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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弟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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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非人类的长啸。
叫声的发出者从枕头的缝隙中露出一张低血压魔王的脸凄凉哀怨地盯着米黄色小狗型的闹钟。
也不知道滋滋抽了哪股子风,非要挑这只染了色的史努比送给我。老天,不接受她又是一副委屈的泫然欲泣状,我真是被这个女人的眼泪打败了啊。
女人,一想到这个词胃部就不配合地痉挛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那个会哭又会撒娇又牛皮糖一样粘人的讨厌家伙消失许久了吧。十个月?十八个月?不,是整整的两个年头。男人不能服输,但……那个女人已经把我丢弃两年了。想到这里眼前又是一片死灰。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试图从她的包围圈里跳出来。
我TM就是贱,她可以抽抽鼻子说:“我们不合适。”然后给我一个无比漂亮的背影就“哗啦”一声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就是TMD贱,有时候我甚至想,她如果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搂住她的大腿跟她说:“滋滋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真的。”
一个女人,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女人是衣服兄弟是手足,为什么,我如果不穿那件就会死呢?
重金属在耳边炸开,我疲倦地拿起手机一看还是兄弟想着你。手足啊!我对上面的抱怨表示歉意,按下接听我就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李城建那个尖俏嗓子……
“永律君,好啊.别在床上想你的小女朋友了,也不看看身边的女人乐不乐意,今天在谁家过的夜?”
我翻了翻白眼,靠,要不是这款手机砸了老子会肉痛。早就……这小子总把别人想成和他一样,那头银铃似的笑声一听就知道,他又在鬼混。
“在哪儿死着呢?找我什么事,快点说.”
“永律君,不要着急嘛。”
“你小子韩剧看多了,别恶心我,少废话!”我一想起那头城建忸怩作态胃里就翻腾。很快我就意识到了错误,那小子立马目光如炬兴奋不已问地我:“你怎么知道人家在看韩剧嘛,来陪陪人家嘛……新丰区的房子,你要敢不来……”
“嘟”
黑线中,他把我的拒绝和不来以后的所有惩罚都省略掉,从而给了我更加恐怖的想像空间。我怕了你了,城建那个语气,那个撒娇水平,再加上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简直是滋滋的嫡传。女人,我一阵眩晕。
时间 :晚上8:36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倒成纽约时差的。日落而作,日出而息。好在总有人和我一样。李城建算是难兄难弟。我总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都是纽约时间呢?并且一致同意在纽约时间的白天敲开他家的大门与民(他)同乐呢?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间休息,精力旺盛到和我两个男人去看电影,要是断背山我岂不是要去跳海!头皮一阵发麻。以我和那小子合作到像同一个人的默契程度就算他一贯如女人一样白痴也绝不会做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心事情。
我从麻袋状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叫线,那小子果然够绝直接关机。我一咬牙,蹬了一双运动鞋甩出门,一股浓郁的可乐香扑面而来,低头看见自己身披上周打翻可乐的T-shirt就忍不住飞泪,来不及了。
我步行。其实有点头脑的人就不会在s市这个点选择出车,一路看来一双双猛砸车窗的拳头我那个得意。在s市的白领下班黄金时间你要能把使分钟的路走成40分钟你就已经称得上超人了,说不定还得外带向银行打个招呼。我步行,不仅因为我聪明,实在是我还没有买车的闲钱。
我吹着小曲敏捷穿梭于车流之中一时间忽略了飘香的可乐味儿。对街霓虹灯下有个女孩在玩手机,她修长的侧影,一头笔直发黄的长发和不服气的尖俏鼻尖陡然刺痛了我的神经,那个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名字像闪电一般耀花了我的眼。
头脑发热地往过飞,心里千百遍地骂自己贱,却是徒劳地……
我热血沸腾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同样热血沸腾的奔驰迎面而来,我反应到时一切已晚,只能颇具悲凉心情的想像,我像这样死在她面前,她会不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人公一样伏在雪白的遮尸布上痛苦说:我知道,我发现了,江永律我爱的其实是你啊!想到这里我心花怒放,甚至扭头给奔驰里惊恐万状面容纠结的司机朋友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那丫估计吓死了,意料之外的收获是幸运逃脱那小子的约会……李城建,记得来参加兄弟的追悼会……
闭眼,黑暗,滋滋你会后悔的,真的。
瞬间剧痛压垮了我,难道我就真这么背临死还要被撞得飞出去老远……
“喂喂……”天使叫我了。该死的天使怎么一副小鸡嗓子,我赖皮似的闭着眼,心想,死都死了莫非你们还能鞭尸不成。
身体疼得和散了架似的,尤其是脖子,感觉让人勒断了。
“尤流殿下,我算是找到你了。”
尤流殿下?难道当鬼要改名字的吗?我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天使。
当即后悔,恨不得再死一次。
我什么命,居然没死,刚才的奔驰不知飞奔到了哪里,而我,好端端地伫立在对街那个女孩刚才站的位置。遗憾的是她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我脖子上挂着的这个“天使”。我像拖了一台中型拖拉机一样杵在那里。“小鸡天使”尖尖的下巴硌得我肩膀生疼,分叉的头发搔着我的鼻尖,口水或是泪水不明液体顺着我的后背奔腾而下。
难怪会剧痛呢?就算白痴也能计算得出来这个生物一瞬间把我从马路的正中央推到这边来的巨大冲量。真是难为她还能稳稳挂在我身上。
“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请先下来再说……”好不容易喘上口气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是,殿下。”
她从容不迫地跳下来,看来对自己的完美着陆还算满意,一手玩弄着波西米亚卷的头发,咧嘴露出一粒尖细的银牙。
好像是在笑吧!好称半夜感在乱葬岗看鬼片的本人也竖起一身汗毛。看来看鬼片和见鬼绝对不是同一个技术层次。眼前的女人一头齐膝的黑色卷发遮住半张脸,入时的黑色塔裙上蕾丝飘扬。蕾丝蜿蜒缠绕着她苍白的手臂,整个人就好像伫立在黑暗中的复仇女神。
我张张嘴:“那个,那个,谢谢你了。”
“殿下为什么要谢我?”声音冰冷迷惑。
“是你把我从车前推开的。”
“哦,碰巧罢了,刚刚的起跳太用力,所以挂住殿下的同时……稍稍向前推进了一点。不过殿下,幽伦不是故意的,请您不要再丢下幽伦……”
碰巧?眼前的生物真是诚实的让人尴尬。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正准备逃似的转身,一朵诡异的微笑在她瘦削的半张脸上绽开。
她牵住了我。我心一沉,正要甩开她,借着敏捷的身手先行一步。
我怎么就这么背?凭什么城建那小子总是有美女相随,而我,我丧气地看着挂在身上的“邪灵”悲从中来。她阴冷的面容上泛出一缕少女桃花一般的羞赧,可怜兮兮地撒娇道:“尤流,你不是说我救了你吗,作为报恩你得收留我。”
我被看破了死穴,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单单报恩这样的理由都让人无法拒绝。
手机爆炸似的响开昭示着某人同样剧烈级别的愤怒。
“江——永——律——你死了吗?还不给我滚过来?”
幸亏我神机妙算地移开一段距离,不然一定英年失聪。
“兄弟,真对不起,有一件新衣服缠上了我。”
“啊,好消息嘛!你那件破夹袄也该换换了。啊,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滋滋是破夹袄。那不打扰了啊,你还在H街吧,最近的loverhotel(情人旅馆)就在右手不远出100米——”
“你去死吧!”□□的笑声夹死在手机盖里。
要不是我今天失去了反抗的勇气。那小子……难道要我披着这件巫师袍到处跑吗?
“叫什么名字?”
“幽伦,殿下可以叫我阿伦。”
“不要叫我殿下,我叫江永律。你真的没有地方可去吗?你的家人如果知道你在我家,怎么地不告我个拐带人口!”
“他们都死了。”
我被她语气中的冷漠狠狠抽了一鞭子。
“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尤流殿下。”
“我叫江永律!!!!靠!”
我放弃,再这么问下去谁知道会揪出什么内幕来。
“好吧。”我忍辱负重地答应。她感激地搂紧我的脖子报我以甜蜜一笑,我看不见她头发下的双眼,只有一弯几乎透明的嘴角。
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