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100、一百 “孩子的姓

　　“孩子的姓有什么需要讨论的？”我装糊涂。
　　“你知道我，我根本不姓裴，爸爸妈妈又只有古婳一个孙女，要不我们孩子都姓古？”
　　“你和婆婆怎么说？难道说你其实姓黄？”我存心逗他。
　　“只要你答应了就好。”
　　我乜看着裴轻帆，好奇他怎么说服裴母。在心里，我也倾向孩子姓古。
　　裴母很平静，我疑心她还不知道儿子的决定。
　　我是傍晚时分被送去医院，裴母最早发现了我的异常，我坐在餐桌前吃饭，没有任何疼痛，只觉的下身湿漉漉的。
　　“羊水破了。”裴母叫起来：“快，快去医院，晴晴，你感觉怎么样？”
　　真实情况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裴轻帆把车开的飞快，我安慰他：“不要紧张，还没有阵痛呢！”
　　“羊水破了，等于鱼儿没水了，我们的孩子多危险啊。”裴轻帆几乎要哭了，我哭笑不得。
　　罗熙在院门口等我，看着满头大汗的裴轻帆抿嘴乐了，我们直奔妇产科。
　　生产过程不必赘言，我发誓再生育就不是古晚晴。
　　二十四小时后，我破腹产下龙凤胎。裴轻帆一边抱一个，左亲一口，右啄一下，舍不得放下。至于孩子们的妈妈，对不起，太忙了，顾不上了。
　　孩子出生后，裴轻帆一下班就往家里跑，能不出差绝不出差。两个保姆抱怨男主人比女人还“娘”，孩子一天拉几次，什么颜色都问的清清楚楚。反而我这个做母亲的粗枝大叶，牛奶粉泡的稀点浓点不甚在意。
　　但是，孩子最亲不是爸爸，不是妈妈，而是裴母。而且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她疼爱女孩超过男孩。
　　男孩和裴轻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女孩即不像我也不像父亲，隔代遗传了裴母的好姿色，每次做了坏事，她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无辜的眼神令大人不忍责备。我不得不佩服基因的强大，世间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解释的。
　　孩子读幼儿园早班的那年冬天，爸爸癌症复发，不治而去。母亲搬到省城和哥哥一起居住，每天傍晚散步到我家看孩子。裴母与她相处融洽，絮絮叨叨聊个不停。
　　第二年春天，郑裕堂死了，罗母坚持回老家。哥哥和罗熙送她回去，安顿好后才回来。罗熙对着我大哭，她不理解她母亲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身边。
　　“她感觉不到被需要。”我说：“你要是有孩子，你赶她都不会走。”
　　“真的吗？”
　　“试试？”我说。
　　也许我的话起作用了，也许罗熙自己想通了，总之，罗医生一宣布怀孕，不出所料，罗母回来了。
　　罗母回来的另一个好处是我有口福了。
　　“不准胖。”裴轻帆警告我。
　　“你要是想离婚提早说，孩子归我。”我说。
　　“你想的美。”
　　“孩子姓古，干嘛跟姓裴的？”我反问。裴轻帆窒住，我哈哈大笑。
　　“我们得写个协议。”裴轻帆说。
　　“好啊，协议写明如果离婚孩子归古家。”我笑咪咪的，他不是用借条要挟我吗？咱就学学他。
　　“我没想离婚。”裴轻帆急切的说。
　　我摸摸他的脸，情深款款的：“上次去度假村，古婳说有个女孩很漂亮，一直跟着姑爹。”
　　“没有，没有，那是酒店经理，那天正好有事情请示我。”
　　我微微笑着：“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孩子大了，我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了？”
　　“你想做什么？”裴轻帆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问。
　　“亲爱的，据说你身边还缺少一个外语秘书。”
　　“对对对，老婆，你最适合了。”
　　我搂住他脖子，主动献身，以示赞赏。
　　我们是平凡的夫妻，守着各自的秘密，将来一定还有其它矛盾，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恩爱的一对。
　　我对恩爱的理解是天长地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