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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且陶陶,乐尽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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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月份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教室里异常的闷热。林榆看着即将和自己一起学习生活高中三年的陌生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语气欢快地讨论着中学入学考试自己物理化学得了多少分,校门口又新开了家啡记甜品屋,哪个IFA团队又来签售会了……对于她们的话题林榆想插入却又完全不懂,她们彼此看起来都玩得特别好,是以前初中就认识了吗?现在又都在一个班?好像就是自己一个是陌生的。心中的烦闷苦涩更甚。心里后悔地想着,为什么要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来?我本来可以继续和舜华、田崽她们疯闹的,在田间、在地头、在天为被地为床的旷野中,从出生到老去,永永远远地生活在一起。可是现在为什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想着舜华田崽,想着以前很多很多的事。
溪坪村,因为一条流淌了不知多少年的溪而得名,孩子们都喜欢在溪旁玩耍,不远处有一片宽广的草坪,上头栽了许多梨树,每年五六月份梨子成熟时,林榆她们放学后便迫不及待地爬上树摘梨子,放在衣服上胡乱蹭两下就放嘴里嚼,村里的小学就是供孩子们玩闹的,哪有几个人真正的读书。况且,他们也并不知道读书用来干嘛,不如跑去山上摘一捧野砲吃去地里抠几个凉薯吃来的实在来的有趣。他们所能想到的未来就是像他们父母一样,嫁给邻村的人,组织家庭,养育儿女,一辈子在这里过下去。
少年时对于未来的幻想都是基于已有的生活,看到的广度影响甚至决定了人想到的广度。未来是未知的到来,每一项未知变成已知,都会打破已有的幻想广度,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建立广度又不断打破的过程。
对于林榆一群人已有广度的打破是由于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村里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林榆和田崽好奇又怯生生地朝他们望了又望,想过去问他们又不敢,终于田崽猛得一把把林榆推了出去,林榆惊讶又愤怒地回头瞪着田崽,只见他一副笑得阴险又狗腿不过的模样,他爸长得特像汉奸,这一秒的他怎么看都比汉奸更汉奸!回头不揍死他就不姓林!没办法现在只得硬着头皮朝着为首的那个人问: “伯伯,吃饭了吗?你们是哪个?来这里做嘛呢?” 村里的人打招呼都是问吃饭了吗,林榆自然而然就认为这是最礼貌的问候。为首那人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衣着简陋朴素却颇有灵气,尤其是那双眼睛,蹲下来笑着回答说:“伯伯来给你们建一所漂亮的学堂。”“可是我们已经有学堂了呀?”林榆不解地问。
那人继续说:“你们现在的是小学,伯伯给你们建的是中学。”
“中学就是漂亮?”
“嗯!”
“那好吧 ,你们建吧。”
问完了林榆就赶紧跑开了,找舜华去说这个漂亮的事,顺道把跑掉的田崽找出来修理。一群西装人还站在原地,为首的人觉得刚刚颇为有趣,那个女孩的口气倒像是一副我的地盘我作主的模样。这时迎面走来了村书记,赶忙迎上去:“戴局,您到了呀!里边请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