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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兽 近几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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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天生异象,明明应是骄阳烈日的八月天,却无端下起了雪来,纷纷扬扬的大雪一下就是九天,外面已是天寒地冻。
言青山坐在桌前端着一杯热茶细细地品着,看着外面的白茫茫的庭院和远处被大雪覆盖的铜雀山,心中的忧虑又加深了几分,嘴里不停的叹气。
言青暮手里捧着一个苹果般大小的雪球,呲牙咧嘴的从外面走进来,双手已经被冻得通红,还是捧得牢牢的不肯松手。硬撑着走到火炉旁,把雪球按在烧的发红的煤炭上,听着“兹兹”的声音,心里一阵舒畅。
言青山看她这样顽皮,颇为无奈,说道:“已经十七的年纪了还是这么幼稚。”
言青暮吐了吐舌头,辩驳道:“这雪下了这么多天还不停,我气不过嘛。”
“哎,”言青山重重的叹了口气,问道:“暮儿,你可知八月飘雪是为何?”
“徒儿不知,”言青暮摇了摇头。
言青山慢慢的开口道出这其中的原由,原来,在南边的铜雀山中,封印着一件灵物,名唤绝情锁。据说,几万年前,天界有一位名唤池愈的上神,他爱上了一个凡人,按理说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那凡人似比妖魔还冷漠,丝毫不领池愈的情,池愈为了她留在凡间,可那凡人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害的池愈几乎失去仙身,池愈伤心之下把自己的大半仙气和对那凡人的情谊封在一块石头中,给那石头取名绝情锁,封印在铜雀山中。
听到这儿言青暮气愤的说:“那凡人也太坏了,要我是池愈,才不喜欢她呢!”说完又有些不解:“可这些和八月飘雪又有什么关系?”
言青山喝了口茶,又缓缓道:“别急,还没讲完呢。”
原来,那石头有了池愈的仙气,又被封在铜雀山这座仙山中,慢慢的自身就有了灵气,渐渐成了型,哪知,池愈锁住的本就是一段孽缘,这石头虽有了灵气,但经不住体内那段痛苦情谊的反噬,居然化为了妖兽,这妖兽在铜雀山呆的久了,变得愈发强大,后来得知,赶忙前去打算杀了那妖兽,可已经迟了,池愈失了大半仙气,法力落在了那妖兽之下,千钧一发之际,竟选择了牺牲自己换得妖兽的长眠。此时那个凡人已经年老色衰,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一个人用了半月时间走到铜雀山,最后精疲力竭倒在了山脚下,说来也说,铜雀山本是一座荒山,却一日之间长出花草树木,无不繁茂。
言青暮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言青山旁边手里抓着一把葵花籽津津有味的听着,听完后不免惋惜,又有点同情那对恋人:“他们应该是想相爱的吧,最后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最为复杂,其中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但今日我要给你说的,是那故事中的妖兽,”言青山说道。
言青暮此时也明白了个大概,抬头看着言青暮犹豫的问:“莫非这雪,和那妖兽有关?”
“没错,几日前召归老道儿找我下棋的时候,提起妖兽一事,说是那妖兽快要醒了。”最后几个字言青山说的愈发艰难。
“啊?”言青暮担心起来,“那怎么办啊?师父咱俩跑吧。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说着就急忙起身。
言青山无奈的拽住她的袖子:“妖兽还没醒呢,你急什么。”
“我们住的洞庭山和铜雀山挨得那么近,真等到妖兽醒来就来不及了!”言青暮紧张地说。
言青山的眼神变得恍惚起来,喃喃道:“就算来得及,我也是走不了了。”
本来言青暮只是着急,听到师父说出这句话心里开始慌了:“师父,你不是要去收服那妖兽吧?你可别想不开啊,连人家上神都没能打败那妖兽,你一个这么老的山仙要是真去了不是找死吗!”
“你不明白,这妖兽如今变成这样,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什么?”
言青山望着外面鹅毛般的雪花,眼神渐渐失了焦距,像是又回到了那时候:“我作为一方山仙,守护着这周围数十座仙山,包括铜雀山。当时,池愈上神把绝情锁封印在铜雀山,我还向他保证一定能看管好,可后来竟一时大意,没察觉到妖兽的出世,误了上报给天界的最佳时机,后来才……即使最后没有被降罪,我这几万年来也并不好过。”
言青暮跟在师父身边已经十七年有余,从未听师父说过还有这段往事,现在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有些缓不过来,半晌,才涩声说道:“那妖兽是因池愈上神所化,池愈把大半仙气封在石头里就应该料到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此事与师父你,其实也没多大关系。”这话虽有理,但太过偏袒,若不是当年言青山没有及时禀报,池愈不会死,妖兽也就不会活。
言青山知道徒弟是在安慰他,也不点破,冲她说道:“不论如何,妖兽醒后定会为祸苍生,我身为山神,不能不管。暮儿你若害怕的话就离开洞庭山吧,去人间过个安稳日子。”
“不行,”言青暮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坚定的说:“师父养我十七年,我怎么不顾师父死活,你要留,我也留,起码还能帮上你一些忙。”
言青山也不反对,满脸的担忧化作一声长叹,从袖口取出一块用红绳穿起来的白玉,示意言青暮蹲下来,然后把白玉挂在了她脖子上,叮嘱道:“答应为师,不管什么时候,这块玉万万不可离身。”
言青暮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出去吧,为师有些累了。”言青山摆了摆手。
言青暮慢慢的走了出去,走到自己房门口时,想起几日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师父,心中就是一阵悲痛,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小跑几步扑到床上搂住被子呜咽起来。
她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据师父所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洞庭山山脚下,小小的身子被棉衣包裹起来,躺在一块大岩石上,也不哭不闹,唆着指头静静的看着蓝天,圆圆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师父见她这模样讨喜,便抱回来收做徒弟,取名为言青暮,教她护身的法术,一养十七年。自己本以为师父是仙,会长生不老的,所以自己一直活得没心没肺,也没怎么孝敬过师父,现在是不是,已经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