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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事故了 麻烦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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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那两个儿子见了钟景一阵惊喜,就差行个拜师礼了。
原来,钟大哥的手一天天严重了,已经不能胜任武师的工作了,就在武馆开了间教室,教授文化课。这下来武馆学习的人更多了。
乡下人很少有途径学习的,城里的书院又贵得很,武馆可习武又可学文,真是太好了。
只是筱熏听得心里一阵心酸,大哥的手臂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么?当初大夫就说不可能治愈,只能拖延它坏死的速度。如今,三年了,终于到时间了么?
筱熏淡淡地瞥了一眼钟景。
钟景直觉得自己的心像针扎似的难受。他知道筱熏那一眼里的意思。她在责怪,责怪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她。可是看着筱熏难受的样子,估计要不是有外人在,她会哭出来吧,自己又怎么舍得看着她难过呢?
午饭是村长母亲和女儿烧的,地道的农家饭,很美味。可筱熏一口都吃不下去。
深深叹了一口气,便放下碗筷。
“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钟景看出筱熏心情不好,想要陪陪她,可又被饭桌上过分热情地村长家两兄弟拉回去说话,一来一去,筱熏已经走出屋子了。
静静地走在村路上,沿途还有几个上午卖花的人打招呼,不知不觉走到一棵很老的柳树下,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心情不好。”
陈述句的语气。
“你怎么在这?”筱熏瞧着现在应该在山上的某人。
“吱,吱吱……”我带他来的。
“我饿了。”
“哦,我带你去吃饭。”说着就要站起身。
钟无忌拉住筱熏的手腕,按坐在她的位置上。
“吃这个。”
筱熏看着某人摊在石桌上的桂花糕。所以,您就是找个地方吃这个?
“吱,吱吱,吱!”抗议,只是我的!
瞧着小果子都快炸毛了,筱熏一把抱住小家伙,揪了一块糕放在手心喂它吃。湿乎乎的小舌头舔着手心,痒痒的,莫名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为什么心情不好?”
“没有啊。”
“有。”
呃,您是有读心术么。
“大哥的手臂更严重了,我很心疼。”
钟无忌回忆起每次见钟大哥左手确实不大方便。
“以前大哥的双枪耍得最好了,可现在……”
上过战场的男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可筱熏就是心疼。
“……”
钟无忌递过一大块桂花糕,筱熏正揉着小果子玩,不方便,就凑过去,就着钟无忌的手吃起来。
“谢谢!”
钟无忌只觉得有舌头划过指尖,那种湿湿黏黏的触感好像通过指尖传到了心上,再由心脏传往四肢百骸。
“走吧。”
筱熏估摸着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回了村长家,村长的两个儿子知道这是自己师傅的事也要留下来帮忙。
下午五个人分好工速度快了很多。
钟无忌站得远远的,看着面前人们忙碌。肩膀上的小果子正在午睡。
工作过半,队伍越来越短,筱熏伸了个懒腰,猛然一个撞击,就朝着石磙栽去。(石磙是打麦时用的石具。)眼看着自己就要和石磙来个亲密接触,干脆闭了眼听天由命。
生硬的撞击倒没有传来,反而被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取代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真是好尴尬啊!
“呵呵……谢谢你啊!”
筱熏活动活动身子,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受伤。地上的男人优雅地单手撑地站起来,还悠哉地拍了拍灰尘。
呵呵……真优雅!
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在那!”……
钟景离筱熏很远,想扶已是来不及。看着筱熏又被别人占便宜,就把怒火都撒在那个小偷身上了。
一个跳跃,一个小擒拿,小贼就被束缚住,挣不开了。
看得村长儿子一阵激动。
筱熏看着小贼,也不说话。她想,这小贼真是小啊,脸上是黑乎乎的泥巴,衣服也只能仅仅蔽体而已,小身子只看到骨架,看不到一两肉。
“你多大?”
“……”
“家里大人呢?”
“……”
“为什么偷钱?”
“……”
无论问什么,小孩都只是直直地盯着地面,没有任何反应。
“哎,这娃娃可怜啊,他家父母都病死了,还有一个姐姐,亲戚们也不管,平时就靠村里人接济。”
“是呀,这娃还小,姑娘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二狗子,还不把钱还给人家,让人姑娘饶了你。”
村里人很善良,见刚才一窜而过的影子是二狗子,都想着,刚把他放走就好了。
“你姐姐呢?”
“……”
“你姐姐知道你来偷钱么?”
“……”二狗子把口袋捂得很紧,眉头却皱起了。
“你姐姐会难过的。”
“……”
对于这种十分不配合的小偷,还真是没办法啊!
就在筱熏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一个穿着很寒酸的女孩跑过来了。只一眼,筱熏就知道这是二狗子的姐姐。
一样的瘦骨嶙峋,一样的面黄肌瘦。
二狗子的姐姐跑过来二话不说,扑倒在筱熏的脚边。
呃……很久没人行这样的大礼了,呵呵……
“小姐,求您了,千万不要把二狗子送官府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他送官府了?
周围的人看出筱熏的尴尬,忙解释“姑娘没说要把二狗子送官府,只是二狗子总得把钱还人吧!”
二狗子姐姐跪着去扒二狗子的手,可二狗子较上劲了,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姐姐使劲一下拍打在二狗子手上,小小的手背通红。随即又去掰二狗子的手,一小堆铜板和几粒碎银子就掉了下来。
“唔……我的钱,我的钱!”
终究是小孩子,再怎么强硬也还是会哭。
姐姐并没有管他,跪着捡起所有的钱,递给筱熏。
筱熏要扶姐姐起来,却没料到边上的二狗子会突然冲过来,对着筱熏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嘶……”
这孩子属狗的吧,这么疼!
“快松口!快松口!”
姐姐已经被二狗子吓坏了,只知道这次闯的祸大了!眼泪也掉了出来。
好不容易把二狗子拉开,钟景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钟无忌轻轻地掀开衣袖,里面已是血肉模糊,被扯得疼了,筱熏只好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酒!拿酒来!”
村长大儿子很快抱了一坛烈酒过来。
钟无忌一点不怜香惜玉地拿着酒坛往伤口上倒。疼得筱熏手臂一阵抽搐,可又被男人抓得死紧,完全没法退一点点。
用酒冲了大概一刻钟,才停下来。
“帕子。”
“……?哦!”
从怀里摸出帕子递给他,对方一丝不苟的把伤口扎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