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是我的错》卜鱼

53、五十三 余乐低头看

　　五十三
　　小方带余芳和宝宝去了公司隔壁的创意酒店，新装修的。酒店的大厅中央就是酒店创意设计的模型。围观的人三两个，余芳可以很轻松的抱着宝宝围着模型转一圈。一岁多的宝宝正是好奇阶段，看见什么东西都要摸一下。他妈基本上都会满足他的小心愿。毕竟宝宝有求知欲是好事嘛！
　　酒店的后面是一座花园，也是新近移栽的。余芳带着宝宝在花园里坐着。和身边站着的小方说：“反正公司就在旁边，你要忙的话先回去吧。”她和小方没什么么话聊，余芳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呆着。
　　小方不愿意走。开玩笑！他余总交代的事不仔细着，要出了什么事，不是要赔命进去？！
　　余芳不勉强他。她拿了手机递给小方，让他帮忙拍照。她抱着宝宝站在一面爬满了紫色小花的墙前。又走到一片玫瑰花区。拍了几张，她将宝宝单独安放在爬满不知名花骨朵的柱子前，又教宝宝将手扶着柱子，她拿过手机亲自拍。
　　觉得时间差不多，余芳说：“回去吧。”
　　回公司，要穿过酒店的大厅。小方说：“酒店里的点心很好吃，夫人要吗？我去买。”
　　余芳想着她小乐哥哥肯定会要吃，于是点头。然后抱着宝宝站大厅门口等。

　　“你好。”
　　余芳听到声音，转头。面前站着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不知来意。“你好。”
　　女人打量她两眼，又打量宝宝两眼，又将视线转回她脸上，笑着开口：“不要意思，我想问一下。刚才我看到方德站在你身边，冒昧问一下你们认识吗？”
　　余芳回她，“我们认识的。”
　　“小孩子真可爱，长得真漂亮，是姓方吗？”女人伸出手，来拉宝宝的手。余芳侧身躲开。女人手一顿，没有介意。
　　“不是姓方。”
　　女人笑得和善，“不要介意，我总觉得宝宝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所以才上前询问。”
　　余芳说：“宝宝只是和他的爸爸长得很像。”
　　“哦，是这样……”
　　女人没打算离开，依然在余芳面前无话找话聊。
　　这时候小方拎着东西快步出来，看到了女人的脸。
　　惊骇万分。余芳从他的脸上看出这四个字。为什么惊骇万分？
　　“你……怎么在这里？”小方问女人。
　　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我路过。看到熟悉的老朋友，难道不应该上前打声招呼？”
　　小方故意将余芳和孩子挡在身后，隔开女人的视线，不耐说：“我们要走了，再见。”似乎不愿意跟她多说话。当她洪水猛兽护着余芳离开。
　　宝宝被小方抱在手里，余芳独自走在前。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闪闪光亮白的耀眼的车打了弯停在他们面前。
　　女人从车窗里透出脑袋，看着余芳说：“你知道这车是谁送的吗？”
　　余芳问：“我为什么要知道？”
　　小方在身后万分着急，苦于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女人说：“你认识余乐吗？车子是余乐送的，他是我前前男友。”车子没有退出来，而是往前开，冒着尾烟消失在余芳面前。
　　小方暗自神伤，果然余芳朝他看过来。他正琢磨着借口，听到她说：“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一下，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小乐哥哥的一切我都能想象。”
　　于是，小方告诉她，他余总前女友的事。这个还是前前前，不知道多前的前女友了。据他所知，好像只交往了两个月，后来不知原因分手，分手费还是由他这个中间人给到女人的。
　　小方说到分手费，余芳问：“要给这么多吗？”
　　小方回：“社会流行风气。”
　　“可是那时候我没有。”
　　小方愣住，过后说：“那不一样。她们是情人，你是余总的妻子。”
　　“那时候我还不是。”
　　“那时候，夫人你指哪个时候？”
　　“就是很早以前的那时候。”
　　小方明白。舔了下干燥的唇说：“那时候余总没钱嘛！”
　　余芳不再跟他多说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抱过宝宝，又继续往前走。
　　生气了？
　　他就不应该相信女人的话。这种事女人说不在意就会不在意吗？
　　小方跟在身后，直到回了公司，越想越后悔自己说的。什么叫她们是情人，是妻子的，什么叫余总没钱？！他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乱七八槽啊乱七八槽……

　　回到公司，将下午茶摆好，正要溜之大吉，果然他余总的目光跟过来。
　　“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能说没吗？”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你能说没吗？”
　　于是小方将在酒店前遇到‘前前前女友’的事告诉他。
　　余乐瞟了眼小房间紧闭的房门，问：“她知道了？”
　　“您的‘前前前女友’如此挑明了说，我个人认为要不知道很难。”
　　“办事不力。”落下四个字，余乐挥了挥手意示他出去。
　　小方求之不得，转身快速走出办公室，又帮他将门关紧。

　　思考了半响，组织好语言，他走向小房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敲了敲门。确定她听到了，里面没传来任何声音，他开门进去。
　　他芳儿正蹲在地上，视线的方向是淘淘玩耍的地方，可又不集中在儿子身上。
　　“在想什么呢？”余乐在她身边蹲下，怕吓到她，他尽量轻声温柔的问。这辈子他都没这么窝囊的对待过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余芳听到声音，转头看他，摇了摇头。
　　“我听小方说在路上你们遇到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是吗？”
　　余芳不置声。
　　“她只是一个陌路人，跟我们没关系的，不要将她说的话放心上，好不好？”
　　余芳点头。
　　“乖。”余乐打算亲吻安抚她，刚凑上前，余芳猛然站起来。

　　每隔两月，余乐都会带她见一下心理医生。这次事先和医生通了电话，说了近况，医生要求这次只要他单独前往就可。
　　余乐抽出两个小时外出了一趟，没告诉她是去见医生，只说和客户有约，又告诉她多久可以回来。
　　到了诊所，他细讲了近况，包括余芳的表情动作都描绘出来。医生一时也拿不准这是个什么现象，情况是好是坏。
　　余乐问：“你只让我过来，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医生说：“我听你说她这几日不爱和人说话，除了点头就是摇头，想她应该是起了厌烦情绪。这样的话，她应该也不会喜欢来我们这，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是病人，而且我们这很多病人都将自己的病假想成神经病，这样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那怎么办？”
　　“只能慢慢来了，又没有疗效药。这种病其实等小孩子大一点母亲自然会有所好转，但就怕她还没好转已经伤害了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他只要看着她不出意外就好。余乐想想这个办法可行。他也是有先见之明，前面几天都将母子带在身边，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清晨起床，等他收拾好自己，床上的人还没起。十点他还有个会，怕来不及，急忙去叫醒她。“芳儿，起来了，我们该走了。你还要给宝宝穿衣服洗脸呢。”
　　余芳闭着眼，说：“今天我和宝宝不想去了，你去吧。”
　　“这怎么行？快起来了，等下公司有客户来，不能耽误时间。”见说话没用，他索性将人从床上抱起来。找出衣服递给她，“穿哪一件？就这件吧，显得气色好。”然后又去瞧儿子，亲自将儿子从床上弄起来，给他穿好衣服就算弄好了。
　　余芳走到客厅，看到她儿子已经坐在宝宝椅里瞪着某一处发呆。当妈的知道儿子被吵醒心情不佳，走近一点发现连衣服都穿反了。她瞧了眼忙碌的男人，低头看宝宝，将他抱出来，给他重新整理衣服。
　　余乐一手拿着西装，一手提着公文包，要带母子俩出门。余芳说：“宝宝还没洗脸吃早饭呢！”
　　“没关系的，去了公司我让小方准备。”他看一眼手腕的表。小方打来电话，告诉他开会的资料已经整理好。因为重要的资料文件，都是小方起草，由他核定。
　　将外套穿上，单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余芳出门。
　　路上他车子开得飞快，余芳几次要求他慢点。但他还是以最快地速度到达公司，小方已经在楼下等候，见他出来，又拉开车门让余芳下车。小方去停车。
　　到办公室，不再管母子，一心核对文件。总算在开会前几分钟，将文件修改好，交到客户手上。这份文件相当于合同，真正的合同要等客户确定后才会起拟。这是大致的，但他同样不允许错一点。
　　会议结束已经过了十二点，需要请客户吃饭，余芳母子自然交给小方。
　　小方觉得找一个女性伺候夫人应该会好点。于是让小卓陪着。
　　到下午两点多，余乐送走客人回来。那急匆匆的步伐。小方看着余乐的眼里多了那么一点意味不明的意味。
　　余乐注意到他不寻常的眼神，瞪了一眼，问：“这么看我干什么？”
　　小方指指他西装。
　　低头一看，急忙解开，之后不再扣上。天哪！他什么时候这么粗心大意，衣服都会扣错！他责怪小方，“开会前为什么没提醒我？”
　　小方苦着脸，“开会前，大家都急急忙忙的，我没注意。不知道来的客户注意没有？”
　　余乐突然记起一件事。午间陪同客人吃饭时，客人看着他笑着说：“余总是大忙人哪！不容易！都知道余总新近结婚又喜得贵子，生意上又这么顺利，果然只有大忙人的余总才能享受这种福气！”
　　他笑笑回应说：“哪里哪里。”
　　怪不得客人盯着他这么说，敢情是早就发现了？没好意思提醒他，才故意这么说？
　　“我很憔悴吗？”余乐问小方。客户临走前，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余总忙归忙，也要注意身体哪！”
　　小方不明所以，“余总怎么这么问？”
　　“你实话告诉我，我不发火。”
　　小方说：“还好吧，只是看着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意气风发了。”看着进出的员工，他不顾礼将余乐拉到一边，小声说：“我觉得余总啊，今天你出门是不是太急了，你的头发……”
　　余乐摸摸头上，这才想起头发没打理。
　　“还有……”小方指指领口。
　　余乐低头看一眼，咖啡色西服，黑色衬衫，玫红色领带。颜色相当的错综复杂。
　　“没关系，今天来的是老客户，他们能体谅。”小方宽慰。
　　余乐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小卓回来，悄声说：“有没有感觉余总很狼狈的样子？”
　　小方说：“你目光很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