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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面埋伏 暗夜殿,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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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殿,何飞坐在上座,攀个二郎腿一手拿了茶抿,却是好不自在。他满脸不悦,又无法发作。前几日,公玉莫寒派人前来告知:任何飞为主将,负责魔界扰乱人间一事。何飞一边自暴自弃,一边视站在身后的青林、焚情于无物。焚情一脸淡漠,毫无表情,像是不介意这任性殿下的所作所为,倒是青林敢怒却不敢言,生怕耽误了出发时刻。
何飞嗅了一嗅那花茶,又抿了口茶。见青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说再不出发,还不得惹毛了这炸毛的猫,是以拍拍衣襟站了起来,道了声出发。
三界狭间裂缝,何飞、青林、焚情站在天堑最底处,上方是浑浊不堪的两股气体交缠,却是透过那气体可分别看见三界映像。三人离开狭间,踏上前往人界的小道。这是一条笔直不见尽头的道路,三人干脆御气飞行,一旁的青林向何飞道:“殿下,不如我与你讲讲现下人界局势,你也好做谋划。”何飞不答,朝他点头,是以青林不缓不慢叙述:现在人界盛京乃我方据点,盛京四方位各以绛红魔旗汇聚魔气,此旗有增强魔人战斗力之功效,每日午夜十分,以唤魔旗唤出魔人、魔物各百,进行攻击。昨日释放莫邪殿下收服之凶兽梼杌,被那修真人士斩杀,此后计谋,还待殿下定夺。
听到这里,何飞脸皮一抽,他二叔是有多牛逼居然连梼杌也给收服,心内腹诽:也就是说现在尼玛魔界居于弱势,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阴险,我可不可以逃走啊?恐怕也只是想想而已。
见何飞作忧郁状,青林又道:“殿下,本次行事只是扰乱,不必死拼硬磕,殿下只要小心行事,必定安然无忧。”“哦,”何飞怒瞪青林,面做不悦,心下笑的舒坦,安心了不少。却怕此行遇见熟人,料到天罡派必然派人前来,又对青林吩咐:“给我弄个面具来。”
魔界于盛京的据点位于城郊十里处一庄园。此处风景甚好,何飞等人到时,门口有众魔人迎接,何飞被众人簇拥着来到内庭,此庭内回廊蜿蜒,月下光华照出满庭姹紫嫣红,瑰丽非常。内堂,何飞在上位坐定,却见堂内一干魔人生的青面獠牙,面目皆是可怕非常。这么说来,焚情虽然满头华发、五官却是俊朗,自是非常耐看。何飞被赶鸭子上轿,心下却是厌恶杀戮。虽然这世界不过是小说《魔仙天下》虚构,死人的场面却是真真切切,毫不含糊。何飞凛若冰霜,一字一句都是肃杀之色:“暂且停止攻击人类,为避免昨日战局,待我思量策略再做打算,在座众人也可做恢复。”话毕,青林走向何飞,递过一物,道:“殿下,这是您之前吩咐的东西。”何飞接过青林递来的银色面具,转身走出门外。
“有趣。”青林身旁的焚情,目光狡黠,盯住何飞渐行渐远的背影,侧目对青林道:“殿下果真有趣,不如我跟去看看?”“你是不放心他?”青林狐疑,“非也,”焚情面色孤冷,“我只不过是想完成君上交代的任务而已。”
一轮皎洁,华光倾斜;汾酒飘香,不知人间多少。
何飞站于一处高楼顶,脚尖轻点,如漂浮于池中之萍。他凝眸,注视那户庄园,修真人士都在那处。他轻笑,半边脸被银色面具遮挡,眸色如常,玉带珠真是个好宝贝,压制魔气靠得如此近,也无人知晓。缓步轻移,何飞隔窗纸观察那人轮廓,飘逸的身姿,长发零落。心道:现下,或许信任我的只有他?手中使力,一枚信笺飞入门内,何飞在那人反应之前,飞身离开。
暗处的阴影,焚情远观一切。带着狡黠的笑,脸上是玩味的表情。这厢,青芙捏起信笺,打开,上书:若是信我,依此计行事,魔人近日不会进攻,据点位于城郊十里庄园,夺下据点,勿造杀孽。看完这信青芙嘴角似有一丝弧度,心想如何处理这人的传信。如若不错,给他送这封信的人必是霓音,身法轻盈了不少,可那人的气息他怎能不知?心已不知不觉有了那人一席地位,我定是信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纯净无暇,碧玉通透,有的人只需一眼就可看穿,你便是这样的人。
昏黄的窗纸下,焚情推开青林房门,脸色凛若冰霜,他一动不动,张嘴道:“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什么?”青林反问。“殿下他,方才去了修真人士所聚之处传递消息,君上的计划不容失败。”“你的意思是?”青林思虑,“我的意思是,”月光下焚情的表情洞若观烛:“我回魔界一趟,这事你不要告诉殿下,殿下是否背叛君上,不待几日可见分晓。”
五日后午夜,盛京十里庄园。何飞心绪不定,来回踱步,走到一处停停又折回,反复如此,其实何飞给青芙传递消息的时候,并无十足计划,不过是想着修真人士攻上来,魔人们遭受突袭,定是溃不成军,再者,魔人们到人界这许多天,死伤无数。无论如何,何飞不想再看到杀戮,死亡。那对于他,痛不欲生。就算自己出卖魔界的事被发现,最多不过一死,总归自己不是这世界的人,没有那许多在乎不舍。
风声萧瑟,蜡炬成灰。黑暗的房间中,透过月光只隐约看得见几分,何飞隔窗望去,数十道影子从天而降。他如释重负,果然是来了。说明青芙是相信自己的,今天是一番苦战,还是不要让他看见自己的样子,何飞扯下玉带珠,放入随身空间,墨绿色的发顺风飘曳,蓝色黑金边烫琉璃纹长衫被剑风冲开,他侧身拿起银色面具,麻利带上。闯入屋内的人是几名修真人士,真气不沉,内力羸弱,何飞冷哼一声,轻弹白玉琵琶,流水般魅惑魔音不绝于耳,一招焚音九天,让那几名修真人士还未出招,就只得痛苦地蹲下身捂耳。其中一人脸色大惊,强忍住剧痛,御足真气提剑朝何飞刺来,何飞闪身,右手重重朝那人后背击去,让那人匍匐于地,却不伤他性命,踏过此人,向屋外走去。
红色身影、青色身影无数象征修真人士的各色道衣在空中飞旋,半空中传来剑击声,肉搏声,各种怒吼、各种悲鸣。仿佛人间炼狱,魔兽虽然凶残,可只凭蛮力进攻,魔人修为不高,也只能拼死相博。修真人士有不少金丹期修为,虽不如南风扬法力高强,与魔兽、魔人对战也能以一敌十。剑击声此起彼伏,魔人们巨大的身体从半空坠落,砸得院内石板砰砰作响,就算如此一些修真人士仍觉意犹未尽,飞将下身,又朝魔人、魔兽补上几刀,场面十分血腥、混乱。
何飞只觉气极,就算是魔物,已经死去何必还那样残忍,几名身穿白色道衣的修真人士,胸口绣着绣球花,乃修真门派绣球阁人士。斩杀几名魔兽后,何飞从阴影中走去,咬牙切齿,喝止:“你们住手!”其中一人轻狂蔑视:“原来这里还有,长得这样细皮嫩肉,刀子砍上去想必手感很好。”声音还未落毕,手持一柄刃口寒白的剑朝何飞攻来,何飞用白玉琵琶一挡,挡住来人进攻。其余三人也跟着左右夹击。何飞鄙夷:“你们个修真人士,也以多欺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说罢,手指划过琵琶,悠扬音色流出,如天籁之音却又焚心蚀骨,让人痛苦不能,一生最痛苦记忆都幡然作醒,这一击沧海巫山,攻心不攻人,凡中招者必定瞬间想起此生最痛苦记忆,化成蚀骨心痛,失去攻击力。几名修真人士纷纷跪地,无法攻击。却看见身前那人墨绿发丝在月夜在飘扬,嘴角曳出嘲讽、绝世之笑,那人收好琵琶,蓝衣沾尘离去。
“是他?”青芙往下低处,才见一袭蓝衫的人往远处去,他瞬间脱离战斗,飞身上前。在靠近那人时,何飞刹那回眸,“你跟我来!”青芙拉起何飞朝一僻静处。此处秋风习习,蛙叫蝉鸣,寂静地听不到任何声响。青芙观察那人,墨绿色长发,遮挡的面部只看得见淡红妖冶的眸,只是无端何处他觉得这人就是何飞,两人距离不到一米,青芙的玉箫握在手中,月色下的脸如玉冠世:“你是霓音,对不对?”问过这句,那人反问,银色的面具下看不见表情:“你寻他为何?他不是魔界之人吗?寻得又如何?”青芙心跳地紧张,这人语气冷漠不少,可依然察觉得到语气中的温柔:“我只是想告诉那人,不管他是人是魔,都是好的。这就足够,请你替我传达。”对面的人身子微微一震,淡红的眸似会言语,眸中有太多感情,看得青芙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