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的味道》小泰勒_丫心

5、被瘋狂的欺凌 今天是難

　　今天是難得的假期，夏雪理所當然地睡到中午才願意起床。太陽已經照到地面上，地面被照得有一絲微暖，房間充滿陽光的味道。夏雪坐起來，左手輕輕揉了揉眼睛，右手很自然地在枕邊抹來抹去，像是找什麼似的。抹不到毛茸茸的感覺，才意識到小米在諾信家，由他代養着。沒有小米的生活過然不太習慣，好像缺少了什麼。於是夏雪拿起床頭的手機。手機上的小熊飾物撞在一起發出了啪啦啪啦的聲音。夏雪用簡單直接的言語發短信給諾信，告訴他她今天將會把小米接回家。

　　正在這時，夏雪接到了翔的來電，她在屏幕上刷了一下，接着把手機放到耳邊。[喂？夏雪！聽我說，現在絕對不能登入□□，絕對不能，我現在正趕過來！]說完便急忙掛了。他的語氣不太友善，呼吸聲也得粗魯，看來有急事呢。

　　他沒有叫我小夏雪。

　　愈是叫我不要看我愈是想看，這是人的特性。雖然心裏有無數把聲音叫我要聽翔話乖乖地什麼也在要做等他到來，可是這都敵不過人的本性。夏雪按下了□□的視窗。

　　接下來看到的使夏雪極度後悔沒聽翔的話。
　　□□上的評語全是令夏雪不安的話。
　　[賤人，沒想到你居然是那麼賤的人。滾出風之介！！可憐的颯峰學長呀。。。]
　　[你還有臉留在風之介嗎？你簡直是丟了風之介的臉！]
　　[風之介裏有個殺人犯！大家要小心呀！]
　　[別讓我在風之介見到你！]

　　夏雪尖叫，眼前一黑。天花扳在旋轉，地面在傾斜。耳邊聽到的是刺耳的說話聲音，蓋住了耳朵也能清楚聽見每一個字。夏雪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坐在牆角。

　　翔跑了進來，門被大力地撞向牆上。看着這坐在扡上，身體因恐惧而震抖的軟弱女孩，翔馬上跑去抱住她。

　　[翔，快救救我，我會被殺的。。。我會被殺的。。。對不起，對不起。。。這全是我的錯。。。]女孩不停重複着，翔看着她，心裏疼痛萬分，加重了抱她的力度。

　　過了二分鐘，夏雪冷靜下來了。躺在翔的懷中，她多少有點安心下來。[沒有人會殺你的，我也相信你沒有殺颯峰。][不。。。不是的，他是我殺的。。。]夏雪撐不住了，眼淚沿著面部線條劃出一條弧度。[夏雪，我想幫你，我需要看日記。][日記？你怎麼知道的？][先不要管，把日記給我看。]

　　夏雪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書架上放着不同的書。從左看到右，再從右看回左，也看不到那本日記。[天呀。。。我的日記。。。我的日記！]夏雪把所有書全都推到地上，架上原本整齊的書全部散落一地。

　　翔也幫忙在書推中尋找，可是最後也是不見那粉紅色，有着小熊圖案的日記。[夏雪，你確定一直放在家中？有沒有人來過你家？][日記一直在家中，也沒有什麼人來過。。。不對！諾信來過！他讀過日記！]夏雪馬上背上背包，衝出家門。

　　諾信在家中，正在做仰臥起坐。門鈴一次又一次地響起來。打開門，夏雪站在諾信面前，臉上冒着汗珠，上氣不接下氣地看着他，翔站在她身後。她是跑過來的嗎？諾信不由得這樣想。請夏雪進屋裏坐，沖了杯紅茶遞給夏雪及翔。紅菜的芳香傳遍整個客廳。

　　[諾信，你拿了我的日記嗎？]夏雪沒有接過諾信遞給她的紅茶。[日記？我沒有拿過。]諾信把茶杯放到沙發旁邊的小茶機上。[諾信，那本日記對我很重要，我必須要拿回。][我說過，我沒有拿。]聽到諾信的話，她不相信，開始着急起來。[還給我！][為什麼不相信我？莫明奇妙！我對誰都可以說慌，唯獨對你不會。][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你太過份了！][相信我就這麼難嗎？你不信我，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翔看着眼前兩個對他最重要的人，火藥味慢慢變得濃烈，不由得開聲舒緩氣氛。[冷靜一下，慢慢談好嗎？]翔第一次看見諾信氣成這樣。[慢慢談？哈，對不起，對着這發瘋的人，我無法談下去。]諾信起身走進自已的房間，重重地把門關上。

　　艾兒把耳朵貼着門，把他們的對話聽進耳朵裏。一股開心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打開門，看到強忍着淚水的夏雪。[夏雪姐姐，不要這樣，我知道那是哥哥的錯。]一如既往綁着雙馬尾的艾兒安慰着夏雪。看着眼前綁着雙馬尾的洋娃娃，她心情稍微舒暢了點。[謝謝你，艾兒，你是個好孩子呢！]她摸了摸艾兒的頭。她的髮絲是那樣的柔軟。夏雪不會叫艾兒幫她拿回日記，因為她覺得諾信是不會給她的，再說，她也不想艾兒有機會讀那本日記。要對抗得到人的特性，連自已也做不到，眼前這位比自已小的女孩，更不容易做到。

　　艾兒把夏雪和翔哥哥送到玄關。[謝謝你艾兒，那我先回家囉！]夏雪穿好鞋子後，走出門口。[打擾了呢！]翔也跟送走出門外。[夏雪姐姐，你一定會拿回日記的！我也會勸勸哥哥的！]艾兒露出可以溶化一切的天真笑容。

　　艾兒的房間裏響出一點的聲響。頑皮的小米跳上了書枱上，把一本筆記本推倒在地上。那是一本紛紅色，印有小熊圖案的精美筆記本。

　　走出那門後，夏雪心情很是沉重。[翔，我該怎麼做？只有諾信知道我的過去，那就代表。。。。。。][代表是他說出去的。]夏雪看着翔的雙眼，心如被割，那感覺使她噁心。她無法相信，她不想相信。那天在醫院說的話，他是否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他有什麼目的？本來想重新開始的願忘似乎變得遙遠，是她觸碰不到的距離。

　　[我和諾信由小玩到大，他不像這樣的人，或許是有什麼原因必要這樣做？或许根本不是他做的？]翔的眉頭鄒了起來。[看來這是對我的罰，我不應該怪諾信，這是我應有的，但為什麼一定是他？為什麼要選擇由他來罰我？我不想呀。。。。。。][夏雪，不是這樣的，不能這樣想，那根本不是你的錯！聽我說，我會幫你的，一定會。但。。。。。。要相信諾信，好嗎？]翔抓着夏雪的肩膀，從他雙眼中仿彿看到美麗的明天，但夏雪被淚水模糊眼睛，看不到。

　　睡醒了的夏雪，鏡子中的她的眼睛腫得很。她一如平常地穿上校服，背上背包走出家門。一路上，夏雪仿彿沒有靈魂般行走。一想到踏入校門那一刻，時光將倒流到，回到南田中學的時候，她就害怕得快哭起來。

　　站在教室前，夏雪想提起勇气踏入教室，可是雙腿被什麼東西黏住般，彈動不了。[怎麼了？腿動不了嗎？我幫你吧！][謝謝你。。。]夏雪感到背後有被人觸碰的感覺，接下來，砰的一聲，夏雪重重地跌在地上。[哈哈哈，她扑得也太帥了吧！你看她的模樣？]全班起哄着。有人甚至拿着手機拍照，紛紛圍著夏雪。

　　[不要這樣，你們太可惡了！再不收手我可要喊老師了！]夜林跑去扶起夏雪。她拉着夏雪，夏雪低着頭慢慢走回自已的坐位。她清楚感受到四周都投來魔鬼般的視線。走到諾信坐位的時候，夏雪看着諾信，可是諾信沒有理會她。

　　[怎麼了賤人？想我們的諾信大人救你嗎？你是什麼東西呀？諾信大人是不會看你一眼的！]女生都點點頭，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夏雪。翔走過來，對夏雪說[不用理會這班瘋子，我會保護你的，放心吧！]

　　接下來，夜林不停的安慰夏雪，夏雪為了不令她難過，擠出了笑容，說着我沒有事，不用擔心。她把一切都告訴了夜林，夜林露出驚訝的表情，大概是沒想到短短三年，夏雪都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她抱住夏雪，就如抱着一個失去雙親的小孩子一樣，充滿憐愛。夏雪感到温暖，可是她又敢接受，她沒資格接受，那是她應該得到的後果。這温暖使她產生罪惡感。

　　上完體育謂，夏雪走到課室，準備換衣服。在走廊的遠處已經能聽到三甲班傳來的笑聲。那笑聲充滿罪惡的味道。走進課室後，覺現自已的桌子和椅子不翼而飛。不，椅桌不是飛走的，而是惡魔拿走了。從身邊的女生的眼神看出，她們在說[是我干的又如何？]夏雪已見怪不怪了，平靜不帶半點怒氣地走出課室。女生們紛紛駡道[什麼？不生氣嗎？以為自已高高在上？呀！]

　　走到樓梯間，夏雪正四周張望自已的椅桌，在轉角位留意不到有人，一股腦兒撞上那個正走上來的人。[對不起，我正在找東西留意不到，對不起。。。]夏雪抬高頭，諾信的樣子出現在她眼前。[呀！]夏雪嚇了一跳，立既跑走了。諾信面無表情，雙手插着袋子繼續走他的路。
　　夏雪跑到樓梯下蹲了下來，跑得熱烘烘，上氣不接下氣，大口地吸着氧氣。

　　[怎麼會正面撞到他呀。。尷尬死了！]呼吸順暢後，她繼續找椅桌。

　　諾信回到課室後，發現夏雪的椅桌不見了。他呼了一口气，用毛巾擦干了面上的汗珠，向門口的方向走去。[諾信呀！才剛回來，要去那裏？]一個女孩子叫他。[洗手間。]他冷冷地回答。[哦。。那要喝水嗎？我有哦！]這完從背包中拿出一瓶礦泉水。[不用了，你會敢喝恶魔的給你的水嗎？先走了。]他雙手自然地插着褲袋走了出課室。[恶魔？他在說我嗎？呀！天呀，不要呀！]女孩雙手掩住嘴巴，激動得跳了起來。

　　去那裏了？夏雪到過洗手間，花園，禮堂，操埸也找不到。[夏雪，干嘛了，要幫忙不？]夜林走了過來。[呀，沒什麼，在找東西而已。]夏雪蹲下身，正看着喝水機後面那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做成的大洞。那個洞有足夠地方放那椅桌。[呀？又有人欺負你嗎？有夠過份的！再過份點我真的不客氣，一拳給他過去！]夜林也蹲下來幫忙看。

　　找了很久也找不到，夏雪和夜林感覺比上完體育課更的累。[算了夏雪，今天你和我用一個桌子吧，椅子和你一人一半！][好的謝謝哦夜林，有你在，他們怎樣對我也沒所謂！][什麼沒所謂！不可能，有我夜林在他們敢再過份點！]夜林和夏雪手拉手走回課室。

　　踏進班房門，跟老師打了招呼，被老師駡了句怎麼那麼遲！走回自已的坐位時，看到同學們一臉不屑的樣子怒看着夏雪，夏雪感到莫明其妙，眼珠轉到自已的坐位，發現椅桌神奇地回來了。[呀？怎麼。。這樣？]夏雪坐了下來，想了想，看向翔，給翔打了個眼色:謝謝你。翔皺起眉頭，歪着着頭看着夏雪。夏雪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諾信回頭看了看，又把頭扭回前方，拿起筆寫着筆記。
　　午飯鈴聲響起來，夏雪早就餓得肚子咕咕響了。夜林和夏雪走到飯堂，本來是叫翔一起來的，可是翔這個淘气鬼因為用筆在同學的練習簿上畫了隻豬，正被雞泡魚狠狠地教訓着呢。

　　[真是的，翔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正經一點呀，和他做朋友真是有夠傷腦筋。]夜林嘟起嘴巴，用手摸摸頭。[可是，他的本性不差呀，當朋友也是不錯的呀，不是嗎？]夏雪對夜林吐了吐舌頭。

　　買完了午飯，夏雪和夜林抬着午餐，正尋找着空的坐位。突然，有人猛力撞了夏雪的背，夏雪向前跪在地上，午餐隨之掉在地上，散落一地。夏雪向後看，原來是班上的女生，書怡。書怡是班上的班花，有着迷人的臉孔，美得連女生都着迷。因此，她在班上有很多〈手下〉。

　　書怡蹲下，把夏雪的頭髮弄好，笑着說[對不起哦，把你弄得如此狼狽，看起來真可憐。人家不是有心的，你會原諒我的對吧！]說完站起來走了。她的手下們走上前，把自已的午餐全倒在夏雪面前[對不起哦，為表誠意，我們把自已的午餐都給你好了，慢慢吃哦]說完後大聲笑着。

　　[你們太過份了！怎麼能這樣！]夜材氣得臉漲得紅彤彤的，耳朵都快冒煙了。她跪下來[夏雪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夜林連忙拿紙巾抹去夏雪校裙上的湯汁。

　　夏雪什麼也沒說，握實拳頭，閉上雙眼，努力不讓自已掉下一顆眼淚。一但軟弱下來，別人就順勢把你壓迫得更喘不過氣。這是她在極端的環境中中被迫學到的。

　　剛買了午餐的諾信看到這一幕，走過去夏雪旁單手揪起她，夏雪整個人被揪得站了起來。他把午餐硬擠到她手上，說了句[吵死了。]然後從褲袋中拿出耳機塞進耳朵，毫不理會冷酷地走出飯堂。夏雪一手抬着午餐，一手拉着夜林，大步大步地走到空的地方坐下。

　　整個飯堂吵得很不像樣，全是那群女生的吼叫，大概都是[為什麼諾信會幫她！]，[諾信只是可隣她而已！]，[她算個鬼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