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授长生》竹藤

4、第四章

　　长阳抽出一丝真气顺着陈衍的经脉仔细的探查了起来，一遍下来，完全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但长阳始终觉得有些违和。
　　陈衍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那处在额头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就像眼前的人，像一块寒玉。
　　“你可愿随我走。”长阳想了想，与其把这疑点放在人间，不如带在身边看着安全些，况且看着孩子的灵根，并不是什么大造化，许是百年之后一抔黄土，如此也花费不了什么时间。
　　“……谢仙人，只是母亲还在等我归去，实在不能随仙人而去。”天知道陈衍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才把那颗雀跃的心按捺下去，他还有母亲。
　　长阳想不到他会拒绝，以性命来寻找自己只为了一句感谢……呵呵，果然是稚子吗。
　　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不达腰际的孩子：“你若不愿也便算了，只是你今日往昔所见不许泄露出去，可明了。”
　　“我明白的，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请仙人放心！”
　　“那我送你回去吧，这林子总是有些不安全的。”
　　这是陈衍才意识到一件事，“仙人！我睡了多久？”
　　“大半日，现在已是下午。”
　　陈衍脸色瞬间煞白，母亲醒来不见自己，该如何……
　　“仙人，求您能不能快点把我带下山。”
　　长阳见陈衍脸色变化，心中自是明白发生了何事：“好，只是你难免要受些罪了。”
　　到了离村子不远处的陈衍，忍住满腹的呕吐感向家的方向跑去。
　　“你这孩子！去哪了，你娘快急死了！”
　　路上不免碰见村子里的人，听到他们这么说，陈衍心里更是焦急。
　　隔了老远，陈衍就看见他娘愣生生的坐在地上，赶紧喊了句：“娘！”直直冲了过去。
　　“娘，天这么冷，赶紧起来呀。”陈衍一边焦急地喊着一边伸手去扶陈母。
　　“啪！”
　　“陈衍，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死哪去了！”
　　陈衍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抿了抿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娘！我以后再也不了。”
　　陈母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觉得很无力，看这孩子最近的样子，也是能猜出他干了什么，呵呵，是不是有些事就是注定了的，再怎么平凡的环境也止不住这血液中流淌的躁动。
　　“回屋吧，娘给你做点吃的。”
　　“……娘。”
　　五年后。
　　“娘我回来了。”陈衍将手里的铁锨靠在了墙角，洗了把手，就钻进了厨房。
　　五年的时间，陈衍已经由当初的包子张开了，整张脸看起来还有些青涩，那张肖似母亲的脸加上双桃花眼，整个人明亮的很，引了村子里不少姑娘芳心暗许，但仍是无一家真的愿意自己家姑娘嫁给陈衍，孤儿寡母的生活太过不易。
　　陈衍将提前分好的药慢慢倒进锅里，看着渐渐升起的烟，心里越发苦涩。四年前，母亲突然在做饭的时候晕了过去，大夫看了也只是说体虚，无什么大碍，只是不知为何，一副又一副的药吃下去，却丝毫不见的回转，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日益虚弱下去。
　　“阿衍，吃完这次的药，以后就别再买了。”
　　陈衍抬头，母亲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了，陈衍赶紧起身，拢了拢母亲披在身上的外衣：“虽说天日益暖了，但这夜里也是凉的，娘亲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屋。”
　　“恩，阿衍，我说，吃完这次药就别买了，这些年也见了，没什么用的，不如攥些钱，我家阿衍相貌这般好，人也踏实，总是能娶得一得心的女子为妻的。”趁母看着明显想逃避话题的陈衍说道。
　　“这是以后再说，我还是先扶娘亲回屋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