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如茶》阿芸1081

12、十二、分手 何青云透支

　　就要放寒假了，老师到班上来宣布，想要参加自主招生考试培训的同学赶紧跟家长商量，然后报名并将款打到指定帐户。老师一走班上的同学立即叽喳开了，丁香蕊对自己的成绩能否考上北京或上海的一类重点大学并不很有信心，也想多一次考试的机会，她走出去打电话给何青云想跟他商量，可是何青云没有接听。傍晚吃完晚饭后，丁香蕊正想再打给何青云，何青云就打过来了，他告诉丁香蕊自己在工地，忙得走不开，不过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打电话过来。俩个人细细讨论了报名的事情后，何青云让她再考虑考虑，如果决定了就发个信息过来，他会让枚表姐明天上午帮她去打款。
　　何青云放下丁香蕊的电话后，回到宾馆直接将丽丽拉进了浴室，狠狠的开心了几次才在她的哀求下放她回床上睡。丽丽皱着眉趴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腰，正揉得起劲的时候，床头柜上何青云的手机响了，来显示上写着蕊儿两个字。狐狸精？丽丽气上心头，抓起电话一接通就喝起来“喂，哪位”？她的口气是凶恶的，这也是必须的，在气势上得压倒所有狐狸精一头！
　　对方明显地愣了一下，犹豫地说：“……我找，何青云”。
　　“噢，我老公在洗澡，有事儿可以直接跟我说”！
　　“老公”？对方的声音透着惊讶和难过，“我找的是何青云，请问……”
　　“是呀，这个就是何青云的手机。你谁呀，说吧”！
　　“呃……我是他妹妹，能不能请他接个电话”？
　　“妹妹？切！什么妹妹，别打量我不知道，何青云是独生子没有妹妹！你是叫蕊儿是吗？我告诉你别再勾引我老公，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过了好一会儿，丽丽听到电话那端的人在吸气，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可能是我拨错号了”。
　　“……”电话挂断了，丽丽有些莫明其妙的皱皱眉，何青云的其它女人她见过两个，没有这么客气、这么有教养的人。不会真的是何青云的妹妹吧，如果是……我靠！麻烦大了。她一伸手拿起何青云的电话，将里面丁香蕊的来电记录删除了。
　　“怎么了，想什么呢”？何青云走出浴室看到没有多少文化的丽丽做出一副知识女性的深沉状，觉得有几分好笑。
　　“呃，青云，你有没有一个妹妹叫蕊儿”。
　　嗯？何青云本来赤裸着修长挺拨的身子对镜子擦头发，一听到这话猛地转身盯着丽丽，“怎么？刚才她打电话来了”？
　　“没有！”丽丽大声的否认，“我就是……看到你手机上有个叫这个名字的联系人，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所以就……随便问问”。
　　何青云黑着脸大声喝斥她，“以后不准乱动我的手机”！
　　“知道了”丽丽瑟缩一下，一个劲地点头。
　　何青云瞟了丽丽一眼觉得不放心，就穿起衣服拿上手机到外面打电话给丁香蕊，可是丁香蕊的手机关机了。他松了一口气，现在正是晚自习的时间，蕊儿不会打电话，手机关机也是正常的。
　　二十天后，何青云回来了，他打电话告诉丁香蕊自己刚下飞机，回住处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回去。今天是星期天蕊儿在家，继父、妈妈、他和蕊儿他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应该好好吃顿饭。他一到潼城就打电话订了海鲜大世界的几个大菜让他们送来，然后赶回住处了。今天他是从工地直接往机场赶，一身的尘土。这段时间蕊儿很乖，每天都学习到很晚，这让他很放心。其实对于何青云来说，丁香蕊的成绩怎样并不太重要，他甚至有些不希望她考上好的大学，他不舍得她到太远的地方念书，说起来省大就合适了。他按响了浴室的音响，缠绵的音乐萦绕于耳际，何青云为自己倒了杯红酒边泡澡边小口啜饮，舒服又惬意。可是待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大开，里面的东西都被翻过了，夹层里的避孕套被扔在地上，同时被扔出来的还有丽丽的一套内衣裤。
　　何青云忽然觉得喉咙干涩，脑子还缺氧，他冲上去检查发现行李箱里的贵重东西一样没丢，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少东西，甚至别的地方都没有人走过的样子，他下意识地想到是丁香蕊。他急忙拿出手机拔丁香蕊的电话，通了，可是刚响了两声就被掐断了，再打竟直接关机了。他一个站不稳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手颤抖着拔打紫竹园的电话，燕子说丁香蕊不在园子里。他又打电话给老妈，老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蕊儿去找他了，问他见到人了没？
　　当头泼下一桶冷水，透心凉，何青云在26度的室内温度竟生生打了个冷颤。那一堆扔了包装盒的避孕套五颜六色的，发现刺眼的光。
　　“蕊儿，来、了”？他艰难地开口问老妈。
　　“是呀，她到我这儿来拿了你屋子的钥匙，说是去找你”。
　　从丽丽问起蕊儿，他就一直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每天打两个电话给丁香蕊，她一点异样也没有，刚才跟她通电话，她还很高兴地说想他了。何青云走过去拉开大门，大门上赫然插着一把钥匙，那就是自己放在老妈那里的那一把。
　　何青云急匆匆地穿上衣服就去找丁香蕊。茶庄、表姐家、学校甚至丁香蕊玩得好的同学家他都去找了，还找了丁香蕊爱去的糕点店和泠饮店，都没有，全都没有。这孩子不会自杀了吧？这个念头一涌上来就强烈地占据他全部的思想，他的眼睛一下子全红了。他想起上次他去开丁香蕊的家长会，学校通报说有一个男孩子忽然发了条信息给他父亲说自己不想活了，然后就消失了。男孩的父亲刚开始还以为儿子是开玩笑的，后来越想越不对，就开始四处去找，结果第二天早上在桥上找到了儿子的手机，三天后儿子的尸体浮到水面上。学校说现在高中的孩子学习压力大，而且这个年纪又处于叛逆期，很敏感，还容易走极端，让家长们一定要关心学生，多跟孩子沟通，帮助孩子顺利渡过这个时期。他疯了一样冲到河边，不停要叫着丁香蕊的名字，可是走完整条河堤也没有人。在找的时候他不忘一直一直地打电话，问丁香蕊的熟人有没有见到她，如果她到他们那儿去了，一定要马上打电话告诉她。他甚至想报警，但现在丁香蕊才失踪三个小时，报不了警。在他几乎崩溃的时候，家里打来了电话，是他母亲。
　　“哎呀，蕊儿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们俩怎么没在一块呀”？
　　老妈的这个电话让何青云差点跪坐到地上，苍天哪！
　　“蕊儿……还好吗”？
　　“好呀，正帮你爸爸泡茶呢，你干嘛这样问”？
　　“没什么……我……这就回去”。
　　回到家，何青云看到蕊儿正的撬一片渥堆发酵过的熟普洱茶，一边撬一边跟继父说话。
　　“舅舅，普洱茶在喝之前先撬散，放在宽大又没有异味的容器里十天半月，口感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这叫醒茶”。
　　“噢，是吗？以前也没见你拿普洱茶回来，现在怎么想起让舅舅喝这个茶了？这茶我喝过，好象没什么香味”。
　　“舅舅，这个茶降血脂的，还养胃，你这个年纪喝是很好的”。
　　“噢，还是我的蕊儿想得周到”。
　　俩个人有说有笑的，蕊儿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来，继父怡然自得地享受着天伦之乐。这是最让何青云害怕的，别看蕊儿一直被宝贝着长大，但她8岁丧母，15岁丧父，经历了太多的人间悲欢离和，内心有坚强的一面，她是能扛事的。而她的能扛事正是让他难过的地方，她还是个孩子就能扛事了，这说明是他对她照顾不周，是他的错。
　　“表哥，你回来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动人心弦，也一如既往的亲近。何青云艰难的牵了牵嘴角，“回来了，公司里有些事儿，所以晚了些”。
　　吃饭的时候，蕊儿跟以前一样，是全家人的宝贝，好吃的东西都让着她。她笑咪咪地将菜又夹回去给母亲，也帮着继父布菜，说话一样的讨人喜欢。何青云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他一边勉强地扒了几口饭。一边盘算着一会儿单独跟蕊儿在一起的时候，如何面对她。
　　吃完饭，何青云陪着丁香蕊慢慢走回她自己的屋子。他们俩家住得近，姑父不在后他家里就设有丁香蕊的卧室了，但丁香蕊更喜欢自己的家，不时会溜回来住。当丁家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不禁一阵阵地心里发虚。对他的事蕊儿也能猜到几分，只是她还小也习惯依赖他，所以这种事从来没闹到明面上。这次蕊儿直接揭穿他，莫不是因为他透支了她的依赖？
　　“表哥，我现在上高三了，功课很忙，我决定住校了”。
　　单刀直入，何青云的心里开始淌血，“嗯”。
　　“以后周末我回我表姐家，就不回舅舅家了”。
　　“嗯”。
　　“学校不让带手机去上课，老师还说手机越好的学生成绩就越差，刚好我的话费用完了，所以就停机了”
　　“蕊儿！”何青云声音发颤，“你就不能让老公解释一句？啊！”
　　“老公？”丁香蕊的语气由平静变得激动，语速快起来还带上责备，“表哥，我现在是十七岁不是三岁了，这种小时候闹着玩儿的话不可以再说了”。
　　“蕊儿，姑父不在的时候……”
　　“我知道，那是我爸爸担心我没人照顾，所以才把我托付给你。他要是知道你现在喜欢别人了，他一定能理解的。表哥，我们都能理解”。
　　丁香蕊的话说得很坚定，何青云只觉得心脏象是被人揪起来一样，让他整个身体每一个地方都不舒服，并不痛，只是奇怪的难受和不适。他虚弱地说：“蕊儿，我没有喜欢别人，我只是逢场作戏。男人在商场上混，有些事是在所难免的，等以后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也会宽容的”。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能明白了，才这么做”？
　　“……”这个年纪的女孩哪里会接受这种不完美的爱情，不管他爱她爱得多深。何青云了解她，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挫败地垂下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