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凡西娅 ...
-
“撕裂的印记/掩盖重复的阴影诅咒的狞笑/充满无限的螺旋 ……喃喃的低语/拼接的布景……无序的律动，诅咒缠绕着染血的玫瑰……谁的笑声，萦绕脑际……”如咒语般无休无止，词汇伴随着力量，附着了生命力的语言的力量，源源不断的牌组化作片片利刃，向魔物投去。被刺穿的前一批倒下了，后一批却又涌了上来。全然没有减少，也没有退缩的迹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忽然来了这么多……”忙着用剑格开扑过来的怪物，涨红了脸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我快支持不住拉……呜……”
“没时间打岔哦，凯伊路，旁边！”罗尼护着不断机械地吟颂诗篇的亚兰，。魔物几乎要撞进他们所制造的小小的圆形空间。青年的衣角已经被撕开，散乱的丝线跟随着他的动作翻飞着，不过动作还是比之前迟钝了许多。至于站在他们背后的裘达斯，情况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敏捷的动作似乎也开始有些缓了下来。
“不能再使用诗篇的力量了……这样下去，身为使用者的生命力会被全部吸走……时间太长了！”少年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他们说。
——在少年回头追赶少女的途中，不知道从哪里窜出的大群魔物挡住了去路。看上去为数不多的魔物，实际数量却大大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似乎没有穷尽。
少女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飞出的卡牌数量也逐渐的在减少，同伴们早已经疲惫不堪了。快要支持不住了……亚兰吃力的挥出了最后一把塔罗牌，剧烈的头痛劈开了视线，意识在刹那停顿。填充模糊视线的已经不在是铺天盖地的魔物，而是电视机里飞舞的黑白雪花。还……不能，如果放弃的话，大家都会……，所以……，她用力睁着眼睛——少女的七窍事实上已经开始流出血来了。
“够了！停吧。”黑衣的少年用胳膊肘象第一次一样，再次撞开了她与诗篇，用自己的身躯覆住了她。
笔记落到了草地上，自动合了起来。
于是，失去了诗篇力量阻碍的魔物排山倒海，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少年用紫色的眸子最后看了眼它们，合上了眼帘——
刹那间，风停了。
所有声音都静止了。惟有细碎的脚步，踩踏着草地发出的摩擦声。那是轻快而已有力的声音。
“这就是诗篇的力量吗？不过使用者似乎，没有完全觉醒呢……”少女清脆的声音象落入湖中的珠子，平静的表面泛起了涟漪，一圈圈荡漾开。“你就是被诗篇所选中的人？”
惊魂未定的少年和少女睁开了眼睛，呆了。
不只是站在他们面前宝蓝色长发的少女，更令人吃惊的是——少女身后，所有的魔物，包括罗尼和凯伊路如雕塑般一动也不动。形态各异的魔物，满脸疲惫的少年和青年的神情，都被定格在了一瞬间，无声的描述着刚才惊险的一刻。手执镰刀的少女不以为然地看了看身后的一切，露出了有点调皮的笑容。“
那个是让时间停止的魔法拉，没什么。”她只轻轻地挥了下手里的大镰，魔物的身形，如同粉末状地散开。而罗尼和凯伊路的身影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
“放心拉，不用担心你们的同伴。他们很好着呢。”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少女依旧带着小恶魔般可爱的笑容。
“时间的……魔法么……”少年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抬起头，“这么说……你是……”
“哎，是我啦。时间的监护神，凡西娅啦。”
“！”面具顶上的羽毛抖动了几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亚兰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恩，当然啦，”被叫做凡西娅的少女将目光投向了她，“诗篇的使用方法已经知道一点了吧？只不过……似乎用的有点过量了呢……”
“你知道诗篇的存在？”头痛的余韵还没有远去，亚兰用衣角擦拭了下脸上的血迹。少女象是安慰一般将手掌放在她的头顶——脸上，身上的血迹不见了，疲倦的感觉也消退了下去。
“感觉好点了吗？我把你身上的时间倒了回去……就是说，恢复原状……”
“凡西娅。”从一开始就在想着什么的裘达斯打断了少女的话。
“果然你还记得我。”女孩声音不大，咬字吐词却很清楚，“里昂·马格那斯……不，艾米利欧。很久不见了呢。”
“真是怀念的名字，不过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是……裘达斯。”紫色的眸子里，一点小小的光晕转瞬即逝。
“这样么”，叹息般看着少年，凡西娅拂了下有些凌乱的兰色长发，“不过，你似乎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也是。总好象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人说话，一个人发着呆。”
“……”
“你，已经不想失去重要的东西了吧，而且这个身体，也是那个人出卖了你，才换来的，并不是你所希望得到的，是吧？”
“……不是！”怒气从一向冷静的裘达斯身上散发了出来，“不要侮辱他！”
“呵呵，但这是无法辩解的事实。你也讨厌这个和神祗定下契约的身体吧。而且你也无法得到亚兰手里的诗篇，因为温柔的你，根本下不了手。所以，跟我走吧，你丧失的全部，我会补偿你的。”
“哈，哈哈，还能……去哪里。不要开玩笑了，”少年讽刺的扬起嘴角，“回到过去？颠覆真实？”
“你错了。已经没有真实会存在在这个世界里了。”
“！！？”
“亚兰手里的诗篇，会把这个世界给扭曲了，直到彻底的毁灭。就是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而且我是没有力量逆转的——诗篇上附着了某种执着的意念力，我也很好奇那种可怕的力量到底来自哪里。”
“……”
“你也，不想被一起毁灭吧，这样下去，死了连灵魂也会消失。而且，他跟你也说过吧，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为什么，那种事情你都知道。”象被刺中了心脏，少年咬着嘴唇问道。
“我不是说了，能够看到过去，并且自由穿越是监护者的能力，”宝蓝色的长发游离着金色的光彩。
“……”
“既然你不忍心杀人，那么，就跟我一起走吧。放弃他给你留下的身体也很对不起他吧，那么，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去别的世界。”少女向他伸出了手。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存在的关系吗？]
亚兰看着他们，拾起了地上的笔记。
[但是，我知道，诗篇的事情也好，裘达斯也好，似乎，都是意料之中的存在。那么，为什么我会这么肯定？为什么我对这个世界并不陌生？！我是谁？]
[不管怎样，都要得到诗篇的力量的。绝对不可以放弃。因为这里有我的同伴。所以……]
“你能把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转移走吗？”
少女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即使是我父亲也很难做到，但带走一个人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拒绝。”少年并没有伸手，冷冷地答道。
“为……什么？”凡西娅睁圆了眼睛，“这样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我不会走的。即使没有了未来，这个世界里还有我的同伴，真实也好，虚假也好，只要同伴在我就不会离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凡西娅握着大镰的手臂颤抖了，“幸福和同伴，为什么选择了同伴，以前你不是一直都渴望着，摆脱命运的束缚吗？！讨厌沦为棋子，想要幸福的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大镰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双手抱着肩头的她瑟瑟发抖，兰色的长发落了一地。“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愿望一个都无法实现？！结果我还是什么也做不到！为什么？！”
忽然，她神经质地笑了出来。“啊，忘记了，不是还有办法的嘛。对哦……，只要裘达斯你们消失的话，艾米利欧也就没有了未来。否定你们的存在的话，他和主人都可以拥有幸福了，一定可以的！反正这个世界也已经扭曲了，是不需要的。是呢，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
“主人，你的幸福，就由我来为你实现，您绝对不会再失去他，所以……”她扯下了包裹着大镰的鞘，黑色的羽翼，伸展着。握在凡西娅手里的武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那是堕天使的单翼，美丽又诡异。紧密的依附在骨架上的羽毛乌黑锃亮，尖端傲然指象了天空。
于是湛蓝的天宇，骤然出现了无数深红色的裂痕。不，不仅是天空，他们脚下也窜出了奇异的相同颜色的火焰。贪婪而凶狠的火焰疯狂地侵蚀着大地。转眼之间，亚兰和裘达斯被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住手，凡西娅！”已经完全听不见少年们喊话的女孩，沉浸在自己的是世界里。
“艾米利欧……这一次，绝对……”
黑色的堕翼扑打着，扑打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凡西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