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殇》jysson

3、繁华落尽，离人未归 “北风凛凛

　　“北风凛凛，马蹄铮铮，军行几处何荒凉？银雾沉沉，捣衣声声，离人征旅几时归？待到繁华落尽，垂首白头，诉一语，谁许的诺何时允？”沉吟几句，望向窗外枫叶飞舞，着白色长衫单衣的男子微叹口气，微瞌双眸，似是沉思，良久才睁开眸子，熄了灯火，返床睡去。
　　第二日征伐蛮夷的军队归朝，看着百姓欣喜的面庞，男子皱了下眉，望向那迟迟还未到达京都的军队方向。心里早已明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幻想，也许，那人只是骗他罢了，也许，那人……
　　在自己明知自欺欺人的思绪中，军队已到了城外驻扎，西北大将军率领众将领归来，一个又一个的将领行过，他摒住呼吸，好似下一个就会是他一般。
　　直至最后一个将领在百姓的欢呼下进入了京都，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僵住，但还是倔强的看向那个方向，直至有人提醒道，“林大人，该领众军去面圣了。”他才回过神，点点头，没说什，沉沉的望了那方一眼。对着西北大将军莫熙寂点点头，便领着他们往皇宫行去。
　　这一天一直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听到太监总管宣布退朝时。男子才似惊觉般，离了那个朝堂，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行去。才走没几步便听到有人唤道，“林慕大人且慢行。”
　　回头看了一眼那穿着军装的大将军，男子怔了一下，然后勉强的牵起一抹笑，声音有些哑然，“有何事，莫将军？”
　　“阿黎他……”莫熙寂眸中带着忧伤，而林慕没等他说完，也装着没看见他的忧伤道，“黎他，不是在家吗？莫将军不用再说甚，我明白了，所以才这般急切的想去见他。”
　　“你……”
　　“莫将军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不等莫熙寂再说什么，便快步离去了。
　　“将军，黎哥的事，你说与林大人了？”
　　“我正想说，却被打断，想来他是知晓了。”
　　“那……”
　　“黎哥的骨灰……”
　　“是啊，黎哥他……”
　　“阿黎想来也是想回到他的身边的吧。”莫熙寂道，然后微叹口气，和自己的下属一起告别了那些准备上来结识的官员，回了他的将军府。
　　回到林府，吩咐管家不许别人打搅，便回了房间，看着挂在墙上人的画像，微叹口气，行至窗前，伸手取了一片绿黄各半的枫叶，放置嘴边，吹起自己所做的《离人》，心思百转，最后，归于沉寂。
　　次日，林慕请假未曾上朝，站在朝堂上的各官员各有所思，莫将军和他的将领们，皆面面相觑，不觉都有些伤忧。
　　下朝后，他们行至将军府，最后还是决定把他的骨灰送至林府，即使他们都知道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把雇黎的骨灰送回雇府。但……他们想，比起那个假惺惺的雇府，黎哥因是更想与那人在一起吧。
　　“老爷，莫将军与众将前来拜访。”管家道，林慕叹口气，挽了下白了不少的发丝，阖上眸子道，“请将军们稍等片刻。”
　　“是。”然后便听到门外人离去的步伐。
　　“林大人……”
　　“不知各位将军来此所谓何事？”
　　“这……”
　　“林大人，俺老大黑是个老粗，说不来什么文绉绉的话，俺们这次来是来送黎哥的骨灰的。”
　　听到来人的来意。林慕微笑了下，眼里满是苍郁，“谢过各位了。只是何以送雇将军至林府？”
　　“你……”莫熙寂一把拉住老大黑，微皱了眉摇了摇头，老大黑虽有不满，但还是退了下去。
　　“林大人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然后又道，“不知林大人可知《离人》？”
　　“在下所写曲子，自是知晓的。”
　　“那，林大人可知《离人》未完。”
　　林慕微怔，然后微笑道，“却是不知。”
　　“离人不知归途，但愿一心相许。今世未必同行，来世必定同归。”说完，微点头道，“每次开战之前，一曲《离人》过后，阿黎总是喜附上这几句。”
　　然后便对着林慕点点头带着骨灰和其他人一起离去。
　　愣愣的看着他们带着黎的骨灰离去，林慕喃喃的念叨，“离人不知归途，但愿一心相许。今世未必同行，来世必定同归。”
　　微笑了下，林慕转身离去。微风轻扬，枫叶飞舞，寄托思念，飞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