,在形形色色的客人中,一眼看见了他…….
后来林徽光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那时候真的对他死心了该多好,那么日后回想起他来,多少还会带着点微笑,不像现在,清晰的只有绵延溃烂的伤口。
“请问,你是林小姐吗?”
声音在身边想起,拉回了她正一路向着六年前疾驰的思绪。
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她默默回想了一遍夏染对这位俊逸青年的描述。
年龄三十岁,某公司的副经理,英挺俊朗,身材挺拔,能力卓然。人帅温柔又多金,爱好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眼前这位青年穿着一件灰色上衣,长相平平,身材偏瘦,剪着平头,戴了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文艺,看着就文艺,可是,貌似和英俊关系不太大吧……
林徽光回过神后,连忙礼貌的回答:“嗯,你好,我是林徽光。”
他伸手抬了抬眼镜,朝她一笑,在她对面落座:“你好,我叫文旭。”
林徽光不知道文艺青年是不是都是这样练成的,就像眼前这位,出口成诗。
转眼的时候,他已经从妖狐附体的苏妲己讲述到了绞死马嵬坡的杨贵妃,从宫廷王族到才情歌妓,但是不晓得中间穿插的一段面如莲花的张易之是怎么回事……总之,综合来看,他介绍的古代女子都有几个相似点,一是生的美,二是都被历史评为祸国女子,再是都没有好的下场……
林徽光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比如他已经对上一个女子意兴阑珊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下一个女子生的如何如何美丽,她还停留在上一个如何如何美丽的女子的下场是如何如何的惨烈……
这是她第一次相亲,她不知道别人的相亲对象都谈论些什么,不过林徽光对他谈论什么倒没什么意见,总比各自冷场要好,而且为了尊重对方,还很努力的听着。
而她努力的尊重他的行为,似乎感动了文旭,觉得自己冷落了她,在讲述到陈圆圆的时候戛然而止,话题一下子转到了林徽光身上。
“林小姐有什么特长,或者爱好啊?”
这话题转的着实有些快,林徽光的脑子反应了一下,豁然出现了夏染的声音:千万别说‘爱好:男;特长:女人缘好’啊什么的!
说这样话的不明明是她自己嘛……
林徽光咬了一块排骨:“特长:吃肉;爱好:无肉不欢。嗯…..”
其实她对肉绝对没有那么热爱,只是总比没有爱好特长要好一些吧!
不过文旭好像愣了一下:“…….啊,那林小姐的职业是什么啊?”
“我目前是无业游民。”
…….
想必这位文先生也是个爽快的人,大概的了解过林徽光以后,便坦然道:“林小姐,我相亲呢是本着结婚的目的来的,老实说,我对林小姐,非常满意。”
林徽光正拿着的杯子险些没从手中滑下去,直直的看着他:“你对我,哪里满意啊。”
“林小姐的工作,我一直想找一个全职太太,相夫教子。”
看来她颇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啊,文先生,我刚刚忘记了,在今天上午之前,我是无业游民的,可是上午忽然接到一个杂志社的电话,我已经面试过了,要我,明天开始去上班。”
林徽光不大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肌肉好像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也没什么,只要是有时间照顾家庭就好。”
……
“可是杂志社的老板给我提了个要求,就是:加班。听公司的老员工说他们一直都是没日没夜的加班,头发都没了,哎……”
……
林徽光这回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在离她不远处背对着她的座位上,一个清冷俊雅的男人嘴角溢出一丝微笑,还未到眼底,便已敛起。
回到家后,林徽光觉得自己这次相亲十分成功,因为各回各家的时候,文旭向她吟诵了一首永别诗。
多难为人家,一首好好的送别诗生生的改成了永别诗。
林徽光趴在阳台上,抬头仰望,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在一定程度上预示了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为了不辜负这样深湛的晴空,林徽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想,她应该告别过去,把该忘记的全都忘记。
已经矫情了那么多年,怎么好再矫情下去。
然后,她在床上滚了一个来回,再滚了一个来回,梦见了周煦庭。
他站在一条街的尽头,视线穿越过拥挤的人潮朝她望来,神情已经看不清楚,正向她招手。
......或者挥手。
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只一眼便看到了他。
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声喊他。
“周煦庭!”
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听见。
他知道,她在喊他吗?
太远了,骤然涌动的人潮,渐渐掩住了他的身影,在就要淡出她的视线的时候,她忽然抑制不住的流泪。
她不大清楚梦里的她彼时为什么流泪,只知道后来她拨开人群,拼命的朝他跑去。
可是,明明已经近在眼前了,就是怎么也触不到,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晰。
似乎他们之间隔了山,隔了水。
一念起,便是千山万水......
终于,全身都变的疲惫,她的所有力气都已然消磨殆尽,沉默的看着他。
咫尺之前,就是他的脸,依旧记不清他的神色,只记得他也静静的看着她,许久之后,轻轻了说了一句话。
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听见......
可是一直回荡的声音是什么?就在耳边,一字一字的掷在心上。
他说:“再见了,徽光。”
还来不及难过,他的身影,就在她的眼前,顷刻间就已消失不见。
渐渐的,所有的背景都变得惨淡,天空的颜色开始不清晰,人潮涌动的越来越快,街道的色彩越来越模糊......
她的意识停留在奔驰而来的车灯直直射在身上的那一刻......
好累啊......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的梦要将她带到哪去?
林徽光站在了一间雅致的病房门口,几米前的白色病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女孩子,她的眉目在林徽光的视线里越来越清晰,直到完全看清她的模样。
一刹那,林徽光完全惊住,躺着的女孩子正是她自己。
面色苍白,眼睛上覆着一条宽有十厘米的白布,不知道是睡是醒。
她的手正被一个背对着林徽光的男人轻柔的握着,似乎很温暖。
男人修长的手指缓缓地伸向她的脸畔,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忽然顿住,转而向上移去抚摸着她额前的柔软的发。
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却又小心翼翼。
忽地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说着什么话。
明明是说给病床上的她听的,却一字不落的落在了林徽光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春风一样和煦,隐隐还有一些疲乏,轻轻地说:“怎么这么没出息,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林徽光身体忽然一滞,准备上前的脚步也瞬时停了一下。
终究是梦境,即使那个女孩子是她自己,也始终不能感同身受,她忽然很想很想知道,此时正安然躺在病床
上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么一想,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这个男人是谁?
急步绕过病床,在就要看清男人的脸的时候......
梦醒了!
直直的在床上坐了起来,心头隐隐有一丝丝的疼,林徽光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那口气……嗯,一点也不像梦里男人的温雅轻柔,仿佛可以解开世间所有的混沌一般。
只是,她难过的是什么呢?
下床径直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深湛的天空已经缀上了清晨的第一颗光芒。
林徽光缓缓地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窗,指向那颗光芒的方向。
“西雅图,我们又见面了!”
......
梦里的地方她记得,是三年前的西雅图。
梦里因为车祸伤了眼睛的女人她知道,是三年前的自己。
可是,梦中的那个男人,并不清晰。
在住院期间,好像没有谁在她身边过,他是谁呢?
她抬起手来,在额上的疤痕处来回抚摸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看着天空的某一处,周煦庭,是你吗?
如果是他的话,自己会不会高兴一点?
深靛色的天空开始一点点泛白。
意识到有什么情绪又要返土重来,她连忙摇了摇头:说好的,就要忘记他了!
即使是糊涂的她也多少明白一点,她有一点点舍不得。
大概很多人都会觉得她没出息,可是能一意孤往的喜欢一个人八年之久,可见她是有多么的没出息。
‘鄙视’这种行为在她身上显然已经没有多大用处。
夏染曾经说过她是典型的看得开,放不下,足见她思想还是比较洒脱的,就是行动上迟缓了一些。
她对自己说:“周煦庭,以后,你或许还会在我的脑海里,可是不会再在心里了。”
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尽力的一步。
她却忽然感到安心。
周煦庭,我还是喜欢你,可是,不再有那么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