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传奇》无不欢城主

9、9

　　那是个星期五的下午，下午放学时，李天浩和李志远堵我在校园门口。今天的李天浩特别兴奋，脸上停不住笑。笑会传染，李志远和我就有幸中招了。
　　“今天这么高兴，有什么事？”
　　“先别说话，咱们去吃饭。”他一把扯住我。
　　最终是到了鑫源居，这家是李天浩最喜欢的。
　　等安排妥当了，老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出去了。
　　“饭店老板都是肥胖如猪，这个不同，清瘦。”李志远夸赞刚才那个人。
　　“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李天浩喝了口茶，笑着说道。
　　“那人是谁？”我一向喜欢追查真相。
　　“现在还不能说。”李天浩这个毛病真是恶劣。
　　“我今天是告诉你俩一件高兴事。前一段时间我没在学校，知道吧？”
　　“听老师们说，你去领什么破奖了。”李志远故意说得比较糟糕。
　　“你又嫉妒我。嘿嘿，我就知道。”
　　“今天刚回来？！”我想终止这闹剧。
　　“嗯。我给你俩带回来了好东西。”他说着，就回头去拿原本在这房间里的那个黑袋子。
　　“给。这个是给你的。一个德国人写的书，关于德国的发展，和风俗习惯的。中德双语，收藏版的。我建议你学学德语。”他说着，将一本黑色和金黄颜色完美搭配的书递给了我。
　　“我的呢？”李志远伸出手要。
　　“我犹豫再三，才给你买的。一个游戏碟子，正版的。不过全是英文。你要想玩，必须要勤学英文才行。”李天浩显得老谋深算。
　　“给小茉莉买了什么？”李志远使坏。
　　李天浩愣住了，随即又笑了，说道：“今天请你俩吃饭，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小茉莉的。我想告诉你们，小茉莉就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未来的老婆。”
　　“哎呦。说出来也不觉得害臊。”李志远逗他。
　　“这有什么可害臊的？！”李天浩脸红了，却依旧理直气壮。
　　“我早就知道了。那天傍晚，一个面目可憎的家伙，站在一个废弃的公园，焦急地等待着一个女生，一个叫做小茉莉的女生。”李志远继续逗他。
　　“你跟踪我？！”
　　“从小就觉得这个混蛋太自大。你以为自己是联合国秘书长？！”李志远逗人不成，自己倒是急了。
　　“好了，好了。说其它事，这顿饭是小茉莉让请的。会员金卡也是她的。我原想请人吃饭太俗，不太同意这个建议，最终还是没耐住她再三督促。我一直想不通，中国人交朋友，谈生意，总是拉人吃饭，婚礼上吃饭，葬礼上吃饭，满脑子都是吃饭，像是饿怕了。”李天浩抱怨道。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很对，我和李志远点头同意。
　　“小茉莉怎么不来？”李志远问道。
　　“她说怕影响我们说话，改天。”
　　“哦。”
　　“我想以后出国留学。”停了一会儿，李天浩突然说。
　　“为什么？我觉得在这个地方过一辈子就很好。我还想过，将来有了儿子，与你儿子还是哥们，将祖辈的友谊传承下去。”李志远沉浸在自己的向往中。
　　“我觉得人不应该拘于一隅，应该四处转转，看看这个世界。这次去领奖，与外国的同龄人交流，就萌生了这个想法。”李天浩的眼睛里焕发着光彩。
　　李天浩是滴酒不沾的，始终是以茶代酒；李志远的酒量就很大，至今还没人敢在酒桌和他叫板；我呢，最喜欢喝红酒，对啤酒和白酒没有什么好感。
　　李志远只能是用双手互博的方式猜拳斗酒了。我和李天浩看着李志远的自娱自乐，哈哈大笑。
　　我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按响门铃，开门的却是个女生。
　　“回来了？”那个女生笑着说道。
　　“小弟？！”
　　“嗯。今天刚到。”
　　“怎么不预先通知？哪怕不上课，我也要去接你。”
　　“算了吧。想逃学就拿我当挡箭牌，我才不会像以前那么傻了。再者，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她笑着说道。
　　“确实惊喜。几年没见，假小子成了苏妲己。”我故意逗她。
　　她脸一红，随即说道：“越来越不正经了，我去帮姨姨做饭。”
　　她说完，就躲进了厨房。
　　我把李天浩送的书放在书桌上。我曾经想要遍游各国，在这各国中，最想去，也是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德国。经常在书中读到，德国人认真得傻气，然而，在我看来，却是认真得可爱。这种想法只在李天浩面前提到过一次，仅仅一次，那时才相识。原以为那家伙只会记得数学，呵呵，很了不起！
　　“出来吃饭。”小弟叫道。
　　“我吃过了。”我还是出去了，想多和她说说话。
　　我打开电视机，窝在沙发里，不停地换台。
　　“胡乱调什么台？！”母亲不高兴了。
　　“现在一打开电视机，感觉没什么好看的，全是虚假和无聊。”
　　“随便哪一个台，打发时间而已。”小弟劝解道。
　　“还是生一个女儿好，会体贴人。男孩儿整天就知道气人。”
　　“刘叔怎么没来？”我干脆转移话题。
　　“你刘叔准备在这里开一个热干面饭馆，正忙着准备呢。梅梅转学了，到你们学校，和你一个班级。”
　　“这么巧？！我相信世界上有神了。”我觉得这件事巧得失真。
　　“巧什么？！你爸和你刘叔去老师家坐了坐，要求梅梅和你一个班级。她刚来不了解情况，也没什么朋友，怕不能适应，影响学习成绩，毕竟这是最后一年了。在中考前，梅梅就住在咱们家。”
　　“好。”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往自己房间里冲。
　　“火急火燎，没个安稳劲儿。”母亲抱怨道。
　　“我要整理一下卧室。太乱了。”我怕梅梅不习惯杂乱。
　　“你想得倒美。还以为是小时候呢。小时候以为你们不懂事，就没说什么。现在都这么大了。梅梅和我睡在一起。梅梅，是吧？”母亲笑着说。
　　小弟没有给出答案。
　　我沮丧地走了出来。
　　小弟看了我一眼，脸颊上飞来两朵火烧云，却假装若无其事的喝汤。
　　“刘波，有件事我先点明。梅梅这次来是专心考重点高中的。你可不许把那些狐朋狗友介绍给她。还有，你不能打扰她。”母亲一脸严肃，简直要吃人。
　　“我的朋友怎么都成了动物？！”我最讨厌被人歧视。
　　“怕被人说，就别做。一天到晚不着家，书本也不看上两眼。整天就知道看些乱七八糟的书。”
　　“乱七八糟？！那些书比教科书有用多了！教科书才是乱七八糟！”
　　“对考高中没用，就是乱七八糟。下午放了学不回家，又去哪胡闹了？”
　　“一个朋友请吃饭。”我没好气的说道。
　　“朋友？他们算是哪门子朋友？全是拿着父母血汗钱瞎胡闹的王八羔子。”
　　过了一会儿，消了气，她才缓缓说道：“你学学你们学校的李天浩。那小孩儿多懂事，这次又获奖回来了。以后交朋友，就应该找这种人。”
　　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说得全对。今晚就是李天浩请吃饭的。”我笑着说道。
　　“哦。”母亲愣住了，若有所思。
　　停了好一会儿，母亲又说道：“你怎么没学到别人一点儿好处？！”
　　我哑然无语。
　　“看来近朱者者未必赤，你的例子就是很好的论据。”
　　“我哪一点儿比他差了？！”
　　“你哪一点儿不必他差？！”
　　“李天浩精于数学，我看的课外书多，应该说是各有所长。”我说出了闷在心里许久的话。
　　“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看课外书就是属于不务正业。懂不懂？”
　　“李天浩也没把学习成绩当回事。人只要找到自己认为有趣，可以为其奉献一生的事情，就足够了。”
　　“别给我假装高深。我只知道，看课外书考不了好的成绩，考不了好成绩就上不了好大学，上不了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别给我谈人生谈梦想。你让自己受苦不要紧，别让梅梅跟着受罪。”母亲指着小弟怒喝我道。
　　小弟则是低头不语。
　　我也不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母亲这时就不太厚道了，将难题留给了我们，自己却躲进了卧室。
　　小弟不说话，默默吃完了饭，到厨房刷锅去了。我返回卧室，拿起李天浩送的那本书，心不在焉的看。
　　过了一会儿，小弟竟然进来了，眼光在房间巡访了一遍，然后才说道：“这两年你仍旧读书很努力啊。”
　　“还不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我自己也有些泄气了。
　　“我觉得这些书挺好的。”她随手拿起一本来说道。
　　“真的？”
　　“如果你在学习成绩让人满意的情况下，再读这些书就更好了。”原来她和母亲是一个观点的。
　　“哦。”我点了点头，刚才的喜悦又转化成了失望。
　　“其实，姨姨是恨铁不成钢。今天上午，姨姨还一直在夸你，说你一个月时间，将三科成绩由不及格提升到接近满分。你为什么不再接再厉，努力一把呢？”她的这些话，让我不愉快了。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我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不涉及自己的话题。
　　“每天努力学习。自你走后，我觉得应该更加努力。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上学，喜欢读书。你有读书的天赋，也许，某一天会成为康有为梁启超那样的人物。也许，你会碌碌无为一辈子。当然，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是很小的。想说的是，不管你是对是错，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你。”她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
　　我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是低着头，假装看书。
　　“又买了新书？”
　　“这就是那个叫做李天浩的人送的。”
　　“把书当做礼物送人，很不一般。当然，欣然接受的人也与众不同。”
　　我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头。她也不甘示弱，回敬了我。两人哈哈大笑。
　　“梅梅，要睡觉了。”母亲已经站在了门外。
　　她的出现，令我俩慌乱得像突然被狩猎的飞鸟。梅梅马上顺从地离开了，我假装在读书。
　　“从今以后，你乖乖地在自己房里读书，梅梅在我房间学习。不准你踏入我房间半步。不许你打扰她。”她的语气已柔和了很多。
　　“好。”
　　读到晚上十一点多，我才洗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