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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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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洛茗把那张薄薄的卡放入取款机,熟练地输入密码,在余额查询处按了确认。界面出现了一串数字,二字开头后面接着五个零。不多不少,这个银行账户里原本的金额就是二十万。可是洛茗的脸色却像是从天堂跌到地狱一般灰败。账户的钱没少是该高兴,但前提是之前她没有拿着这张卡在奢侈品店里扫荡!
跌跌撞撞地走到街上,洛茗双眼空洞地打量这座现代化的都市,林立的高楼大厦像是绵延向上的铁网将她困住。此刻洛茗才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一个让她惊惧到几乎要尖叫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她,被遗弃在这个世界了。没有亲人,没有同学朋友,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她就这样突兀地被空降到这个世界,被遗弃。
有时候恐惧到达一个极限,人唯一能发泄的方式只剩下麻木的沉默。洛茗一路沉默着回到租住的屋子,屋子是一段复式公寓中的一间,靠近本市的大学城,环境很好,要不是那张永远也不会减少金额的银行卡,洛茗也租不起这种屋子。
没有打开灯,洛茗靠着关上的门直接坐在地上,对着满室的黑暗发呆。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这几天颠覆她人生的事件。
洛茗家境小康,父母都是小公司里的小职员,有一个长自己两岁的哥哥,从小被娇宠着长大。事情脱轨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18岁女生,要说她有什么突出的也没有,除了长了一张够上女神级别的脸之外,一直都是属于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就连考上的大学也只是普通的本A。可是在她收拾好行李踏上毕业旅行的前一个晚上,突然就被带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脑海中出现一个像电子程序的机械音,告诉了她一大堆复杂的东西,说什么人物攻略,当时处于震惊状态的的洛茗根本没理解,只抓住了最后一句关键句子,只有做完任务,你才有机会回家。
洛茗立马回问:什么叫‘有机会’回家?不能肯定能回家吗?!脑海中的机械音似乎停顿了一瞬,然后才继续回答洛茗的问题。
“要看你的任务完成度,要是太低当然不行。”
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洛茗当时只出现一个念头,然后拒绝接受任务,不管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怎么强调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妥协。就这么和脑海中的机械音僵持了一个礼拜,而这个礼拜的时间,她找到这个靠近本市重点大学的房子,每天好吃好喝地和脑海中的机械音继续僵持着。
结果某天早上醒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脑海中好久没有出现那僵硬的机械音了,而除了手中那张永远不会减少金额的银行卡,机械音什么也没有留下,甚至连一句解释或者恐吓都没有。
意识到脑海中的机械音突然间消失后的洛茗绞尽脑汁地想有什么办法让它重新回应自己,结果让她欲哭无泪,因为没有办法,除了一张永远数额永远停在二十万的银行卡,她几乎没有和那冰冷的机械音有联系的地方。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去检验这张卡,回应她的依然是取款机里不变的数字。可是天知道她一点都不希望这个结果——它让她连求死的决心都没有。
截止到今天,洛茗已经在这个陌生的现代化世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可是在这里作为一个连户口本上都显示为一个孤儿的她来说,她感觉到与这个世界十分强烈的格格不入。黑暗衍生了洛茗心中的不安和害怕,她终于撑不住地瘫软在地上。眼睑合上,不知道如何处理心中正在无限膨胀的惊惶,她只能尽力地蜷缩着,像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的环抱着自己。
屋子里的钟仍在机械精确地走动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在一室黑暗中显得尤其刺耳。
在地板上的洛茗一直没有动,昏昏沉沉之中感觉忽冷忽热,朦胧间好像有光线明明灭灭,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一直不间断的滴答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洛茗感觉身体越来越无力,她明白自己应该从地板上爬起来躺到床上或者去厨房为自己煮一点热食,哪怕是没有味道的白粥也好,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动,意识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就这样吧,也许再次睁开眼你就回去了,就这样吧、、、、、、
时间不知道流逝了多少,洛茗觉得自己就要沉入一片不知名的黑暗。门铃响了起来,洛茗不想理,但那声音像是不疲倦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洛茗想要用手捂住耳朵,但是手像是被定住似的就是动不了,洛茗只能死死地蹙眉,心想看你能坚持到多久,没过一会,那声音真的消失了,洛茗稍稍松了口气,任自己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脚下是硬硬的水泥地板,旁边是朦胧一片的虚无,洛茗四处打量,疑惑着自己到了哪里,抬头四处望,结果什么都没有。泄气看着脚底,自己这又是到了什么奇怪地地方了啊、、、、、、
噗,尖锐的物什刺入血肉的声音。
洛茗只觉得自己的左肩一阵剧痛,连忙转身,发现一个双手拿着刀的黑衣男人站在自己身后。洛茗惊恐地看着对方沾了自己血红的血液的手,转头看到自己的左肩果然插着一把水果刀。洛茗甚至能感受到水果刀贴着自己的骨头的冷冰冰的感觉。
洛茗还没有适应肩膀上传来的剧痛,黑衣人又举起手里的另一把刀向她刺来。洛茗只能忍受着痛楚踉跄着往后退,可是本来举目没有尽头的水泥地板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洛茗往后的一踏并没有落到实处,而是踏空一样以往后仰的姿势掉落,那一瞬间,洛茗觉得自己像失足从高楼掉落的建筑工人,落空感像电流瞬间涌遍全身、、、、、、
医院的色调从来都是白色调,洛茗从梦中惊醒睁眼看到的就是一片渗人的白色,有一瞬间洛茗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大梦。可是意识渐渐苏醒,一点一滴地将事实剖给她看。洛茗闭上眼,无比希望自己此刻能够一睡不醒。
叶初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醒了,正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致。轻轻敲了下门,叶初澜走近病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因为多日不曾进食而显得十分苍白的脸色没有因为挂了葡萄糖而好一些,还是要吃些食物才会好得快,叶初澜从医生的思维出发迅速得出结论。天知道他出国一趟回来看到自己的房子大变样还来不及惊讶就看到屋子里倒在地板上的陌生女子的心情!简直不能更惊恐。
送到医院才知道是多日没吃饭又着凉引起的高烧不退,要不是叶初澜是和医院联合共同创办医学院的本市重点大学着重介绍的荣誉教授,医院里的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几乎就认为他是把这个小姑娘虐待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了。
看到小姑娘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眼神,叶初澜开口:“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叶初澜。”
小姑娘回答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没有及时补充水分的原因。“医生好。”
不多话也不好奇的态度让叶初澜有些尴尬,只好自己接上话题:“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是你现在租住的房子的主人,之前我出了一趟国,所以将房子交给我表妹暂时帮我管理,但是没想到她一任性就将房子租出去了,对于给您造成的麻烦我很抱歉。您可以将您的损失告诉我,我会赔偿给您的。”叶初澜想到自己质问表妹时对方可怜兮兮说被自家母上大人克扣了零花钱实在没有办法生活了所以才把房子租出去了的表情就头疼。
最重要的是小表妹得到原谅最后还贱兮兮地说:“我可是特意找了个美女姐姐才愿意租的啊,说不定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呢,我可是为了表哥你好啊,唉,要是没有我,真是不知道你要光棍到多少岁、、、、、、”说得好像自己已经和美女租客在一起了一样。
虽然内心各种抓狂,但是叶初澜表面还是正经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得到躺在病床上洛茗虚弱的回答后,又体贴关心地询问病人的身体状况。
终于,在得到无数个恩,哦,啊,是,不知道的回应后,叶初澜功成身退般离开了病房。
而病房里的洛茗则是松了口气,连原本沉郁的心情也莫名地开朗了不少。毕竟,她总不能真的去寻死,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资格。
在医院里呆了三天,洛茗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就是着凉又没有及时进食引起的高热,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再好好补补就能马上恢复了。洛茗这几天算是彻底放弃了自杀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想法,心宽体胖地等着身体好了再作打算。
顺顺利利地出院,再三以“你已经替我付了住院费就不用因为租房的乌龙在补偿了”为理由拒绝了那位叶医生的各种补偿,洛茗拎着只装了几套换洗衣服和本人的各种证件就离开了只呆了一个月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