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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阮轻云 时间匆匆, ...

  •   时间匆匆,转眼过了半个月,深秋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北风呼啸的刮走了树上的叶子。千色已经换上了厚厚的衣裳,这一日她又准备出门去为自己添置顶暖和的鞋子,于是她带着阿蒲出门了。因为阿蒲也想要要一副暖和的手套过冬,千色就带着阿蒲一起出来了。
      千色为自己挑了一定水貂皮的帽子,毛茸茸的暖和极了,阿蒲没敢那么奢侈,就买了一副厚厚的棉花手套,蓝底白花,干净漂亮,阿蒲也很开心。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千色还为阿蒲买了串冰糖葫芦,阿蒲边走边吃十分开心。正走着,看到集市上熙熙攘攘围了一小群人,阿蒲最爱看热闹,拉着千色的手:“千色姐,你说前面是不是有耍把式的?我们去看看吧!”
      千色与阿蒲挤进了人群,却看到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站在一个简陋的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戏。她的身材单薄瘦削,纤腰一束恍若水边杨柳般婀娜,可戏服十分简陋,嗓子也有些沙哑。那草和树枝搭出来的台子前放着一个破碗,围观看客有的给扔下几文钱,有的觉得她唱得太差,扭头就走了。
      那女人妆容画的也不怎么精致,千色瞄了两眼有些吃惊,竟然是阮轻云,她怎么成了这般模样?阿蒲倒是没认出来,听了几句就说道:“千色姐,唱得不好,我们走吧!”
      千色却说:“阿蒲,你要玩你先去玩玩,我听听再走。”阿蒲眨巴眨巴眼睛,也乖巧的站在一旁没动了。
      阮轻云在寒风瑟瑟中唱了整整一幕,终于唱完了她才擦了擦汗水停了下来,才有空去打量那支破碗。碗里的钱不算多,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周围的看客慢慢散去了,阮轻云从草台子上下来,捧起了碗数了数钱,今天的生活算是有着落了。
      突然她觉得有人看她,于是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她不由得浑身一颤,那里站着的那个女人,熟悉又陌生,不就是那个段春芳的新欢吗?
      千色看到她发现了自己,走了过去,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阮轻云忍不住怒骂:“贱人,都是你害我到今天这地步!”千色一脸淡然的听着她发狂,转身就走。
      阮轻云着急了,想去拉住千色的衣衫,不让她走,却伸手抓了个空,她不甘心的又追上去,却几次都抓不到。这么追追走走,两人离开了集市走到了无人的僻静巷子。
      千色终于停下了脚步,阮轻云走的气喘吁吁,看千色站住了,于是对着她破口大骂,污言秽语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她骂了半天,终于骂不动停了下来。
      这期间,千色一言不发,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阿蒲数次听不下去要反驳,也让千色给按住了。
      终于阮轻云骂累了,瞪着眼看着千色,千色一脸平静:“骂完了?”阮轻云的脸上泛起两块潮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着千色。
      千色也看着她静静地说:”骂完了我就告诉你,我和段春芳没有关系,我是受段夫人的雇佣专门拆散你们两人的。段夫人也已经与段春芳和离了,你若是觉得自己和你那段郎还能破镜重圆,就回去找他吧!”
      阮轻云听了这话,却突然掩面大哭了起来。千色也不劝她,任由阮轻云哭,阮轻云一边哭一边说:“找他做什么?他那样的人,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今天是我明天是她,找他做什么?”
      千色听她一直在重复那句找他做什么,心中也有些恻隐之情,她伸手摸出半吊钱:“这是我今日听你的戏的戏钱,我走了。”
      阮轻云不由的越哭越厉害:“我是个戏子就天生命贱吗?凭什么这世上的人都欺辱我?谁要你的臭钱,你快拿着走。”
      千色于是收起了手中的钱,她仍旧很平静的说:“严格说起来,我以前也是个戏子。我从来没有自暴自弃过,也没有觉得自己命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自己决定的,你愿自己去插足别人家庭结果落得今日这下场,怪的了别人吗?”
      这一番话说的阮轻云呆在了哪里,她痴痴的想了许久,之前全是恨事。阮轻云擦擦泪,哽咽道:“我有身孕了,又被戏班子赶了出来。”
      千色本来要走,却不由得站住了:“为什么被赶出来了?”
      阮轻云那日被千色从段春芳的屋子中赶了出来后,无处可去,只好回了戏班子。由于她伤心过度,又是挨饿受冻,第二日突然觉得下腹疼痛,出血不止。连忙找了郎中来看,原来她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她自己的毫不知情。这一番情伤痛苦自我折磨,把腹中的孩子硬生生给折腾掉了。
      小产后阮轻云血崩不止,一盆盆的血水看得人心惊肉跳,阮轻云平时为人嚣张,在戏班子也没什么交好之人,此时此刻喝口水都没人理她。班主请来的郎中来了好几个,都险些救不回她的性命,折腾了两天两夜好容易救了阮轻云一条性命。
      如此一场大难,自然要花一大笔钱,班主自然不愿意出钱,阮轻云以前唱戏积攒下来的积蓄都被这一场大病折腾的见了底。
      治好病后,阮轻云却浑身乏力,面色蜡黄,嗓子也苦哑晦涩,班主见她这副模样,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她在戏班子继续呆着,生怕她哪一日死在这里。
      阮轻云就这么被赶了出来自生自灭,她本来还有几件厚衣服,她全部当了换了几个钱,找了家最破烂的客栈又休息了几日。她还年轻,不想就这么默默死去,于是用那点钱给自己买了只鸡炖了算是补补身子,略略觉得精神好些,决定还是出来卖唱要继续活下去。
      千色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阮轻云,心生怜悯,她把自己的斗篷解了下来递过去:“这件给你披上。不是男人有目的的关怀你,只是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的一点点温暖。”
      阮轻云没有接,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色道:“雁栖湖畔,若梦楼楼主。”
      阮轻云知道那雁栖湖是个青楼云集之地,顿时带着些鄙视说:“原来是个窑姐,我还当你什么高贵人呢!”
      千色淡然一笑,收回自己的斗篷:“随便你怎么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阮轻云看着千色的身影慢慢走远,她不知为何有了些自暴自弃之心,突然喊道:“我能不能去你那里?”
      千色这次扭回头来,十分鄙薄的问道:“你觉得我哪里是什么地方?青楼?你觉得你走投无路去我哪里卖色?对不起,我哪里不收你这种成色的。”
      阮轻云呆住了,自己一向自持貌美,却想去卖色还被人嫌弃,她觉得对方是在奚落她,于是反驳道:“你那地方是什么高雅地儿?不就是有钱人找女人的地方吗?”
      千色这一次笑了:“没错,有钱人找女人的地方,可你不太够资格被有钱人找。你明白吗?光说貌美,你以前倒还有三分姿色,可你会吟诗作对吗?会弹古筝吗?会唱小曲吗?知道男人的心思吗?”每一句话都问的阮轻云一呆。
      她犹自不信:“切,你说这些话不就是为了挤兑我?”
      千色这一次哈哈大笑:“挤兑你?我有必要吗?你流落街头,我锦衣玉食,从哪一点看的出来我还需要挤兑你?你若是不相信,今日干脆和我回若梦楼算了,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有钱人。不要下次看到有几个小钱的男人就迷了心智。”
      千色叫来一辆马车,然后嘱咐阿蒲:“你去请秋澄姑娘今晚来一下。”阿蒲答应着去了,千色带着阮轻云先回到了若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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