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春凝结成回忆》四眼树袋熊

8、流氓？醉汉？呵呵 郭阳有不

　　郭阳有不少感情很深的兄弟，然而只有阿豪才能称得上郭阳的死党，两人就像是相互围绕的双子星座，形影不离，就像班主任所说的，“只要看到郭阳，一米之内必有阿豪。”两人每天一起骑车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被班主任训斥，一起给隔壁班最漂亮的女生写歌…
　　阿豪以前很胖，郭阳很瘦，因为他俩经常一同出没某个街头球场，他们被常来球场打球的老球皮们戏称为“大饼油条”组合。大饼是阿豪，油条是郭阳，他俩配合默契，在球场难逢敌手，一时“油条大饼”名声大噪，连管理员大伯都是他们的球迷。两人不仅相似，有时更是互补。
　　郭阳酷爱天文，阿豪钟情推理，两人还曾一同发现过未被命名的小行星，国际天文组织将其临时编号为“2008YH”。
　　荒唐的，热血的，心酸的，激情澎湃的…
　　这两人故事估计能写成一本书，估计还是合订本。

　　郭阳和阿豪的对话与平日在一起的时候无异，脏字连篇，相互问候爹妈，但两人都能听出对方对自己的想念，却又都不想表现出小女生般的矫情。阿豪和郭阳嬉皮笑脸扯了半天有的没的，终于问出了一句让郭阳一怔的话，“问你啊，你和夏菡就这么结束了？”
　　“是啊，都结束了，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相见了吧。”郭阳语气突然变得沉重，眼神也暗淡了许多，如果阿豪在这里，他能看出，悲伤的双眼后，是郭阳撕裂的心。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以后日子还长，我不想活在遗憾里。”每次一提到夏菡，郭阳心头都淌过一泉暖流，唤起心底潜藏的温柔，“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下次聊。”郭阳挂了电话，眼里升起了一丝雾气，唤醒的不仅是温柔，还有那绵绵的哀伤。
　　虽然郭阳又想起来他不愿再触碰的记忆，但和阿豪通过电话后，郭阳心口的阴云散去了大半，压抑感也一扫而空。走在回去的路上，郭阳感到连风都变得轻盈了许多。此时离放学已有半个小时了，街上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行人，街边的小吃摊也都纷纷收摊，摊主们开始清点今天的收入。人去街空，留下满地的垃圾，郭阳想到了今日清晨环卫工人们忙碌的身影，不禁感叹，“都不容易，何苦相互为难。”

　　“啊~~”
　　这时，街边巷子里突然传出女生尖锐的叫喊声。
　　“什么情况？”郭阳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只有一个靠在墙边的破旧垃圾桶。
　　“难道声音是从垃圾桶里传出来的？”郭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向垃圾桶慢慢挪去。一步，两步，郭阳离垃圾桶越来越近，心提到了嗓子眼，“里面不会有贞子吧…”想着想着，郭阳背上都是冷汗。“堂堂八尺男儿，怕毛！”郭阳咬了咬牙关，猛地揭开垃圾桶盖！“佛祖保佑！”，郭阳缓缓睁开眼，却发现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妈的，看样子是我脑洞太大。”郭阳不由长舒一口气，“声音到底是那里传来的？”
　　就在郭阳疑惑之际，尖锐的叫喊声又传来了。这次郭阳听得很清楚，是从旁边的巷子传来了。郭阳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摸到隔壁巷子口。
　　“你…放手！”
　　“妹妹，一起去唱歌嘛~”
　　“谁是你妹妹！”…
　　一名男子正借着酒劲调戏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男子右手抓着女孩的手腕，女孩很害怕，想要抵抗，却奈何力气不如那男子大，不但没有挣脱反而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女孩尝试过大叫求救，可惜求实中学附近都是烂尾楼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店铺，晚上并没有什么居民居住。但是她的求救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被恰巧路过又爱管闲事的郭阳听到了。
　　女孩看到男子另一只手也准备搭上来时，害怕地再次尖叫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绵羊，眼前醉酒的男子就是那个令她恐惧的大灰狼。
　　屡次求救失败，女孩开始变得万念俱灰，渐渐放弃抵抗。看女孩不再挣扎，男子大笑起来，“妹妹真听话，哥哥会很疼爱你的~”，说罢，双手便很不安分地在女孩身上游走起来，女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眼角有泪滴滑落，留下两道泪痕。
　　“住手！”一声怒吼撕破了诡异的宁静。
　　这声怒吼让男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女孩也欣喜若狂地睁开了双目。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高瘦的身影，没错，那人正是郭阳。
　　在上海时，郭阳最讨厌两种人，一，恃强凌弱。二，欺负女生。曾经有个小混混调戏夏菡，被郭阳打断了腿，卧床3个月。阿豪至今还记得郭阳到处找家伙浑身戾气的样子，想起来依旧不寒而栗。
　　显然，这男子属于第二种。但值得为他庆幸的是，他欺凌的并不是郭阳心爱的女生，不然等着他的，将是医院的病床。
　　“你他妈让你多管闲事的！”男子意识到郭阳是来坏自己好事的，酒壮人胆，男子直接抡起巷子边的砖块，疯狗似地向郭阳冲去。郭阳咧着嘴，丝毫没有将男子放在眼里，他并不是第一次教训这种无耻之徒，对付醉汉更是经验十足。
　　转眼男子已来到郭阳面前，二话没说，便举起砖块劈头盖脸地向郭阳砸去。郭阳猛地向右侧一个后撤步，男子抡了个空。
　　“就你这身手？”郭阳冷笑道，随即低下身，一记左勾拳重重打在男子的腹部，男子还来不及喊疼，又一记又右直拳打在男子的脸上。
　　“啊！”男子跪倒在地上，双手掩面，剧烈的疼痛从鼻梁处散开，泪水也因疼痛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草你妈！”男子恼羞成怒，一边试图用双手止住不断往外淌的鼻血，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郭阳，伺机偷袭。醉酒男子像极了一头穷凶极恶的狼，然而，站前他前面的郭阳却是一头猛虎，狼即使再凶狠，也敌不过虎。
　　“臭小子！”男子刚想起身为自己找回尊严，就挨了郭阳一脚侧踢，头重重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自量力。”郭阳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醉酒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巷子里走去。
　　“有人吗？”郭阳大喊道，他认为女孩可能是因为害怕先躲了起来，可是呼喊了半天仍没得到回应。巷子里依旧一片漆黑没有半个人影，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郭阳只是想看看女孩有没有受伤，既然找不到女孩，郭阳也不愿再去管那么多。回去时，巷口那位老兄还趴在那里，郭阳将手指放在他鼻前，鼻腔里仍有热气涌动，“让他再趴会儿”，郭阳也不知道醉汉男子是被他打晕了还是醉倒睡过去了，赶紧跑路才是王道，免得男子醒来继续和他纠缠不清。
　　郭阳回到姑姑家中已过十点，他取出早上姑姑给他的后门钥匙，悄悄打开后门，试图偷偷溜回房间去，免得挨一顿批。可是郭阳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姑姑似乎还没回家。郭阳连忙跑到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一罐牛奶，飞奔上楼，深怕姑姑此时回来撞见自己鬼鬼祟祟的还不睡觉。
　　回到房间，郭阳一把倒在床上，四肢张开呈大字型。“这边读书真心累，一天下来差点要了我老命。”郭阳闭上双眼，接着双手握拳全身紧绷，然后突然放松。这是郭阳最喜欢的放松身体的办法，也能帮助他很快感受到睡意。
　　躺着躺着，郭阳竟真的睡着了，与昨天晚上悲伤的基调完全不同，这是个没有烦恼忧愁的夜晚，郭阳带着酣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