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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光流转 文帝三年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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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三年
梁文帝安浮笙崩于龙吟宫,尸体被大火吞噬,尸骨无存,三年的帝王,一世的贤君,他的所作所为不知是该称颂还是该唾骂,于公,在位三年抓出数百名压榨百姓的贪官,亲自平定叛乱,安邦定国。于私,他负了一个他不该负的女人,曾经的那一句‘宁负如来不负卿’的承诺早已灰飞烟灭。
三日后,新帝登基,文帝无子嗣,景帝也只有安浮笙和安浮歌两个孩子,安浮笙一死,这帝位便落到了公主安浮歌身上,可她终是女子,入不得朝堂,所以这梁国的皇位便由驸马继承。
夜,依旧那般凉的彻骨,她站在凤栖宫门口,望着天空那闪烁着的星星,暗道,“皇兄,你与盏璃此时是否如星辰般在天上望着我?我与秋奕定会护着我梁国的江山一直到永远。”
当他踏入凤栖宫的时候所见的便是这般,浅紫色的身影站在月下,仰着头望向广阔无垠的天边,散落的长发倾散在身后,长发及腰、发丝如墨。抬手示意身后的人退下,他阔步走到她身边,轻唤,“浮歌,浮歌…”
游离的思绪被唤回,她举目望向他,眼里竟多了丝难过,闭着眼,似在深思,又似不愿面对,静默许久才听她开口,“人生芳菲尽,弹指而过,流年似梦,红尘如水,流光而散,可能我已经挽留不住你。你为一国之君,我为一国之后,以后…还会有以后么?父皇因为不相信母后将她打入冷宫,你是否…你是否也会?”
有人说,拥有了一定权利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会变得嗜血残暴,不再相信任何人,再也眼里只有利益与权利,当他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帝位时,她很害怕,很害怕,怕他会弃她与不顾,怕他变得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他微勾唇角,伸出长臂将她拥入怀中,下颚置于她的发顶,闻着那淡淡的发香,心神静了下来,“你是我眉间与心上,难以消去的忧愁。”
微闭着双眼,尽管这话不真,但他说了,她便信,他拥着她坐在月下,银色的光芒倾洒于两人身上,她低声道,“秋奕,我们…我们的第一个男孩让他姓安,好不好?”
她询问着他,心里却是上下起伏的,他会同意吗?应该不会吧,毕竟这样和入赘有什么区别,正欲开口说算了,头顶上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她窝在他怀里浅浅一笑,望向天边的星辰,“秋奕,你可还记得皇兄与盏璃初识?”
年华斑驳如画,回忆散落似沙,再次拾起记忆的残片,那些难忘的、铭心的,零落渐疏。推开一扇叫岁月的门,许多年华终被渐次搁浅,苍凉红尘,云舒云卷,谁与谁能缱绻如蝶,穿越季节的界限?风雨飘摇里,红尘阡陌中,终是几度月圆月缺,终是几度花开花落。多年前他还只是个皇子,而她也还只是个乡下丫头。
景帝三十四年
乡下静谧的气氛,舒适的环境,清新的空气,养的那些年岁稍小的丫头长的一个比一个标志,村东头的水田里,妇人门都在弯腰插着水稻,每日在这片水田里都会徘徊着一个白衣少女,她不是来这里干农活的,而是去上学堂,这水田是去学堂的必经之路,这一日她做好了先生布置得作业,挽起长发,挽起裙子,赤脚行走在水田里,帮着她的父母干着插田的事情。
正要随着父母回家,却见不远处有数十人追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那些人皆拿着长剑,黑巾蒙面,虽素未相识,但夫子教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发生在她眼前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转身离开。
捡起田埂边的石块,直直像为首的黑衣人射去,兵器被打落,她踮起脚尖,飞身上前,赤脚落在那些人面前,“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追着他们?莫是不知穷寇莫追的道理?”
那些人见又来了一个人,相视一眼,“我等劝你尽快离开,若是误了我等的事情,就莫怪手下不留情了。”
干净的眸子不掺杂任何污秽之物,水眸微眯,水袖一挥,自袖□□出数十根银针,直射那些黑衣人的颈项出,直插喉结,直直倒落,看着身边人一个又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自己,“我们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如何?不使用暗器,若你能答应我,我便放了他们两人如何?”
终于,那一直躲着的少年出声了,“姑娘,你着实不必为了在下与舍妹去冒险,他可是高手。”善意的提醒,声音是那般温和,谦逊。
她勾唇一笑,反问,“是么?”话落,便见那原本站着的黑衣人,瞬间跪了下去,失去了呼吸。
拍了拍手,起身去牵那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小妹妹,柔笑,“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因刚刚的事情惊魂未定,有些失神,往自己兄长身后缩了缩,那男子温和道,“在下紫秋奕,这是在下的妹妹紫秋雨。雨儿,还不谢谢这位姐姐。”
那女孩被哥哥一提,上前福了福礼,“雨儿,多谢姐姐救命之恩。”话毕,又回到了那男子的身后,拽着他的袖管,安安静静的站着。
那男子浅笑,拱手抱拳,“今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紫秋奕感激不尽。”
人生匆匆,所拥有的,是否真为所属,因为你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所有的等待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