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莫念及》莫忧1005

19、第 19 章 等你病好了

　　妈妈55岁生日本来说好，温馨一点，一家三口在家做顿饭，再买个蛋糕，可向建林同志投反对票，并已经偷偷定好了酒店，还请了袁家，向家。说是大家这么些年都没在一起过了，凑着这次机会聚聚。
　　向妈妈细想也是，也夸赞老向同志这次做的对。向心虽不情愿，也不好扫了爸妈的兴。
　　这天向心随妈妈提前到定好的酒店等待大家的到来，先到的是袁家，左家随后也跟上，大家好久没见，自是聊的格外开心，袁思辰表现格外积极，端茶倒水，什么事都抢着做，向心思忖片刻也随他了，向妈妈一直对思辰赞不绝口。
　　“向妈妈这么喜欢我？”袁思辰卖乖到。
　　“是啊，是啊思辰从小就招人喜欢”向妈妈到也直接。
　　“那把向心嫁我怎么样，向妈妈？”
　　“我们家向心有这福气就好喽”向妈妈半开玩笑到。
　　“这孩子就爱开玩笑，竟拿你向心妹妹开玩笑了”顾敏答话。
　　“我没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袁思辰表情格外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向心有些摸不着的头脑，她怎么不晓得袁思辰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大家均是一愣，一旁的冯倩没有开腔，袁思辰继续说“我心里的人一直是向心，十年前你不辞而别，我找过你，也偷偷去看过你，我想十年，忘记一个人足够了”袁思辰目光灼灼，向心恨不得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那个，思辰开玩笑够了啊”向心有些不知所措。
　　“向心，我认真的，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向爸向妈，我爸我妈都在，你给我句话，你怎么想的？”
　　她压根就没想多，还能怎么想，这个袁思辰是要为难死她呀。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向心，似是也在等一个答案，“心心，妈妈也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思辰这孩子真不错，人家都等你十年了，你总该给个答复”
　　十年，大家总是拿这漫长的十年来逼她，可谁知道这十年她怎么过的，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当她在见到左封的时候就已经十年了，这十年她似是睡着，在梦里，糊里糊涂的就过了。
　　“我”向心绞尽脑汁的想，可此刻她脑容量有限，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既不让自己尴尬又能给袁思辰台阶下，袁思辰这次摆明了要向心给个答复。
　　“噹”因用力过猛，门被推开时，撞了门后的桌子，左封阴沉着目光径自走到向心身边，仿佛其他人不存在，拉起向心的手便向外走，还有两步就要迈出门口，却被袁思辰挡住去路“你凭什么带走向心”，左封这才幽幽抬起眼眸，缓缓道“带走我的人，需要理由？”明明是反问句，硬是被左封说成肯定的口气，似是在说，“带走我的人，不需要理由”。
　　挥手挡开拦住去路的手臂，扬长而去，只留发呆的众人。
　　左封应该是很生气，可又在竭力控制，紧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突，关节发白，车速快的惊人，使向心也不敢多说一句，左封一路狂飙，最后停在一个小区内，拉了向心上楼。
　　这应该是左封在s城的住处，客厅单纯的黑白色，虽层次分明，但给人的感觉很是压抑，向心看着左封□□的后背，淡淡的试探道“长辈们都在，我们这样走掉会不会不太好？”
　　左封停下松领带的手，回头，目光幽深“向心，怎样才算好？”
　　“我、、、”向心欲说。
　　“任由我看着你和思辰双宿双飞才算好？”
　　“啪”向心看着自己发麻的手，她这一巴掌着实用足了力气，左封也没有闪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向心胸腔起伏着，她很生气，“左封，你凭什么这么说，十年前不辞而别的人是你，现在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凭什么、、、”向心几乎是怒吼，她的委屈对谁说。
　　十年啊，不是一天，两天，十年多少个日夜，每每当她从梦中醒来，枕头必然是湿了一片，她又能向谁诉说。
　　向心想一口气说完她的委屈，毕竟内伤已久，既然他偏要执着，硬生生被吻上来的唇封住，左封吻得激烈，不，这算不上吻，撕咬，分明能看到唇角丝丝血色，向心疼痛皱眉，用足力气推开他，左封一下又拥上来，任向心再也推不开。
　　“你说这十年没我你过得很好，可我过得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日日夜夜，我不断告诉自己，等我足够强大，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你面前抱你，吻你”左封稍有停顿，“可能是我太自负，以为这十年你也同样在想我”
　　向心就这么被拥着，“为什么，左封你那么聪明，为什么选择我？”
　　“爱，没有聪不聪明，向心我只要你一句愿意那么难？”
　　“不爱的人，要怎么说愿意”向心一字一句的艰难说出这句话，表面波澜不惊。
　　人们总说“破镜重圆”，已经破掉的镜子，即使修补的再好，裂痕始终存在，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如果，他们没有分开这十年，一起上大学，向普通情侣一样过着充满美好，诗意的大学生活，毕业后一起找工作，然后顺理成章的结婚，该多好，可终究这世界事与愿违的事太多，他们无力控制。
　　既然以前都控制不了，现在何必强求。
　　“不爱的人？”左封拥住向心的手滑下。
　　“原来我已经是你不爱的人”左封抬起头，目光如炬，“那你现在爱的人是谁？告诉我，向心”
　　“左封，放下吧，我们放过彼此，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生活的机会”
　　“十年前你就应该知道，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下你”左封说的坚定。
　　“可十年前毕竟放下过 ，那次你做的很好，我们可以当做从没有见过，这样就很好，何必再苦苦相逼”
　　我对你的爱竟成了苦苦相逼，向心你应该知道啊，我宁愿为难自己都不可能让你为难的，呵，又怎么忍心对你苦苦相逼。
　　“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逼你”
　　向心忐忑，终是没停下脚步。
　　冯倩来到左封的住处，房内没有一点亮光，冯倩打开灯，只见左封坐在地上，一脸颓废，她抱住儿子，不停的叫左封的名字，左封抬头“她已经不爱我了，你满意了？”
　　“不会的，向心是爱你的，你要相信妈妈，她只是在生我的气，怪我让你们分开那么久，过一段时间等她想明白会回来的，她不会不爱你的”
　　“她亲口说的”冯倩看着左封绝望的表情，心里从没像此刻这样绝望过。
　　向心再见左封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她的少年躺在床上，瘦了很多，颧骨凸起，闭着眼睛，曾经那么耀眼、照亮她整个世界的太阳，眼泪不禁落下，落在硬冷的地板上。
　　冯倩来s城找她，看到家门口的冯倩，向心确实感到不可思议，声泪俱下，恳求她回去，嫁给左封，没有她左封真的会死，向心心里苦笑，这不是十年前的冯倩，那个时候的她没有这么软弱。
　　冯倩讲了左封小时候的事，左封本来有一个小他十岁的妹妹，左封十二岁那年，不小心把妹妹推进老院的湖里（老院指山上的别墅），医治无效，那一年他性情大变，不再说话，行为怪异，我们找了好多医生都没有办法，最后我们搬出老院，希望离开那个地方，他会慢慢忘记。这件事对左封的打击是致命的，不但没有好转，时常说能听到妹妹再叫他，做出很多伤害自己，也伤害大家的事。我们只能把他关在山上的家里，黑漆漆的房间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个父母不心疼，我们有什么办法，十年前我们本来已经不对这孩子抱任何希望，是你把阿封从地狱拉回来的，我们真的很感激，把你们分开我们也很无奈，那年左封的爸爸事业不景气，面临破产，思辰的爷爷愿意帮我们，条件是、、、冯倩抽噎说不下去。
　　多么恶俗的故事情节，父母为了事业拿儿子做交易，向心想，左封真是可怜。难逃这样的命运。
　　我们也没想到阿封对你的依赖已经那么深，我们把他关在房间不许他再去找你，阿封把房间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他满手满脚鲜血的站在我面前，求我让他去找你，是我自私，总想着过段时间他会忘记你的，一年不行，两年，十年过去了，你在他心里始终是特别的，没有人可以代替。
　　她的太阳，这十年他在经历什么，他好不容易站在她面前时，她对他做了什么，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向心后悔，明明那么深爱，执意要爱一生的人啊，她怎么忍心，伤害他的同时，自己也早起体无完肤。
　　向心慢慢靠近，左封并没有睡着，他只是很累，所以才闭着眼睛，感觉有人靠近，睁开眼睛，向心已经坐在床边，握起左封的右手，挤出一丝笑容“你还爱我吗？”
　　“爱”左封的回答虽无力但坚定。一直深爱。
　　“那就好，我也爱你，一直深爱”向心双手碰触左封的脸，他脸色那么苍白，向心小心翼翼，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不见。
　　“等你病好了，我们结婚吧”
　　“好”左封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敢问向心改变心意的原因，即使是心存同情。
　　向心抬头看向左封床头上那张从阿翔那要来被放大的照片，笑，“那么丑，你还挂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对我来说，你无论怎样都好看”
　　“嘴甜”向心浅浅一吻在左封唇畔。
　　照片中男孩一身脏乱，可还是没能掩饰他的锋芒，女孩拉住男孩的手，哭的确实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