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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进了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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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子,君芒问令狐冲:“老头子有没有给你留药?”
“有啊,十六包配好的药材,三十颗药丸,五盒药膏。”数着便觉得未来一段日子要糟,心里叹口气,抓住君芒衣襟问道,“大哥吃午饭了没有?锅里热着饭菜,随时可以吃。”
“还没。”君芒扫了厨房一眼,见有个灶台正冒着热气,一旁的架子上多了一堆瓜果蔬菜,或桃子或李子,小把的空心菜、青苋,垒放的黄瓜、苦瓜、茄子,眯了眯眼,把人放椅子上坐着,半蹲下看着他左脸被掐出的红手印子问:“那堆东西怎么来的?”
“大家送的,饭菜也是华老爹让玉嫂子送来的。”
所以说,这小孩人缘是有多好呢,君芒不再细问。此时大概是下午三点,现在被提醒他才发现确实饿了。
吃完饭,君芒拿起两本书翻读,令狐冲凑过来看了看,抱出一个长半米、宽高三十厘米的樟木箱,倒出半箱书,推过来道:“这些都是梅爷爷留下的游记。”
君芒揉揉他的头继续看书,令狐冲陪着看了一会趴着睡着了,君芒给他盖了层毯子,自己削了根碳条画地图。
长江黄河在,武夷山脉在,长白山在,秦岭大巴山在,昆仑山在,横断山脉在,一些名城古迹的名字也对的上,风土人情则有些不同,甚至有些名花异种、鸟兽虫鱼从未听闻过。
君芒扶额坐在椅子上,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身处异世之感,头顶的太阳不是那个太阳,脚踩的大地不是那个地球,这里不是古代中国,也不是平行空间的地球,只是一个处于宇宙偏僻之地、似是而非的荒芜之所。
这边令狐冲睡觉也不安稳,把毯子掀到了地上,倒把自己弄醒了,再睡不着,凑过来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又看见被平分成二十等份,刻上刻度的小木尺,问道:“这是什么?”
“地图、比例尺,”君芒懒得解释,拿起本书,指着书页上梅冰丞三字印章问,“这是谁?”
“就是梅爷爷啊,”令狐冲神色有些怀念,“他是这宅子的原主人。”
梅冰臣,书香门第,三十年前的华阴县县令,在官场斗争中失败,全家获罪流放,十年间家人一个个逝去,仅留下他一人,后来花费大量时间心血布局,最终让敌人身败名裂,报了仇,也得到了归乡的赦免,只是他一直在外漂泊不愿回乡,两年前遇见令狐冲,带其回了这个废弃多年的老宅,一年后安然逝去,老宅留给了令狐冲,要求是每年祭奠他和他的家人。
#很好,背景设定又完善了一点#
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书,君芒觉得未来会很无聊,鲜衣怒马仗剑走天涯的热血武侠生活在他看来像是一场虚幻的全息游戏,吸引力远远不如多姿多彩的现代生活,只是有幸多活一世,总不该辜负抱怨,暂且过着吧。
日渐西沉,吃过晚饭君芒又洗了个澡,感觉心情略复杂,在过去十八年里他连油瓶都没扶过,却在今天摸索着完成了洗菜切菜烧火洗碗各种任务,难道在武侠模式前还有家长里短的种田模式?简直累不爱。
令狐冲在翻厨房的暗格,找出一些小木盒放在桌上,偶然回头看见君芒光着上身穿着白色长裤把脏衣服扔进木盆的背影,先是窘了一下,随后皱眉问:“你背上怎么了?”
君芒没有说话,转过头,高度只到他腰部的小孩已经走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按了按他背上一道半掌宽的红痕:“擦点药膏吧?”
君芒眉眼微弯:“什么药?我去拿。”
“蚌壳装的……”他话还没说完,君芒已经走开了,过了一会回来,抬手扔过来一枚白色贝壳,随即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侧头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令狐冲对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眨巴下眼,默默低头掰开给人擦药。
君芒抿唇忍住笑意,伸手拿过一个木盒打开,一支皱巴巴长着长须的老人参露了出来,不禁挑了挑眉:“你翻出来的这些都是药材?找出来做什么?”
“我打算做药费明天给华老爹送过去,总不能白让他花费精力药材。”
君芒把盒子一个个打开,发现大半都是老参之类:“看不出来你还挺富。” 出手就是珍稀药材。
“梅爷爷身体不好,我把宅子里的花草奇石都卖了,换回来的药只用了一小半,还有些是我后来进山采的血灵子、七叶一枝花,放我手里也没用处,华老爹最擅长治跌打损伤,也用的上。”说着药也上好了,令狐冲又回头继续翻东西。
“老头子说你帮过他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在善仁医馆坐了几年堂,后来前馆长死了想辞工,现在这个馆主贪图他手里的独门药方,诬告说那是学自善仁堂的祖传秘方五骨续肌膏,买通官吏把他一家人抓了起来,我也没做什么,给他做了个证而已。”
当初的情形——
“公堂之上,如何能听信一黄口小儿之言,所谓让他作证,不过是华询言垂死挣扎,企图混淆视听罢了。”
“王、慕、儒,连一个八岁孩子的话都不敢听,看来是装模委屈装正气凛然装不下去了吧。”
“大人,令狐冲带到。”
高台上闭目养神的县令撩了撩眼皮:“说出你的证言。”
朴素长袍犹带补丁的华老爹神色焦灼,微带希翼和关切。
锦衣笑面虎王馆主拈须而笑,眼神阴翳。
看着八风不动的县令,令狐冲目光明亮如常,高台上的食肉者是不会关注草民的胜败输赢、喜怒哀乐的,现在他只是暂时当了王馆主手中的一把刀而已,弱点、在王馆主身上。
“我曾遇过一位将死的老者,他说他曾是京师的善仁医者之一,京师善仁医者有二,一擅长疗养去病,一擅长调药治伤,后惹怒掌权者,兄死弟亡(逃亡),仅有一徒,继承了其兄疗养去病的本领,后不知所踪,他的调药治伤的本领和一些药方未有传人。
“老者说如今哥哥戴罪身死,他身败名裂,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赎罪罢了,手中的治伤方子材料都是来自兽类,有伤天和,不会再传给后人了。
“王馆主,你可是说过,善仁医馆是善仁医者一脉,只是咱这华山脚下的小城镇没人听说过善仁医者罢了,若是京师的医者必然还有人知晓。
“而华老爹的方子都是以极品重楼之类的草药为材料,绝对不可能是你的‘祖传秘方’,这点些找一些高明的医师都可以作证的。”
王馆主一直淡定从容的表情终于崩了,脸色铁青,还带着一丝没掩饰好的惶恐:“家中祖训医术未登堂入室,不准观看秘方,五骨续肌膏的材料是什么我亦不知,没想到小友竟是知道,莫非得到了祖师的传承?”
假死了,各种理由漏洞都懒得遮掩,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在脸上写着要么给我方子,要么弄死你们,证据逻辑都没用。
最终令狐冲把老者给他的一个养病方子交了出去,换了百两银子,案子就此结束,敌视、不痛不痒的麻烦则正式开始。
总结一下各方人物心声——
华询言:我要还人情好好给梅老爷子调理身体/有机会重复家族荣光、收拾王慕儒。
王慕儒:要不是怕被抓住把柄我一定会弄死这小子,幸好他不可能知道祖师身败名裂的缘由,不然我这医馆就毁了。
知县:真真无聊,带刚到手的宝贝讨好老婆/上司去。
令狐冲:幸好我记忆力好,装一天严肃好累。
大概就是是这样了╮(╯▽╰)╭。
君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又给药方,又被人记恨,这买卖做得可真吃亏。”
令狐冲:“……”折腾了一天的小孩子表示没力气反驳,我需要休息补蓝补血。
于是——
夕阳西下,君芒一边背对阳光晒刚洗完的头发一边看着令狐冲打坐。
#等我培养出一个理发师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头发剪了!面对一头长发的心情简直累不爱#
#虽然没正确的进入华山副本修习武功,但是照顾一个垂死的普通老头就刷出医术秘方基本内功秘籍什么的真心不科学#
#难怪这么大方,别人要药方就给了,有种主角再怎么吃亏都会是人生赢家的顿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