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非如此容颜》梦除夕

5、决裂鸿门宴 此刻的顾小

　　此刻的顾小美一定不会想到，从她踏上前往“香樟园林”公交车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开始发生巨大改变。
　　抵达“香樟园林”时已接近傍晚时分，顾小美环顾四周，这里真真是绿野环绕，幽林小居的好地方啊。豪华高档的别墅群在绿林里若隐若现。
　　顾小美提起裙摆，蹬着高蹬鞋，小心翼翼地走在石阶上。说到高跟鞋，这还是顾小美“人生第一次”，千万别出糗呀，她心里暗暗祈祷。
　　道路上停着不少奔驰、宝马，以及一些顾小美根本不认识的高档车。看来大家都到了，只有她一个人是坐公交来的吧？
　　“请问是顾小美女士吗？”别墅大门前，一位四五十岁的管家大叔问道。
　　“啊，是的。”顾小美一下对“女士”的称呼还没反应过来。
　　“一曼小姐吩咐我带你上去，请跟我走。”管家绅士地鞠了一躬。
　　“好的，谢谢。”
　　走过几道弯弯的走廊，上了几道楼梯后，来到一道门前。
　　“这是宴会的侧门，顾小姐请。”
　　顾小美已经能听到会场响起的音乐声，心里莫名紧张起来。管家推开侧门，顾小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舞池中央，数对身着精致晚宴服的宾客正在跳舞，舞池的灯光很暗，顾小美还是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想看到的人。
　　蒲皓，正拥着陈一曼，忘情地偏偏起舞。他和她，都那么耀眼，即使没有镁光灯的追随，也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蒲皓低下头，吻住陈一曼。
　　这一秒，太漫长。
　　陈一曼似有似无地朝顾小美这边看来，挑逗地眨了眨眼睛。
　　会场里开始喧闹起来，鼓掌声，起哄声。
　　“哟，蒲皓，不要停！GO~GO~GO~！”
　　“一曼，抱紧他！”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哟！哈哈哈！”
　　顾小美只觉得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突然，陈一曼松开蒲皓的怀抱，拿起话筒说道：“谢谢大家的祝福，你们不要起哄啦！其实今天，我还邀请了一位嘉宾来到现场，一起庆祝我的生日晚宴。”
　　陈一曼目光向顾小美这边看来：“她叫顾小美，是蒲皓的仰慕者。”
　　镁光灯突然在顾小美头上亮起，顾小美毫无准备，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小美非常喜欢蒲皓，我们系去普罗旺斯的那几天，小美每日都给蒲皓寄明信片，言辞真切，我都被小美的痴情感动。上一次，她还跟到蒲皓的家里，帮他打扫房间……”
　　全场宾客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顾小美。
　　“小美说，她知道人一生下来就定了是什么命，虽然自己外貌各方面都不能与蒲皓匹配，还是愿意默默为蒲皓付出，暗暗祝福我们。”陈一曼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请小美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成为我的好朋友。小美，过来吧？”
　　陈一曼伸出手臂，恳切地望着顾小美。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这一番“天方夜谭”的话，顾小美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个伸着手臂，一脸纯洁无害的陈一曼是拯救世界的圣母了。
　　顾小美瞥了眼蒲皓，他居然没有说话，一脸淡然。
　　“你在胡说……”顾小美想上前争论，却因为气极激动，穿着高跟鞋，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身旁的酒桌“哗啦”一下倾倒，砸在顾小美身上。各种酒类、杯具、糕点，全数洒落在顾小美衣服上、头上……
　　“哎，长成这样也当小三？”
　　“想追蒲皓？也不照照镜子，连一曼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啧啧……”
　　顾小美狼狈地趴在地上，听着身旁的闲言碎语，忍受着鄙视不屑的目光，她觉得愤怒、委屈、伤心，又无助……

　　一个人来到洗手间，擦干净身上的污渍，顾小美想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赴宴而化的妆全花了，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
　　擦掉脸上的痕迹，顾小美转身离开，却看到蒲皓站在门口。
　　两人沉默地互相凝望了几秒。
　　“你为什么……”顾小美忍着啜泣，想说，你为什么不帮我？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小美，不要在意一曼说的话。”蒲皓开口道。
　　不在意？
　　“她都在胡说，你知道的，为什么不制止她？”顾小美仰着头，望着蒲皓，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都是玩玩而已。”蒲皓说道，“不要当真。”
　　顾小美彻底懵了。什么意思？是说陈一曼刚刚那番话是玩玩，还是……
　　蒲皓拿出薰衣草香包，交到顾小美手里：“小美，你对我，也不要太当真。”
　　顾小美愣愣地看着蒲皓离开的背影。
　　你对我，也只是玩玩？

　　8
　　顾小美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只被全世界嘲讽的丑小鸭，妄自奢望得到白天鹅的垂怜，却不自量力。
　　她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香包，想象着自己缝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时候的样子，真是无限嘲讽。
　　“原来你在这里呀，小蘑菇。”陈一曼双手环胸，盛气凌人地俯视着顾小美，“可让我一通好找！”
　　她的身后，还跟了三四个女生。
　　“你真说得出口。”顾小美盯着陈一曼的脸。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你觉得大家是相信你这个丑小鸭呢，还是相信我？”陈一曼目光掠过一丝阴狠，“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命！没命，你就玩不起！”

　　顾小美被陈一曼一行的三四个女生连拖带拽地拉到别墅后面，一个硕大的游泳池前。
　　“一曼，你说我们是揍她呢，还是揍她？”一个国字脸、小眼睛的跟班嚣张地说道。
　　“要不直接扔泳池里吧。”另一个跟班说道。
　　陈一曼一使眼色，国字脸的跟班就一把将顾小美的头压进泳池里。
　　顾小美趴在泳池边上，挣扎不起来，不停呛着水。
　　好不容易跟班送了手，顾小美狼狈地站起，连连喘气。
　　“哟~还穿了粉色抹胸裙呀，都被酒渍弄脏啦，穿给蒲皓看的吗？”陈一曼哂笑，妖媚地说道，“要不，脱下来我派人帮你洗洗？”
　　“呼啦”一下，粉色抹胸长裙被跟班一把扯下。
　　顾小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被另外两个跟班抓着，想遮掩都不行！她的身上，只剩下内衣和内裤。
　　“陈一曼，你是混蛋！”顾小美怒骂。
　　“哎哟哟~~你这个size，连A都不是吧？”陈一曼和她的跟班放声大笑起来。
　　别墅里有人听到声响，跑出来围观。渐渐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都在嘲笑顾小美。
　　“大家——要不要确认一下丑小鸭的size呢？”陈一曼甜腻地问道。
　　“要！”
　　“要！”
　　“身材这么烂，一定是飞机场！”
　　不少男生在起哄。
　　顾小美颤抖地咬着下嘴唇，羞耻感、愤怒感、委屈感席卷而来……
　　她想逃，又想把眼前这人生吞活剥，可是最终却无能为力，只能任人玩弄、嘲讽、摆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哭呀？”陈一曼伸出手指勾起顾小美的内衣，又玩味地勾了勾她的内裤，说道，“我要让你知道，丑小鸭是没有办法和白天鹅斗的，要斗，也只会被玩儿得渣都不剩！”
　　陈一曼一把将顾小美推进了游泳池。
　　跌入游泳池的一刹那，顾小美看到了蒲皓，在楼上窗边悠然地品着红酒……