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错》央采采

6、澎湃 第五章：澎

　　第五章：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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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为什么男生对男生也可以有那种感觉，又不能生孩子。而且一想到两个粗粗糙糙的男人呆在一个屋子里说要一辈子在一起我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或许胖子只是对姜夏有了错觉吧，毕竟是那么好的兄弟。这种错觉真可怕。
　　不过胖子当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帮姜夏相的亲，一定心如刀割的吧。我就说他很博爱的，博爱到居然可以把爱人推出去送给别人。死胖子。
　　“你想什么呢？”姜夏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想月考怎么办。”我低着头有气无力的说。
　　“我觉得你最近老是怪怪的。别骗我说是因为考试，当我好糊弄啊。”
　　“······”有很明显吗？
　　姜夏刚要说什么上课铃就打响了。我看着他有点闪烁的目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他发现了什么。
　　2
　　这个世界是没有秘密的。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他对丈人家传的宝石起了歹心，趁其妻子不在家，精心谋划了一场凌晨四点钟的谋杀。做的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是宝石被藏得好好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鱼缸中的宝石。当他欣喜的往鱼缸伸手的时候，他死都不会知道那个正在为朝阳取景的摄影爱好者会在无意中拍下他往鱼缸伸手的这个画面。真相终得昭雪。
　　越是用力隐藏的秘密，就越会在你呼出一口气的时候浮出水面。
　　我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知道姜夏是怎么知道的。
　　默默叹一口气，只觉得庆幸。不管姜夏做什么反应，胖子都是不会知道的了。胖子只要记得他们还是兄弟就够了。
　　3
　　没心没肺见色忘义的姜夏居然还能记得我的生日，还帮我操办了一番。连我都不记得了的事情他居然还能记着，说不感动是假的。
　　不过很可惜胖子没能来。
　　一中是这个省最好的高中，却离我们市很远，坐车都要四个钟头。
　　多少有点扫兴。
　　姜夏虽然有点逗比但是人缘不错，半个班的人都有来，不过我私下里认为白吃白喝谁会忍心错过呢。
　　好久不见的骆原也来了，依然是干干净净的模样。因为都是些高二的，朱子林又被姜夏带在身边，所以我大大（假）方方（装）走到他身边，大大咧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扯开一个笑容，乖乖巧巧的说：“学长好。”
　　我总觉得他似乎是在假装，没准心里早就把我切了一万遍了。对啊毕竟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就在我的凑合下把他给整没了。哎。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我座位的旁边坐下。
　　明天都不用上课，所以大家买了几箱啤酒“帮我庆生”。我都说不要了在场还有小孩子影响多不好，再说晚了回家一身酒味爸爸妈妈会怎么想。可是那群禽兽根本不管，死了命灌我酒。
　　散场的时候大家走得也快，刚刚说不怕爸爸妈妈的啊一到点就原型毕露。静下来的时候包间里就剩下我和骆原还有姜家两口子了。姜夏还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灌自己酒，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我也就只好趴在那里等着他。头一回喝这么多，头都快爆掉。
　　“高锦。我当你是兄弟。”是姜夏在叫我，他很少叫我全名的。
　　“嗯。”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我当你是兄弟，你就不该瞒着我。”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觉得他是想把胖子的事情拿出来说了。
　　“我没有故意瞒你。这事叫我怎么说！”我不想这么大声，可是明明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我却控制不了自己。可能是因为酒精吧。
　　“你就不该让胖子走。”他猛地灌自己喝下那么一口，然后一下子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4
　　晴天霹雳是什么？
　　是8岁的时候别人告诉我，我最喜欢的游戏机被邻居弟弟砸坏了；是我14岁的时候最喜欢的女同学和班上最好看的男孩子在一起了；是我16岁的时候，中考前的模拟考的失利；是我18岁生日会上，知道了我最好的两个兄弟都成了同性恋。
　　我被雷的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和骆原把朱子林和姜夏分别送上出租车，我恍恍惚惚的跟骆原道了别。
　　头重脚轻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不过十分钟的路却无比漫长。
　　中途在路边的小亭子休息了一下，头脑一片空白。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小说也没这么写的吧。
　　我忍不住就开始脑补姜夏和胖子在一起的场景。这画面简直了。
　　这时候我发现有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扭头一看才发现是骆原。
　　“怎么，你家也住这一块啊。”我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
　　“嗯。”还真是话少，小屁孩。
　　然后我们陷入了一阵沉默，亭子从中间被隔出了两桩心事。
　　5
　　“你喜欢程畅（胖子）。”他先打破了沉默，说出来的话确是让我吓了一大跳。怎么他老是说我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的，还一次比一次离谱？
　　“怎么可能？”
　　“那天我都有听到。”路灯的光芒打在他的刘海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敢肯定这他妈绝对是在逗我。
　　“别闹。”有点头疼的我也懒得争辩。
　　“本来我也不想信。”这声音好像有点认真了。
　　“什么啊。”
　　“那天午休我在雕像背后的阴影里，姜夏朱子林以为公园没人，就说你藏着程畅的作业本，可宝贝了都不给碰。刚刚你又这么说。”
　　他在说什么······
　　我顿在那里一动都没法动，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