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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传——半盏夭华 ...

  •   当年太过痴迷《诗经》,是以在有些时候便情难自禁,或许情愫便是在那时暗生的吧!
      不知司马昭犯了什么错,一大早地,元姬便听说他被他父亲打了三十军鞭!
      三十军鞭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清,只是将司马昭鞭挞出了许多深入深出的伤痕!
      作为他的贴身随从,元姬并未像诸葛萱一样早早地黏上去,用香帕擦着眼泪替他疼痛!
      她想他既不喊一声疼自是有他的道理的,且她又未受过军鞭,是以也不会擦着眼泪说看着好痛!
      她是匆忙地跑去了厨房,捯饬了好一阵,厨房里的婆子都一脸费解地看着她问:“元小郎,你把果子捣碎干嘛!元小郎,你煮牛奶干嘛!元小郎,你又煮的什么东西!”
      元姬是以男儿身份跟在司马昭身边的,除了他俩谁也不知她是女子,只知司马少将军唤他“元”!
      元姬只微微笑道:“自然是要煮好的!”
      结果,到底是煮什么也没说清!
      瞅着诸葛萱离开了,元姬才端着煮好的东西进了司马昭的房!
      只见他趴在榻上,想来受伤的定是后背!
      司马昭满脸冰霜,元姬不解,难不成是那诸葛大美人惹他生气了?
      她笑着问道:“可疼?”
      司马昭眼神一瞥,也没理会她,更别说答她的话了。
      元姬早已习惯了,他总是这样冷冷的!
      “想来,这大早上的你也没怎么进食,我特意做了好东西与你!”元姬不理会他的面无表情,将东西放在榻旁边的桌上,自己也径直地坐在榻旁边了。
      “想着你疼定是没什么胃口的,我特意做了什锦果奶,这东西当真只是我独有的,你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元姬将一根空麦梗插在碗里,道:“你也不必坐起来,就这样用麦梗喝!”
      司马昭将她盯了盯,哑哑的声音道:“我也不要你怜悯!”
      元姬扑哧一笑,道:“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若怜悯你便也提着香帕来你跟前哭了!”
      顿了顿,她又道:“我不过有事求你!待你伤好了便教我些武术吧!”
      司马昭愣了愣,最后只说了声“好!”
      他还是喝了果奶,元姬憧憬地问道:“怎样?”
      “不过尔尔!”司马昭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若是你勤加练习这手艺便会长足进步,罢了,你日后就日日做这个练练吧!”
      元姬也不拆穿,只淡淡地笑着!
      她道:“也该换药了!”
      说着就要拉开他的衣裳。
      司马昭紧紧地扣住衣襟,道:“你不会忘了自己还是女子吧?”
      听此,元姬收回了手,手指敲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有点脸红的司马昭道:“咦,我是女子吗?郎君你怎知我是女子!”
      说完这话,后悔之意犹如滔滔不绝的潮水一而再再而三地袭上元姬的心头!
      只听司马昭道:“你说我怎知道?”
      这语气忒不正经!
      “咳咳”,元姬好整以暇地道,“诚然,诚然我是女子,然郎君你害什么羞啊!我不过是一小孩子罢了!”
      是的,自己只是个孩子!
      只听元姬又道:“郎君放心,我不是登徒子定不会趁人之危的!”
      及此,司马昭的脸色红了又黑,黑了又红!此番算是调戏吗?
      元姬又道:“想那日你替我换衣裳,今日我替你换药,不过扯平罢了!这般你也不用对我以身相许,或是担心我对你以身相许!”
      “来,乖,将手拿开!”司马昭脸又黑了。
      这话听起来咋忒母性泛滥呢?她才多大点,竟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将外衣褪去,那一道道伤疤赫然在目,元姬啧啧叹道:“你老子可真狠得下心!”
      那个冷冽的声音司空见惯地道:“长此以往便已经习惯了!”
      只听元姬叹道:“想来你这孩子苦倒是吃了不少!然你老子心也忒狠了,若是我老子他定是打不下去的!”
      司马昭听她这话不禁有些七窍生烟,这是什么意思,你这孩子?她才多大,居然说“你这孩子”。
      然而还未来得及说话斥责她,他便感觉后背生生地疼痛了,不禁咬着牙呻吟了一声!
      元姬停下手中敷药的动作,惊讶地问道:“疼?我以为你之前的一声不吭是不疼呢!”
      又略有歉意地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大个活人身上有这些伤!我之前也只给阿狸上过药,于人嘛,还是第一次,是以疼的话便忍着些!”
      “阿狸是谁?”
      “阿狸吗?不过是我养的一只小狐狸罢了!”
      司马昭竟无言以对了,他竟享受了她宠物的待遇!
      “长痛不如短痛,我快些将药换好,你便痛得短些!”
      “呃。”司马昭咬着牙,这人还真不留情啊!
      “好了。”元姬替他拉上外衣,见他额间冒汗便用衣袖替他拭去,又见他似乎在忍着痛苦,便问道,“还痛?”
      司马昭瞥了她一眼,意思是说,你以为呢?怎地下这么重的手?
      只见元姬会心一笑,从食盒中拿出一块乳白色的糖道:“吃吃糖吧!我小时候若哪里疼痛了,我爹便给我糖吃!”
      见她愣愣地盯着自己,元姬又扬扬手中的糖,道:“看你这孩子可怜的样子,定是没吃过这种糖。告诉你,这可是我姨奶奶蔡文姬以胡地的法子做的,全中原也只有这么一种!”
      司马昭脸颊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她这是什么口吻,她才多大岁数居然唤他“你这孩子”。
      不等他再次开口教训,元姬已然将那颗神奇而独一无二的糖送到他口中了。
      这糖果然好,也不似别的糖那般硬,嚼在口中倒是软软的。牛奶的奶脂香与核桃豆子的脆香融合在一起竟真是别样地好吃!糖化在唇齿之中,竟有股股清甜!竟有如此好吃的糖。
      他望着元姬,一改平日的冷冽,只定定地望着她。
      他道:“从来没人给我吃过糖!我从来只晓得疼忍着就能过去了,不知还可以用糖来化解!”
      “你是第一个给我吃糖的人!”
      “天可怜见,可知你这孩子何其可怜”,元姬慈爱地叹气,“居然都不曾吃过糖!可见你的童年都到哪儿去了!”
      “元!”那声音狠狠地,似乎咬牙切齿!
      “罢了,罢了,你好生休养,休养好了再教我武功,我先走了!”
      司马昭的底子本来就好,是以养了三五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元姬巴巴地跟着他,他也没忘记答应她的事。
      他问:“你一个女子家当真要习武?”
      元姬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不是女子家!”
      司马昭打量了她一番,看着她的男子装束,破天荒地笑了笑。
      她跟随他来到了练武场,他指着一大排兵器说:“你选哪种?”
      元姬一一拨弄了一番,委实觉得这些兵器五大三粗的沉得可以。
      于是只有摊摊手道:“少将军,这些我可拿不动!”
      “可有什么轻巧些的?”
      只听司马昭鼻声一哼,嘲讽道:“是啊,这些委实重了,我倒忘了你是女子了!”
      “罢了,”司马昭抽出腰间的鞭子道,“用这个吧!”
      元姬看了看这人,不禁打心眼里佩服,心道:几日前才被鞭子抽了,现在居然可以无所谓地拿起鞭!
      元姬接过鞭子,双手抱拳,声音一哑,忒豪气地喊了一声:“请将军赐教!”
      元姬的聪慧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司马昭手把手的叫道,是以不消几日,元姬便可以将鞭子舞得轻快自如了!
      许是年纪小,许是女子家,是以力道还不足!
      然而,元姬的武侠梦终究没有长久,没想到那日她那素来文绉绉的爷爷竟到了练武场。
      元姬仓皇,几欲寻个洞藏住!
      文绉绉的爷爷看着她蹑手蹑脚的背影,惊讶地唤道:“元姬!”
      元姬顿住了身子,转身带了一个无奈却又很愧疚的纯真笑容,道:“爷爷!”
      爷爷当着司马昭把她训斥了一通,无非是“你父亲寻了你好久,府里的都忧心得不得了,你竟跑到了这儿!”
      “你居然作这副打扮!”
      “你居然还舞鞭子,这成何体统!”
      于是,元姬被强制扮回了女装,于是元姬被强制从司马昭的住处搬到了她爷爷的住处!
      于是,她再也不能练武了,然她王元姬是何等人,虽自己不能练武,但到练武场看司马昭还是可以的!
      元姬很悠闲,她拿着一大包零嘴小吃坐在一旁,边吃东西便看司马昭练武!
      精彩处她还会拍手鼓掌!
      远远的,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她便喝茶水便叫好!
      元姬觉得此番越像看戏了,看过了武斗,这边情场风月又来了!
      远远的,只见诸葛萱娇滴滴地靠过去,用那香得不能再香的香帕为司马昭拭汗!
      然,只见司马昭扭身一躲,躲过了那香帕,诸葛萱的手将在空中,她还不死心又想将丝帕碰上去!
      又见司马昭狠狠一甩将香帕扔在了地上,元姬不知道他俩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诸葛萱揩着眼泪伤心地跑了!而司马昭则是一脸寒气。
      元姬抱着一大堆剥好了的核桃,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把美人给气哭了?我还没看够呢!”
      司马昭眼神一横,冷冽地问道:“你在看戏?”
      元姬扯了扯嘴角干干地笑道:“不,不,我是在给你剥核桃。”
      “来,来,吃核桃,这个吃了对头脑好!”
      “元!”司马昭努力压制着那股怒气。
      “对了,我还给你做了糖!”元姬献宝地拿了颗糖递了过去。
      司马昭接过糖,坐在旁边的空地上,嚼着那独一无二的糖!
      元姬吃着核桃,若有若无地来了句:“你欢喜诸葛萱吗?”
      司马昭失了神,望着远处发苞的桃花,直言不讳地道:“欢喜过!”
      元姬没再问下去,司马昭也没再说下去。
      好几日,元姬都抱着零嘴小吃来“看戏”。每次都是看着诸葛萱哭着离开,司马昭一脸寒气。
      司马昭终于忍无可忍了,在诸葛萱走后,元姬又饶有趣味地凑过来了,他寒冷地拉着她就走,也不管那些好吃的零嘴如何落了一地。
      今年许是东君高兴,早早地桃花便怒放了!看去一片夭红,真真美得要紧!
      至桃林中,司马昭才放开了元姬的手腕,元姬摩挲着被他勒红的手腕,满口怨气地道:“你不会是想拐卖儿童吧?”
      司马昭好气,却也忍住了,只淡若清水地来了一句:“你可还记得我的救命之恩?”
      元姬抬眼定定地盯着他,问道:“要我报吗?”
      “救命之恩必须得报!”
      “那我要怎么报,你什么都不缺!”元姬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男人。
      只见他摘下一枝桃花,将那夭红得灿比朝霞的桃花别在她的发间道:“不如以身相许!”
      元姬愣了愣,旋即应道:“好!”
      良久,元姬才不安心地道:“你说我这算不算早恋?”
      司马昭嘴角抽了抽,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元姬看着他无言以对的表情觉得很搞笑,忽而转头的瞬间竟见到了她平生以为最为妖媚最魅惑的花。
      她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花?”
      司马昭在她后头,道:“徘徊花,别碰!”
      “碰”字还未落音,便听得元姬一声吃痛的叫声,他又解释道:“这花只能看不能碰,它的刺忒伤人!”
      元姬只得失落地收回手,叹道:“可惜啊,这么美的花却不能碰!”
      司马昭的注意力可没在徘徊花上,只听他说:“只要你应了‘以身相许’这句话,便要记得只有我才是你的夫君!”
      不等元姬说话,他又缓缓地许诺道:“待你及笄,我便作十里桃花娶你!”
      元姬不相信此刻司马昭的脸上浮出的是柔情!
      她天真地玩笑地问道:“可那时若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呢?”
      他哼了一口气道:“那我便作十里红妆娶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传——半盏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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