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何二川

2、【2】 【2】那群

　　【2】

　　那群人开始烧着一叠叠的纸张，我知道，那是在地府使用的钱。

　　他们从我身上折下了一些枝条，捣弄着画像不远处烧得正旺的火堆。纸张逐渐放弃了挣扎化成灰烬，我的枝条也渐渐袭上一阵灰白。

　　虽然树枝被折下来时有点疼，但我从未试过如此满足——心灵上的满足——好吧，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心这种东西。我想，其他树木看到别人从自己身上取得树枝，看着曾是自己的一部分化成脆弱的灰尘时，也会如我一样满足吗？

　　过了一阵子，他们往我身上挂上大红的鞭炮，点燃后跑到老远掩住耳朵。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或花边顺着绳子「啪啦啪啦」地往上烧，火药炸开的一刹把我弹得很痛。

　　待鞭炮烧尽后，那些人便走了，只留下那堆灰烬、满地刺目的红与微笑的他陪我度过接下来的夏秋冬。

　　终于有人陪我了。我愉悦地想，即使他只懂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