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3、三

　　小面包车箱里很闷热，除了我和安居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他们都只穿背心短裤，汗腺发达，全身酸臭。安居拿了瓶矿泉水给我，我勉强喝了两口，听他和司机聊天，昏昏欲睡。
　　坐客运汽车去省城需要一个半小时，到站后再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哥哥的宿舍。我预定中午吃饭时间会看到哥哥，但是坐了安家的车让我多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哥哥意料中的不在宿舍，打他手机没有接听。我只好坐在宿舍楼附近的小卖部和老板聊天打发时间。
　　“古岸啊，是你哥哥？”
　　“是啊。”
　　小卖部老板似乎很怀疑我的话，他脸上的笑容令我不舒服。
　　“我以为又是哪个追他的女孩。”
　　“很多女孩追他吗？”我问。
　　老板显然不愿意回答，正好有人进来，他趁机去招呼客人。
　　过了吃饭时间还没有看见哥哥，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不得已打去他办公室。接电话的是一个女性，声音颇不友好：“古岸，你是谁？”
　　“我是他妹妹。”
　　“他回来我会告诉他。”
　　“请你告诉他我在宿舍楼下等他。”我说，很想加上一句：又累又饿。我后悔没有让安居陪我，起码有个说话的人。
　　哥哥的电话在一个小时后打来了，他的声音疲倦低沉：“晴晴，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我说。
　　“局里还有事，你先去我房间休息，钥匙在门口的吊兰里。”
　　哥哥的宿舍在5楼，我有轻微哮喘，走楼梯是苦差事。5层楼梯让我气喘吁吁。而看到那盆铃兰，我傻了，挂的那么高，我怎么拿？
　　我四处寻找工具，梯子，椅子，木棍，什么都没有。我跳着想抓住盆栽，可是连底部都摸不到。我再次后悔没有接受安居的建议，这高度对他不过举手之劳。
　　“你找什么？”
　　裴轻帆？我张大口，忘记回答他问题，反问：“你怎么在这？”
　　“你找什么？”他重复着问题，口气是一贯的冷淡。
　　“我哥哥把钥匙放在那，我拿不到。”我指指上方，赧然。
　　他似乎在笑，也许是我心理作用，天气太热了，我头都昏了。
　　裴轻帆不经意地伸手在盆里摸索，摸出钥匙递给我。在那瞬间，我特别在意自己身高。表面我装作不在意，可是装永远是装，我很在意的。
　　罗熙很高，他们走在一起非常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