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莫念及》莫忧1005

17、第 17 章 回不去了

　　“真的回不去了么？”左封眼底透着隐忍的痛苦。
　　“回不去了”向心眸中亦是痛苦。
　　“若我执意呢”左封握着向心的手，突然力道加重，向心会不会是看上前日与她相亲的那个眼镜男，他实在没什么自信，十年，多漫长的每个日日夜夜啊，他拿什么重新开始。
　　“左封，何必呢，我们分开的这十年不都过的很好，你没我一样过的很好，我没你也活得下去。何必再纠缠”向心对左封亦是有情的，可纵使有情又怎样，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彼此已无情，而是向心始终耿耿于怀左封妈妈的话，即使今天他们重新开始，得不到家人的祝福，又怎会幸福。
　　“你没我也活得下去，，，”左封重复向心的话，声音似是哽咽。
　　“是啊，这十年我们都还活得不错”左封低头，似是在想什么，或许在想这十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去吧，要下雨了”说着雨点已经落下来，瞬间倾盆。手中的雨伞根本排不上用场，他们仍旧全身湿透，奶奶找出向心爸爸留在家里的衣服，给左封凑合穿，许是放的时间久了些，加上夏天天气本就潮湿的厉害，衣服有股发霉的味道，左封并没有嫌弃，“总好过穿湿衣服”左封笑笑接过奶奶手中的衣服。
　　午饭便是奶奶园子里的蔬菜，饭桌上奶奶使劲的给左封布菜，不一会，左封的饭碗里已经满满的，“奶奶，你在放就要掉出来了”向心看左封为难，只好出面制止。
　　“阿封，多吃，你看瘦的”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要裂开了，向心不明白奶奶今天为何如此开心，以往她回来，奶奶都是随她自己意愿。
　　“嗯，奶奶做的饭菜很好吃”左封说着端起桌子上的碗，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吃饭的当口，天就已经放晴了，这六月的天真是小娃娃的脸，刚哭转脸就笑，待收拾好一切，向心看左封在大门外抽烟，有风，烟圈燎燎绕饶的向上升。
　　向心矮身坐在奶奶旁边的凳子上，轻轻捏着奶奶的手，奶奶的手被岁月折磨的有好多大大小小的裂口，向心向来心疼，“心心啊，十年了，不管之前怎样，他都回来找你了，这就足够了不是么”奶奶意味深长的说，“奶奶，他不是回来找我的，他公司在这边有业务需要他来处理”向心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稍稍不是滋味，她在想什么，竟真切的盼着左封是专程来找她的。
　　“傻孩子，他总得找个借口接近你不是”奶奶是过来人，什么事还能瞒得过她。
　　向心细细想一会，或许奶奶说的是对的，不然左封不会这么急切的说出重新开始的话吧，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并改变不了什么，她心里有个沟，太深太深，迈不过，填不平。
　　“奶奶，我会幸福么”向心眼中含泪，终是忍住没留下来，向心本来的话是，“奶奶，我能原谅他么？”其实在她心里她并没有恨他，不是么？以向心这么爱恨分明的脾气，若是真恨，估计面都不给他见的，怎么允许他跟自己在一处。
　　“会的，会幸福的”奶奶轻抚她的头发。
　　左封抽完烟，转身回屋里，向心擦干眼角的泪，“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回去”“我也明天回去”左封回答的干脆。
　　“你公司应该挺忙的，回去吧，明天我坐车回去就好”向心为他找好理由。
　　“不忙”说着接过奶奶手里的铁锹，跟奶奶进了园子，在奶奶的指挥下松土，施肥，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
　　向心双手托晒，冥思苦想了一会，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施施然地继续收拾屋子去了。
　　奶奶看了一眼屋里，扭头对左封说“这丫头有心结，你要有耐心，阿封”
　　“奶奶，您放心，我会的”左封抿唇一笑，就连奶奶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向心你是真看不出，还是故意装傻。不过，不管你是知道还是故意装傻，我都不打算放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放。
　　“不过你也放心，这丫头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一等就是十年”
　　左封有些愕然，“她等我十年？”这话如果左封问，向心定是要否定的，从奶奶口中得知，左封反而深信不疑。老人家自是什么都看的真切，明白的真切。
　　“是啊，现在你回来了，她自是要让你难受些日子的，阿封啊，这时候你得多忍让她些，这些年，心心也不容易。”奶奶到完一瓢水，左封接过水瓢，放回水桶。
　　“奶奶我一定凡事都让着心心”左封本来惆怅万分的心，如今在奶奶的一席话下，精神格外清明，语调都欢快不少。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奶奶笑的明朗。
　　左封都想好了，不管向心怎么拒绝，说多绝情狠心的话，他都得使劲往上贴，贴上去准没错，不然他这辈子就孤独终老吧。
　　晚上向心和奶奶一起睡，左封睡在向心的小床上，稍稍一动，整个床都“咯吱咯吱”的响，左封自是一夜无眠，清早起来，全身都在疼。向心看他全身别扭，“疼啊？”“嗯”左封揉揉肩膀，“活该，让你回去你不回”向心偷笑，左封不置可否，看着向心的笑脸，这疼的也值了。
　　今日，有集市，奶奶吩咐要买些东西，出门前还给了钱，左封一再推脱，向心慢慢靠近，小声道“拿着吧”，路上向心解释道“我每次帮奶奶买东西，她都要给钱的，不拿着，这门今天我们就别想出了，回头在偷偷放奶奶枕头下就好了”“奶奶年岁大了，执意的事情，我们便随着她好了”“嗯”左封表示赞同，刚才是他没考虑周全。
　　到了集市，左封拿出奶奶给的纸条，上面列了奶奶需要的东西，左封怎么都看不懂，“心心，这个是什么？”向心接过纸条，照着一一全买了。
　　到了集市自是要去尝尝葛叔叔家的鱼丸，何况，向心已经想了好久，“葛叔叔，生意很好啊”向心主动打招呼，“心心，来了啊”等招呼完这一阵，葛叔叔方才注意向心身边这个个子高大的男生“心心，这是你男朋友哦，张的很帅啊”葛叔叔说的地道的南方软语，左封根本听不懂，向心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不是啦，葛叔，他是我远房表哥”“哦，表哥啊，心心几时有了个远房表哥”向心笑笑不语，接过鱼丸，寒暄了几句就走了，左封站在她身后，靠近向心右耳说“心心，你是不是要对所有人都介绍说我是你表哥？”向心刚想放在嘴边的鱼丸，噌地掉到地上，弹起落下了好几次，才安稳的落地，滚入路人脚下，他怎么听得懂这南方方言？向心落荒而逃。
　　左封看着向心的背影，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只是集市上人太多，左封又拿了好多东西，磕磕绊绊的不方便，一会就不见了向心的影子，左封想她许是不好意思了，便随她去了。
　　向心一人到家，奶奶左看右看“阿封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不知道，人太多走散了，他自己能回来”向心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谁，是的，又不是十年前，那时候他傻，找不到回来的路。现在看他精明的很，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路。
　　果然，不到一刻钟，左封拿着东西，满头汗的回来了，还听到奶奶在不停的念叨，你怎么不等等阿封，他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云云。
　　向心不搭话，只是听着。
　　午饭后，左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类似照片大小的东西，看的出神，向心瞥了瞥目光，蹭的从左封手中夺过来，上面是十年前他俩的合照，是集市上的阿翔偷拍的，又很不道德的拿出来当招牌，她要了很多次都无果，“这照片你哪来的？”“集市上一家照相馆送的”左封说的轻巧，“送的，怎么送的，我要了好多次，阿翔死活都没给我”向心说着便来气，这么多年的交情，宁愿给一个陌生人，都不愿给她，友尽，友尽，向心信誓旦旦的。
　　“我说这照片上的人是我，能不能买下来，他却很爽快的说送我了”这话真真是刺激到向心了，果断友尽，没得商量。她还要把阿翔小时候穿开裆裤，尿裤子的事说给他老婆听，让他颜面扫地，其实她向心也就是个想象力比行动力强的人，发过的誓几时做到过，没有，不过对左封真是狠得下心来。
　　左封从向心指缝中抽走照片，一角被向心攥的有些皱了，不过并不影响它的美感，左封还要回去，裱起来。
　　“心心，你要它做什么？”左封语气暧昧，向心鸡皮疙瘩掉一地，没理他，转身离开了。
　　下午，奶奶给他们带了好多东西，后备箱都要塞不下了，也没见左封拒绝，“你不是说奶奶年岁大了，她执意的事，尽量随她”
　　向心心里顿感疼痛，她跟他说了那么多话，她都没见他记着，这句倒是记得牢牢地。
　　向心不再说话，迷迷糊糊睡了一路。
　　到了楼下，方才叫醒她，向心困的厉害，迷糊的下车，“后备箱的东西”左封道，“你自己要的，自己看着办”便上楼去了。
　　她懒人一枚，从不自己做饭，带的东西大都能送就送，这次量这么大，她无福消受，任由左封自己看着办吧。
　　这两天过的乱七八糟的，脑子里也乱七八糟的乱的厉害，向心想清清脑子，好好睡一觉，等她醒来什么事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